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溪边(2/4)

    他原本就要在这里待到晚上，等待进入副本，留下来吃饭、过夜，反而是最好的掩护。

    她是在让他……去看看。

    “这个问题，你几年前问过我一遍。”她说：“我当时说了很久。”

    她顿了顿。

    但钟镇野听懂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带着某种释然，又带着一点无奈。

    四叔立刻转向她：“奶奶，您说。”

    钟镇野听着，点了点头。

    看到两人出来，四叔钟永福立刻迎了上来。

    杜若点头。

    “那就换个话题吧。”

    “永福。”

    杜若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切，等大家的喧闹声稍稍平息，她忽然开口：

    这个被他借用过身体的男人，此刻安安静静地待在相框里，戴着眼镜，面容清癯，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是啊……”她喃喃道：“谁也想不到。”

    他看向杜若。

    “好。”

    二伯钟永贵立刻应声：“好嘞！我这就去！”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回头看向杜若。

    她说的话，一会儿是过去，一会儿是未来，时间线交缠在一起，仿佛一团解不开的线。

    她收回目光，看向钟镇野，苍老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

    钟镇野笑了笑，轻声问：“钟正……或者说，我这位曾祖叔爷，他后来怎么样了？”

    “他说过，你会来。”

    “奶奶，怎么样？”

    杜若看着他，点了点头。

    然后，她脸上也缓缓绽开一个笑容。

    杜若带着钟镇野走出屋子的时候，院子里的人还在等着。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杜若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像是在安排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钟镇野一怔，随即意识到了什么：“不能说？这也是……未来的我，和你说的？”

    “那咱们……”他说：“就把我现在这个名字，加上族谱吧，让其他人别怀疑。”

    “既然这样，你就等未来再问一遍吧，我年纪大了，再说一遍，也挺累的。”

    他没有再追问。

    杜若的看了钟镇野一眼，眼里有种他看不懂的东西，接着，她说道：“阿骁这孩子刚才和我说，他对咱们钟家的畲家拳……挺感兴趣。”

    他顿了顿。

    杜若点点头，声音平稳：“是广生太公那一支的，没错。族谱上添上他的名字吧，让永贵去准备笔墨。”

    “好。”

    “我明白了。”

    钟镇野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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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正。

    但钟镇野知道，这不是随口的提议。

    “我很快，就会去往你所说的……那个过去几年的时间。”

    “我就说嘛，能找回来的，肯定是真的钟家人！”

    沉默了片刻后，杜若重新抬起头，说：“你刚刚问我，我有什么能和你交待的，我只能说……我，不能告诉你。”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灵堂上那张黑白照片上。

    杜若闻言，微微怔了一下。

    钟镇野笑着点头：“好，麻烦各位了。”

    他笑了笑。

    “这会儿，镇野他们那些孩子，不是正在溪边练武吗？你带阿骁去看看。”

    既然进入《畲山》副本后的自己，会特意嘱咐杜若什么都不要说，那么一定有必须这样做的理由，也许那个未来的自己已经知道了某些关键的信息，知道了某些他此刻不能触碰的东西。

    其他人也都松了口气，纷纷露出笑容。

    她的表情很平静，只是平静中多了一些向往与温情。

    他选择信任那个自己。

    “今晚说什么也得留下来吃顿饭！住一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她的声音很平静，目光变得深邃：“但他说，我什么也不能告诉你。否则……会引起一系列不可预知的后果、变化。”

    “小骁，欢迎回家啊！”

    “剩下的事，就不需要你们操心了。”

    杜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