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3)
“好,好。”阿鱼着实有些招架不住李婶的热情,恍恍惚惚就答应了。
日上杆头,阿鱼背着竹篓下山。
阿鱼狐疑的回眸,后面是几棵柳树,低头就能见底下枯叶被风吹的沙沙响。
“李伯伯,好久不见呐,最近打了几条鲢鱼,红烧起来味道很香,伯伯尝尝。”
她今日还要去镇上一趟,抓些安神的汤药吃。
她想,她确实该应李婶的提议,她得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只要往后她过得足够幸福安稳,有了孩子,那些过往便不算什么了。
阿鱼从篓里提了两条鱼送到李大夫那,眉眼带笑。
李大夫给她把了脉,捡着好药开了方子。
“没事,约摸是受惊了,喝点药过阵子就好了。”
陆植来湖州已经小半个月了。他躲在远处便看了她小半月。她果然还是喜欢这种无拘无束踏实勤勉的日子。
李大夫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过了许久还是有些不敢认。良久,他才接过鲢鱼同阿鱼道谢,想问什么,喉中忽地梗住一句话也说不出。
“阿鱼想好了吗?婶子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话,这回咱就看他为人,模样过得去就行。反正吹了灯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
直到那抹碧色身影逐渐模糊,树后的一道黑影才敢继续跟着上前。
一阵酸痛从心口蔓延扩散,陆植松了口气。
路过太湖边时,不知是风吹过快还是湖里的游鱼露头,身后隐约有一阵窸窸窣窣的短暂响动。
若是过去他早些醒悟,多待她好一分,她也不会那么恨他。
深秋的风裹挟着丝丝凉意,阿鱼总觉得后背灌风,有些生冷。她疑惑的回头,小院静悄悄的,三间正房就在眼前。
“就像你阿叶姐,她男人是模样一般,看着木木愣愣的,要不是阿叶给我说过,谁能想到家里杂活儿都是他干呢?你阿叶姐成婚五年连饭都没做过,整天绣绣花做做衣裳带带孩子就成。”
其实从那以后,她总是忍不住做各种光怪陆离的梦。梦见过去在太湖和那人的生活,梦见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梦见那晚的血腥与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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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鱼松了口气,过去她不是没遇见过登徒子。所以背篓里有把杀鱼用的菜刀。
男人高耸的眉峰微微聚拢,凝着厚重的愁云。深沉的黑眸里隐约闪过一抹水痕。
直到李婶都走了,她的脸还是有些发红发烫。
“伯伯这里又没有治做噩梦的药,我最近总睡不好。”
这对她不公平。
她握着菊花进屋将其插进瓶里,又回里屋添了件窄袖短袄。
陆预叹了口气,回过神时视线里已经没了那抹碧绿,心尖突突跳起,他环顾四周,下意识朝河边大步前行。
拿到解药的陆预无比庆幸,他终于能再多看看她,他想看着她从青丝到发白,他想和她携手同归白头到老……
……
终究是他的错,是他错的太离谱。
东南的战争打赢后,清剿战场时抓到一位东瀛的医者。乔珙那时在浙江,正好水到渠成替他送来了解药。
阿鱼倒了碗凉茶,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院前的菊花丛,她蹲下身折了五六朵碗口大的菊花。
“这不就是又踏实又勤快,多体贴人呐!”
这时店里没几个客人,李大夫环顾四周,这才神秘兮兮地凑到阿鱼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