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4/5)
和离即使双方签字,其实也需要很长一段手续,毕竟结的是两姓盟约。
男方不需旁人额外同意,可女方这边却需要父母双亲签字画押,或写下谅解书。
崔茵母亲早逝,父亲压根儿不知在何处。若是等父亲来了签谅解书,只怕还不知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可崔茵离去的比所有人所想的都快,她早为这一天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崔茵的爹早在她出嫁时就给她早早签下了谅解书信。
兴许是父亲也知晓这段感情终究不能长久。
万事俱备,她的行囊早已收拾妥当,当年嫁进来时嫁妆微薄,如今收拾起来倒也省事,早早买了两辆马车,一辆载着崔茵与自己的两个婢女,另一辆载着早早装好的箱奁,四个不大的箱奁,装满了她几年来的所有东西。
杏儿是个厉害的,这些年府邸里里里外外她都熟,早几日就帮忙找了前院管事挑了两个人品老实,信得过的府外车夫,每个人给他们包了厚厚的银钱。
三个女子路上自然危险,再花些银两寻个镖师一路护着,总归是少不了。
晌午拿到和离书,第二日天没亮便收拾妥当离开了,崔茵走得太过仓促,像是生怕多停留一刻,便会动摇决心。
袁夫人知晓消息时已经是下午了,带着嬷嬷们匆忙赶过来,却已经晚了一步。
袁夫人赶到阆风苑,看着满院的空旷,还有仍在继续焚烧的火盆,险些以为是一场梦。
她自然是生气的,可罪魁祸首早已不见踪影,再生气也无济于事。
袁夫人眼前一黑,只能差人去宫里寻袁允。
“二少夫人什么时候出的府?还不叫人去拦着,去京衙拦住!去寻二爷!”
事到如今,袁夫人还以为崔茵是在同儿子置气,并不当回事。
谁都知晓崔茵有多喜欢袁允,这些年,为了袁允又做了多少事。怎会主动朝着自己儿子提和离?
和离,真以为有那么好和离的?
没等到袁允从宫里出来,反倒先撞见了三爷带着人从京衙回来。
三爷一脸灰败的摇头:“去的晚了,官府的人昨日就已经盖印了,嫂子的马车早走远了。”
袁夫人失声惊讶:“怎会盖印?哪儿来的签字?官府乱判,还是崔氏好大的胆子,捏造的不成?”
三爷摇头道:“是二哥的字迹私印不假,官衙的人哪里赶拦着?且二嫂手里还有崔公写下的谅解书,自然是立刻就盖印放人了。”
这回轮到袁夫人不可置信了,脸色难看:“既已成婚,便该好好过日子,孩子都生了,如今怎还闹成这样?你二哥呢?怎还不回来?”
三爷说:“这几日外地信使进出皇城频繁,只怕是有大事,二哥知晓了也未必能出来。”
袁夫人以往是看懂了装成看不懂,如今也是慌了神,当众便骂着说:“你二哥总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等着她去哄,去迁就!人心再热,终有一天也会凉下来的如今好了吧”
“快点去叫二爷追她回来!”
三爷苦涩一笑:“去也来不及了,城门也关了,除非拿了急令,开城门,二哥在宫里还没出来呢”
自太祖时,皇族宗亲分封的藩地军权盐铁自制,一代代下去俨然已经威胁到了天子宝座。
河间郡密探近日传回的消息,一封比一封危及,朝中众臣终日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文策军报之中,等待外处快马加鞭的消息。几日间皆是留宿皇城,轮值六部衙署。
议事堂内,烛火通明。满堂朝廷重臣正围坐议事。年轻的天子端坐龙椅之上,眸光时不时落在身前几位世家出身的重臣身上。
就在此时,一名属下神色焦灼地快步闯入,屏气凝神走至袁左丞身侧,将刚刚府外传来的消息,一字一句压低声音凑到他耳畔。
袁允翻看文策的手顿了一瞬。
满堂的朝臣都朝他看过来。
袁允旋即也只是挥手叫那位下属退下,道:“无碍。往后这般家事,不必传入皇城,更不必扰了议事。”
之后的几日里,一如既往。
河间王因当今削藩之举,暗中欲反,座下二十万精兵,又在暗中招兵买马炼铁铸器,不少藩王暗中投诚,局势岌岌可危——稍有不慎,便是改朝换代的大祸。
袁允日日不出皇城。
将所有的心神用在该用的地方。
这般又忙碌了数日,夜半时分,子规又匆匆入了皇城,找到了个眼熟的官员给正在里头办公袁允说,“小郎君找不见了!”
袁允蹙起眉头,到底还是放下了手中所有公务,连夜回府去找儿子。
他召集府中仆人,沉声问道:“最后见到小郎君,是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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