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墓门(3/4)
严教授顿了顿,用放大镜虚点了点墓门虫形浮雕的头部:“你们看这虫首的獠牙形态,与晚唐时期黔中、岭南一带流传的‘五毒’镇煞石刻,颇有几分神似。或许,墓主是一位宋末乱世南迁至此的贵族,或是当地信奉古巫的豪酋。说不定,还与五代时期割据闽地的‘闽国’政权有些瓜葛,史载闽国崇佛信道,亦不禁巫鬼,这种风格倒也说得通……”
他的语气笃定,显然是基于自己深厚的史学功底和考古经验作出的推断。
然而,钟镇野在听到“唐末宋初”、“晚唐”、“五代闽国”这几个时间节点和政权名称时,握着笔的手,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不对!
非常不对!
不是严教授的考证细节不对,而是……整个时间框架的对应关系,完全乱了!
宋末唐初是什么鬼?
唐不是在宋之前吗?
“闽国”是五代十国时期的一个地方割据政权,存在于唐宋之间,现在变成了……呃,宋唐之间?
这不是历史时序的认知基础出现了混乱吗?
钟镇野历史学得不算特别好,但这种基础常识,他不可能记错。
严教授和他的同事们,却似乎完全察觉不到这种根本性的时序错乱,他们依旧在这个扭曲的历史框架内,严谨地讨论着雕刻风格、图腾流变、政权背景……
这诡异的现象,让钟镇野后颈的汗毛都微微竖了起来。
这不正是最典型、最核心的“历史需要被斧正”的迹象吗?!
需要被修正的,可能不是某个墓葬的具体年代,也不是某个图腾的流传路径,而是……这个世界对漫长历史长河的基本时序认知!
是一段被无形之力扭曲、错置、搅乱了的时间轴!
自己这是,来到了某个诡异的平行时空吗?
可是……
钟镇野刚刚燃起的兴奋,很快又被新的困惑压下。
就算这个墓葬的年代判断有误,就算这段“历史认知”需要修正……可那是发生在古代的事情!自己现在身处1953年,如何去改变一段早已尘埃落定、只存在于文献和考古推断中的“过去”?
斧正历史……
难道是要自己去修正学术界的错误观点?这似乎……又太“轻”了,不像诡怨回廊会给出的、关乎核心任务的线索。
就在他思绪纷乱、理不出头绪的时候,严教授已经完成了口述记录。
他环视了一下坑底的几人,又看了看那沉默矗立的黑色墓门,语气带着一种科学家特有的、混合着谨慎和挑战精神的平静:
“好了,初步的非接触观察就到这里,我们目前都没有触碰墓门,接下来,按照预定方案,我们所有人回到地面临时观察区,接受三个小时的初步隔离观察,看看……我们会不会也出现精神异常。”
他的声音很平稳,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坑底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没有人说话,几人默默地沿着金属楼梯,重新爬回地面。
脱掉笨重的防护服,每个人都是满头大汗,内衣几乎湿透,但他们顾不上休息,立刻被引导到旁边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经过严格消毒的白色大帐篷里。
帐篷内部分隔成几个小隔间,配备了简单的床铺、桌椅和观察窗口。帐篷外,有穿着防护服的医生护士待命,更有荷枪实弹的士兵严密守卫,显然是为了防止观察期内有人突然发疯,造成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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