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墓门(2/4)
在探照灯的强光照射下,那墨黑的石板和苍白的浮雕形成强烈的对比,投下深深的阴影,让那“虫”的形象更加立体、更加……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石板上挣脱出来。
这个墓,真的只是一个带有某种未知危险的古代墓葬?之前的死亡和疯狂,只是巧合触碰了某种物理或生化层面的机关?
雕刻的线条古朴而有力,深深嵌入石板,那“虫”身呈弯曲的s形,仿佛正在扭动爬行,头部微微昂起,口器张开,露出细密的獠牙,身躯两侧,对称地排列着无数对短促而锐利的节肢,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尚未显露的尾部。
它的形态更修长,头部也更狰狞,节肢的形态也与常见的蜈蚣有所不同,更像是一种融合了多种爬虫特征的、被神化或魔化了的图腾形象。
严教授示意众人停在距离墓门大约三米远的安全线外,他自己则小心翼翼地上前两步,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个带有长柄的放大镜和强光手电,开始从不同角度,极其细致地观察墓门的材质、纹理、雕刻细节、与周围泥土的结合情况……
严教授的助手飞快地在记录本上写着,钟镇野也打开自己的采访本,快速记录着这些专业的判断。
如此细致专业的观察,得出的结论似乎都指向一个“古代百越部族墓葬”,虽然有些神秘色彩,但并未超出正常考古学的范畴。
又或者说,它有诡异,但也不过只是墓上带着的一点小小诅咒?
说它是蜈蚣,似乎不太准确。
“石门与周边夯土结合紧密,无明显人工开启痕迹,初步判断,此墓可能为一次性封存的‘死墓’,即封门后不再开启。墓门朝向东南,符合部分百越部族‘魂归山泽’的葬俗观念。”
也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墓门与需要“斧正”的“历史”有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坑底寂静无声,只有呼吸面罩里传来的、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严教授偶尔低声的指示。
“……根据雕刻风格、石材风化程度,以及东南朝向等特征综合判断,此墓的建造年代,大概率在……宋末唐初之际。那个时期,闽地虽已纳入中原王朝版图,但山岭深处仍有大量原住民部族,文化交融与冲突并存,类似这种带有浓厚巫蛊色彩、采用特殊石材作为墓门的墓葬形制,倒也并非无迹可循。”
“未发现任何文字铭刻,表层未发现明显机关结构,石材表面未见明显人工涂抹物残留。放射性检测仪读数正常。”
正如之前那个工友管坤模糊描述的那样,那浮雕的主体,是一条形态狰狞、充满动态感的……多足长虫!
“初步观察记录:墓门石材为质地细密的青黑色玄武岩,产地待查。雕刻技法为典型的阴刻深浮雕,线条古朴雄浑,具有明显的早期百越地区、或与中原文化交融过渡时期的艺术特征。”
他的目光扫过墓门的每一个角落,试图寻找任何可能与“幽都岁轮”相关的符号、文字或者异常的能量波动,但除了那狰狞的虫形浮雕和岁月留下的自然痕迹,石板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额外的刻痕或文字。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严教授终于直起身,退回到安全线内,他示意助理记录。
他顿了顿,用手电光重点照射了几个位置:“注意雕刻细节。虫首部的獠牙形态,与闽粤地区早期岩画中出现的‘毒蛊’图腾有相似之处;节肢末端呈现轻微的钩状,类似某些甲虫或蝎类的特征,整体形象,可能并非写实的某种生物,而是融合了多种毒虫特征的、具有巫术或祭祀意义的‘镇墓兽’或‘守护图腾’。”
整幅雕刻透着一股原始、蛮荒、甚至有些邪异的生命力和攻击性。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提到任何“幽都岁轮”的线索。
钟镇野也凝神观察。
难道……自己的方向错了?
就在他念头纷杂之际,严教授一边看着记录,一边仿佛自言自语般,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考据的笃定:
听着这些严谨、科学、基于实物观察和文化比较的分析,钟镇野心中却升起一丝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