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做题（上）(2/3)

    那是一个关于经济犯罪的案例分析，篇幅不长，钟镇野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只捕捉到了其中几个关键词：

    他身上那些模糊的虚影，也纷纷将空洞的目光投向了笔记本上正在形成的文字。

    “考试……”

    钟镇野心中豁然开朗，他猜对了！

    这些虚影形态各异，有穿着古旧长衫、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的老者；有戴着厚厚的玻璃瓶底眼镜、脊背佝偻、神色麻木的中年人；有面色蜡黄、瘦骨嶙峋、眼中布满血丝的年轻学子；甚至还有年纪小小却顶着浓重黑眼圈、眼神空洞茫然的孩子……

    “光宗耀祖……”

    【非法交易】、【激情杀人】、【主犯试图推出从犯顶罪】……

    【案例】

    这些声音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加剧着钟镇野内心的焦灼和束缚感，虽然他似乎完全没听到这些虚影说的话，但那无形的压力却真实存在。

    “光看理论效率太低……我给自己出一道案例分析题，巩固一下知识点。”

    主犯推出从犯顶罪……戚笑将他推入黑暗，自己却置身事外，这其中的意味……

    它们……只允许我“做题”？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必须……找个突破口……

    每当钟镇野的思维稍有偏离“正轨”，试图抬头环顾或思考其他事情时，这些虚影便会无声无息地伸出苍白、透明的手，死死地按在他的头顶、肩膀、后颈，用一股冰冷而执拗的力量，将他的脑袋和视线强行压回桌面上的书本！

    但这一次，钟镇野没有完全放弃，在那股强制力量松懈的瞬间，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

    那些按在他身上的“手”似乎迟疑了一下，然后缓缓松开了。

    “进步……”

    【被告人甲，系一秘密组织外围成员，受组织高层成员乙利诱，承诺事后给予重大利益，参与一项针对极端危险人物丙的“挑衅”行动。】

    啪！

    果然，这一次，没有任何力量来强行扭转他的思维！

    非法交易……像极了他们这次与戚笑、柯长生之间充满风险与不确定性的合作！

    一只冰冷透明的“手”再次重重按在他的后脑勺上，将他的脸几乎砸在书页上，刚冒出苗头的思绪再次被打断，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他思路瞬间变得清晰无比，笔尖飞快移动，开始将自己当前的处境，巧妙地编织成一个很标准的、至少在格式和语言上非常符合司法考试风格的刑事案例：

    他猛地伸出手，从书桌一角抽出一本空白的笔记本，又抓起一支中性笔。

    它们的嘴唇无声地开合着，重复着亘古不变的呓语：

    激情杀人……戚笑要求他激怒怨念，某种程度上不也是一种“激情”下的毁灭行为？

    就在钟镇野的意识再次被按回书本，近乎绝望地扫过一行行枯燥的法条时，他的目光突然被书本侧边栏的一个小案例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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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题……”

    看书！做题！

    “功名……”

    这几个词，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撬动了他被禁锢的思维！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在空白的笔记本上奋笔疾书。

    他没有去看法律书，而是像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监考老师汇报般，低声说道：

    无数破碎的念头、戚笑的嘱托、当前的困境，如同散落的拼图，在这几个关键词的刺激下，开始疯狂地试图拼接！

    只要他的行为模式符合“学习”、“做题”的框架，这些怨念就不会强行干扰，它们要的，是维持这种“寒窗苦读”的执念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