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3/6)

    揽秋点头,立刻跑了出去。

    江茉将无名指放进嘴里,吸允着伤口,再撕下一块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

    她捡起地上打落的发簪,擦去上面的血迹,坐到屏风后的梳妆台前,整理好了头发,重新戴上了发簪。

    揽秋回来得很快,买了衣裙和金创药。

    江茉上好药,换好衣服,落云楼的百戏也开始了。

    她走出房门,坐到二楼回廊的雅座上。

    一楼大堂的高台上,高絙、吞刀、履火、寻橦轮番上演,表演惊险又精彩,台下众人高呼叫好,好一番热闹景象。

    江茉的眼睛看着高台,思绪早已飞到了别处,她浑身一阵一阵发冷,她以为替嫁只是他们父女和庆国公夫妇的秘密,没想到还有别人知道此事。

    那么,除了安则佑,是否还有其他人知道?

    可是,安则佑又如何会知道?是无意中得知,还是庆国公告知?

    若真是庆国公告知,一个质子,庆国公为何要告诉他?

    难不成和安盛武有关?

    安盛武在北疆有十万大军,而庆国公谋反需要军队支持,莫非安盛武就是庆国公的同党?

    据她所知,安盛武十年不曾入上京,也未听闻他和庆国公有什么交情,就算庆国公要联盟,也应是同他亲近的凛洲布政使和安洲都指挥使,且这两个州郡离上京更近,商议筹谋岂不是更稳妥。

    她又想,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或许真就是安则佑无意得知的。

    那她就只能认倒霉了。

    还有一事,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安则佑为何要让她在宫中除夕家宴上弹奏《春晖》。

    今日已是腊月二十,还有十日就是除夕,看来,只能等到了那天,她才会知道。

    但愿只是安则佑的无聊把戏,不是什么阴谋。

    “王妃,您这衣裳和伤口,回府该如何解释?”揽秋看着高台上的七盘舞担忧的问,这是最后的表演了。

    方才上药换衣的时候,江茉将安则佑威胁她的事,简单告知了揽秋。

    “百戏看完,我们继续回厢房,让掌柜的找几个乐伎和舞伎,待到子时我们再回去,昱王应该已经睡下了。”

    许是耗费了太多心神,她想了几个借口都被自己否定了,根本想不出合适的理由,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逃避。

    揽秋皱着眉头,“今早在梅园,昱王给了您玉佩,可见对您是在乎的,您成婚以来头一回出府游玩,昱王或许会等您回府。”

    江茉自嘲一笑,“揽秋你不懂,昱王并不在乎我,他在乎的是‘昱王妃’,谁当这个昱王妃,他就会敬谁,尊谁,在乎谁,给谁玉佩。”

    揽秋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懂。

    江茉起身,双手扶住揽秋的头,拇指轻划过她的双眉,“整整一天,就没见你的眉头舒展过。揽秋,别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她拉起揽秋的手,“走,我们回厢房。”

    江茉让人拉了一道纱帘,她不想让多余的人看到她的面容。

    纱帘外,歌吟舞起,纱帘内,昏昏欲睡。

    千头万绪捋不平,心绪不佳,江茉只饮了两杯酒,便觉头昏。

    子时一到,揽秋忙提醒,“王妃,该回府了。”

    江茉点头,揽秋扶着她出了落云楼。

    原本昏昏沉沉的江茉,冷风一吹,身子一激灵,瞬间清醒。

    走了一段路后,江茉心里越来越难受,脚步越来越慢,她看着昱王府的方向,悠悠地说,“这并不是回家的路。”

    转头,看着身后的路,“这才应该是我回家的路。揽秋,你说我还能回去吗?”

    鼻子泛酸,眼眸发涩,她一把抱住揽秋,“我不想回昱王府,我想回家。”

    寂静的黑夜,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十分清晰。

    揽秋立刻捂住江茉的嘴,又觉僭越,慌忙松了手,“王妃,小声些,已经宵禁了,别把巡夜的金吾卫招来。”

    上京虽有宵禁,但有几处金吾卫心照不宣地不会巡夜,其中就包括落云楼附近和昱王府周围。

    而此刻,她们正站在这两地之间。

    江茉望着不远的巷口,拉起揽秋,快速往王府方向行去,等跑进了巷子口,她一下子靠在了墙边。

    “现下,我们安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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