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迷茫的恶魂(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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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恩眼神一凝，身影再次闪动，如同夜行的猛禽，悄无声息地掠过楼宇间的空隙，几个起落便来到了那栋在建大楼的某一层空旷的毛坯楼层边缘。

    回想起码头时之前提到过的情报，诺恩猜测道，“这更像是那个‘魔术师杀手’的手笔。你在这里，是想来捡个便宜，或者……找‘那位’有事？”

    那里有人，而且很可能不是工人。

    他似乎是刚才经过一场战斗，但他状态依然完好。他转过身，平静无波的目光落在走进来的“肯尼斯”身上。

    “肯尼斯·埃尔梅罗或许是个天才讲师，是传承九代的贵族家主，但他的人格魅力与传奇色彩，恐怕还不足以让‘破国的圣女’露出那种眼神。那么，答案就很有趣了……”

    几秒钟的沉默后，“肯尼斯”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卸下伪装的释然和赞赏。他摇了摇头，脸上属于肯尼斯的严肃线条如同冰雪消融般柔和、改变。

    绮礼的眼中没有任何意外或惊讶，只有一种洞悉般的打量。他上下扫视着“肯尼斯”——发型一丝不苟，昂贵的西装在刚才的爆炸和跳跃中竟奇迹般地连灰尘都没有，面容依旧平淡。

    “究竟是谁，能让贞·冯·阿德勒如此对待？历史上与她关联最密切，能让她心甘情愿称臣效死，并且同样以智慧、魅力与传奇著称的……似乎只有一位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言峰绮礼。

    绮礼上前一步，昏暗的光线下，照着他那混沌的双眼。

    诺恩依旧维持着“肯尼斯·埃尔梅罗”的外貌和装束，步履从容地走了进去。

    “你不是放炸弹的那个人。” 诺恩忽然说道，语气笃定，“爆破酒店，引发大规模混乱和伤亡，这种风格……异想天开，不计后果，粗暴有效，但完全违背了魔术师‘隐匿神秘’的基本原则，更不符合圣堂教会代行者的行事作风。”

    绮礼顿了顿，目光如同手术刀般锐利：“而且，我之前就在想，码头之上，那位气质非凡、实力强大的圣女贞，对你的态度……恭敬得超出了寻常主从，更像是臣子面对君主，战士面对统帅。那份发自内心的信赖与敬畏，做不得假。”

    诺恩的分析让绮礼眼神微微一动，但那张扑克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只是默认般地沉默着。

    “惊人的敏捷，埃尔梅罗教授。” 绮礼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情绪，“从那样的爆炸和崩塌中脱身，甚至毫发无伤……这份身手，可不像是一位专注于炼金术和降灵术的学院派魔术师应有的。即使有从者保护，御主本人的反应也未免太过超常。”

    “我说得对吗？‘陛下’？或者说，我应该称呼您为——传奇的皇帝，诺恩·阿德勒阁下？”

    紫色的魔力微光如同涟漪般掠过全身，身高、体型、面容、发色……一切伪装迅速褪去。站在那里的人，不再是肯尼斯·埃尔梅罗，而是身姿挺拔、栗发蓝眼、嘴角噙着那抹标志性似笑非笑弧度的诺恩本人。银白色的轻甲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微光，腰间的东罗马魔典静静悬挂。

    “观察力很敏锐，神父。” 诺恩坦然承认，语气轻松，仿佛只是被认出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没错，是我。看来圣杯赋予的常识里，关于我的记载还算详细？”

    四目相对。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眼见身份被彻底戳穿，诺恩非但没有紧张或敌意，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绮礼。对方如此坦然地站在这里，没有偷袭，虽然戒备但也正常，毕竟正面对着对方英灵，也没有表现出被抓包的慌乱或恐惧。

    楼层内堆放着一些建材，空旷而昏暗，只有远处城市灯火提供些许微光。在靠近内部的一根承重柱旁，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