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3/4)

    崔茵想起来上回药房伙计说的话来,她脚步略微停下,转过身来,静静等着他。

    等到他咳声平复了,崔茵眉眼微蹙,问他:“大人的咳疾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记得好像很久前就有?药按时吃了么?怎的还是不见好转?”

    袁允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关切,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淡漠的仿佛不是自己身上的病,“吃过,无用。”

    崔茵眉头皱得更紧:“世间没有无用的方子,想来是未曾对症。你应当多请几位郎中瞧瞧才是。”

    袁允不知在想什么,没有说话。

    “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女大夫”

    袁允听到是个女大夫,眉头蹙紧,淡淡的打断她:“只怕不妥,男女授受不亲。”

    崔茵也只是随口一说。

    还并不想将自己当年丢人现眼的过往,自己前夫如今来了当地的事情叫张明琬知晓。可见他竟然还挑三拣四,也是有些被气到了,便转过身去走路,没继续同他废话。

    恰巧狭隘的山顶上方一片云飘过,彻底将那丝本就淡薄的阳光堵住,崔茵眼前一片昏暗,只能停住步伐。

    那二人也不知领先了多少,如今又去了哪里。

    很黑,崔茵怕扭了脚,不敢往前了,只能原地待着不动。

    四周寂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一快一慢,似乎纠缠在了一起。

    崔茵有些排斥这种莫名的感觉,她蹙眉,却是听见袁允又咳了起来,断断续续,有时咳的很深,听着似乎嗓子都要坏了。

    崔茵有些于心不忍,她立刻忘了方才他拒绝的事情,又回头问他:“不如叫我帮你把把脉?我这一年多来可没闲着,功夫也不差。”

    崔茵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但这一年多来,她也不是没治疗成功过旁人。

    且张阿姊也说过,这种东西,就是要多练手,不要怕。

    就全当是练手罢了。

    袁允依旧敛着眼皮,昏暗中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可崔茵猜也猜到,定又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清冷模样。

    或许是二人曾为夫妻,这般把脉之事,倒也无需太过避讳。摸个脉而已,又能如何?

    又或许是他咳得实在难受,嗓子早已沙哑,快咳死了,袁允这回倒是不置可否。

    袁允将手袖往上敛了敛,只露出了一小节的手腕。堪堪够崔茵触碰的距离,袖口严严实实,不肯多露半分肌肤。

    崔茵让他手放平,歇息了会儿后,指尖轻轻搭上去,触到他微凉的肌肤时,袁允微微一僵。

    柔软的指尖贴合着他腕间,温热触感透过肌肤传递过来。

    崔茵离他很近,她比袁允矮许多,认真把脉时头低垂着,袁允居高临下的角度,恰巧能看见她被汗沾湿的鬓发。一颗饱满莹白的额头在自己胸前。

    深深的眼窝中,浓密的睫羽轻轻扇动,像对展翅欲飞的蝴蝶。

    袁允移开视线,不去看她。

    崔茵认真感受了一下,总感觉他脉搏特别快,她说:“你别紧张,稍稍放松些。”

    袁允语气平淡:“没紧张。”

    崔茵把了许久,也未察觉什么严重病症,只觉他脉搏跳得格外急促。

    她暗自思忖,或许是方才一路走来,他体力消耗的多?

    崔茵自然是不肯承认自己学艺不精。毕竟,她已跟着张明琬学了一年多,怎会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最后,崔茵只能归之于:“大人的脉象有些急躁,气息也虚,想来是心里总压着事儿。大人,政务再繁忙,也需得好好歇息才是。”

    她虽医术浅薄,把脉的能力也只是学会了皮毛。

    可崔茵却知晓,望闻问切,神医最多只能给他诊脉,瞧瞧脸色。他的过往脾气知晓的却未必有自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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