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5)

    乔岩抽了张纸巾，替他把洗脸残余的水擦干，又将额角的汗摁了摁。

    李中原仰起头，喘气喘得轻而浅，像一盏快要灭的灯。

    “身体出状况了啊，中原。”一只手覆在他背上，朱经纬担心地问。

    他这阵子忙，夜了还在办公室，接到老朱的电话，立马就让司机去开车，从五月扫了墓以后，他一直没过问这边，一有消息，又是这样的大事。

    李富强说：“你不要问我，腿长在她自己身上，早不在香港了。”

    手搭在他肩上，问了句：“中原，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病了。”

    深夜里，消毒水，还有形容不出的冷气味，混合在一起，钻进李中原的鼻腔。

    他说：“不行咱们就去医…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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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他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错出一声响。

    李中原想没事，但那一口气没提上来。

    朱经纬吩咐道：“快，小乔，你快去，把车开过来，怎么搞的这是。”

    李中原嗯了声：“也没错，要不叔叔发发善心，告诉我，把她送到哪儿去了。”

    “别动，”李富强劝阻道，“别碰到留置针了。”

    他的手动了下，手背上传来一阵牵扯感。

    朱经纬和乔岩进来时，他的肩背都拱了起来，整个人像一张被反复拉扯的弓，颤抖着，始终没有办法松懈下来。

    “…能。”

    真没法子，他爸跟在老爷子身边的时候，虽然常挨骂，但也比他看着机灵，怎么还一代不如一代了。

    他仔细地再问了句：“不会吧，中原的身体一向康健，他底子壮，从小就没什么头疼脑热的，药也很少吃，一下子冒出这么多毛病？”

    “要不是有底子，我看他早就倒了，老李，你侄子还不止这些，目前出来的结果里，没有几个指标是正常的，”郝院长说完，把笔夹了回去，“具体的，你问下他身边的两个秘书，他们应该清楚，我是打不开他们的嘴。”

    他慢慢地睁开眼，头顶的光白而均匀，照得眼睛痛。

    李中原还是那副样子：“没有，天气热，吃不下东西，过几天就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阵痛苦的痉挛才平息下去。

    李中原沉默坐着，不时礼貌性地笑笑，直到后颈升起一股凉意，太阳穴开始隐隐地跳，他摊开掌心，看见了一层冷汗。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又不动声色地放回去。

    送她到了门口，他看了一下方桦他们两个，仍没发作，只是说：“看好走廊，别让无关紧要的人过来。”

    李中原快步进了洗手间，手撑在台面上，接连呕了几声。

    李富强看着他：“还要逞能，你现在是血糖低，血压也低，郝院长都说了，身体已经是相当严重的亏空，还空腹喝酒，真不想这条命了。你就算要气你叔叔，也不是拿自个儿开玩笑。”

    有一股浊气，来势凶猛地往喉咙冲，他骤然侧身，几乎本能地压低了头。

    “我看不等傅宛青回来都好不了。”李富强索性点破他。

    李富强冷淡地瞥过他：“这点小事儿能办好吧，小方秘书。”

    还没说完，李中原已经向后倒了下去，还好两个人都搀住了他。

    “的确在香港待过，”验证了他找的路径没错，李中原嗤笑了声，“是送她姑姑身边去了吧，把我的人弄走，也是她姑姑对您下的指示？行，傅佐文的话就这么灵，比圣旨还管用，上头发文也不见这么快。”

    乔岩在后面忧心忡忡地点头。

    李中原偏过头，看见李富强坐在床边，皱眉看着他。

    可胃是空的，连胆汁都快吐干净了，但身体还是不听使唤，一遍一遍地往外挣。

    听了郝院长的话，李富强更感到不可名状。

    李富强也没多说：“好，麻烦了。”

    “我没事，”李中原撇过头，淡淡开口，“就是喝猛了酒。”

    李中原只觉得深色瓷砖在转，整个世界倾斜着，朝他身上压了过来，耳鸣声把一切都淹没了。

    旁边朱经纬察觉到他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