第38章(1/3)

    前一日云瑾灿还在为自己刚参透之事而惆怅。

    避子药只是她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猜想,但平山不擅掩藏的慌乱反应瞬间就证实了这件事。

    她感到意外又好像不意外。

    江洵一岁后的一年多时间里她一直再未有孕,尤其越往后房事越发频繁得她快要招架不住,若她与江敛身体皆是康健,又怎会没有小孩。

    那只能是他服用了避子药。

    可是为什么呢?

    云瑾灿感到不解,不解江敛的做法,也不解自己的反应。

    她比预想的要平静太多,印证出事实的一瞬惊讶后,心里就只剩下一片淡淡的恍然,暗念着原来如此。

    并非不在乎,只是没有发现真相后的忧惶。

    为此,云瑾灿还是静立窗前,吹着晚风望着明月沉思了许久。

    结果翌日晨起,喉咙干哑,头重脚轻,像是风寒的前兆。

    当她刚唤过杨大夫前来诊脉开药,就传来了云景淮出事的消息。

    书院的先生很早便道云景淮天资平平,难当文才这块料,云景淮自己也说不喜欢那些之乎者也,坐在学堂里浑身不自在,更是在她和江敛成婚后说想要追随江敛从武入营,但祖母不允,转而请求江敛将他送入了国子监求学。

    这几年云瑾灿见弟弟的次数不多,好不容易见着一面,听他说起的还是以前那样读不进书但一切尚可的情况。

    云景淮并非莽撞的孩子,她与爹娘都不认为他读书不行是什么天大的错事,所以她怎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事出突然,云瑾灿来不及多想,当即派人去大理寺打听情况。

    但派去的人很快空手而归,称大理寺的人说此案涉及皇子不便透露详情,云景淮以下犯上,暂被收押,不予探视。

    五皇子乃淑妃所出,与云景淮同岁,如今尚未封王开府。

    云瑾灿对这位皇子在外的名声有所耳闻,骄纵乖张,目中无人,仗着皇子身份与背后秦王的势力在宫中横着走,在国子监里也是说一不二,没人敢惹。

    无论是偏袒还是客观,云瑾灿都不相信这件事会是云景淮故意惹事。

    她以镇北王府的名义再次派人去大理寺,没想到还是得到了大差不差的回绝。

    云瑾灿亲自前往了大理寺,但守门的差役客客气气地拦着她,称此案正在审理,她要见五皇子,被回绝,要见云景淮,也被回绝。

    她站在大理寺外,午后的日头晒得她头晕目眩,喉咙里像含着砂纸,每吞咽一次都疼。

    云景淮已经在大理寺被关了一整夜了,云瑾灿关心则乱,一时间根本没法冷静下来思索对策,只看着大理寺的牌匾忽而想起一个人。

    河东顾家老太爷与云瑾灿的祖父是同朝为官的至交,祖父去世后,顾家老太爷告老还乡,只留两家父辈在京中客气地维持着一定的联系。

    因这些许联系,云瑾灿在及笄前与顾家长子顾晏凌见过几面,后来他科举入仕,一路升迁,如今官至大理寺少卿。

    云瑾灿派人去打听了顾晏凌的下落,得知他今日去了城外的普济寺,她当即就朝目的地赶去。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云瑾灿的马车抵达普济寺,就听闻顾晏凌已经回府的消息。

    暮春的风吹过来,带着凉意,吹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丫鬟扶着她,担忧道:“王妃,您的脸色不太好,要不先回府歇歇吧。”

    云瑾灿摇头,头脑越发不清晰,只想着事情还毫无进展,很快就下令回城,又朝着顾府去了。

    马车在顾府门前停下时天色已经暗透了。

    云瑾灿扶着丫鬟的手下车,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她抬眼望向顾府大门,正要让人上前通报,门内走出两道身影。

    待看清来人,云瑾灿怔住,险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顾晏凌走在一旁相送,江敛走在侧前,沉着一张脸,冷肃又漠然。

    云瑾灿脑海空白了一瞬,脸上的表情从错愕逐渐转为迷茫。

    江敛怎会在此,他不是还在军营中吗。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江敛忽而抬眸,一眼和她对上了目光。

    云瑾灿心跳漏跳一拍,只见江敛神情不善,当即大步向她走来,俨然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她眼前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在逼近的威压中下意识想要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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