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6)
“好。”江茉说得干脆。
揽秋不敢绑,手抖得厉害。
江茉道:“安公子放心,我会。”
食指的伤已经结痂了,不用担心。可无名指是新伤,弹奏之时定会出血,绑住指节会让手指血液不通变得麻木,能减少流血和疼痛。
她站起身,“我相信安公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会为难我的父亲和弟弟,也不会对昱王胡言。”
不怕昱王不问,就怕昱王会问,她却什么都答不出来。
安则佑张了张嘴,终是没说话,只觉得心被大石头堵住,压的他呼吸不畅。
可他的心却紧绷着,目光先是盯着衣裙上的血迹,又缓缓移到女子的手指上,无名指节绑着细细的布带,可还是无法阻挡伤口流血。
江茉轻轻摇头,“我无事,放心。”
江茉仰起头,平静地看着他,“比起父亲和弟弟的性命,我这点疼算什么。”
江茉温柔地鼓励她,“揽秋,你大胆绑,别怕。”
“为何?”
安则佑回头看她,女子面无表情,一脸淡然,同方才竭力质问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女子红肿的眼睛,脸上的泪痕,散乱的头发,受伤的手指,看得他心头隐痛。
浮生馆的伶人们,都说他是个怜香惜玉的温润公子,花裳楼的姑娘们,亦说他是儒雅体贴的柔情男子。
“你会奏《春晖》吗?可别在宴会上出错。”
怎么就对江茉做出了这等摧兰折玉的行为。
揽秋绑得很轻很小心,江茉却对她说,“绑紧些,我才不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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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很快摆上来,江茉坐在琴后,取下手上的布条,让揽秋从布条上撕下很细的一条,绑在她的无名指第二节。
安则佑依然不答。
安则佑的眉角控制不住地跳动,他看看江茉,再看看自己的手,半晌回不过神。
“你怎么这么多疑问?
江茉笑了一下,“我会弹的,《春晖》。”
他体谅着那些女子们的不易,大方地赞美,慷慨地赏赐。
安则佑重新坐回到软榻上,“既然王妃说会,那便奏给本公子听。”话说完,才意识到江茉的手指被他划伤了,可话已出口,他不能收回。
安则佑一挑眉,三步并作两步打开半扇门,吩咐门口的随从,“去拿张七弦琴过来。”
江茉走到门口,一伸手,“安公子可还有别的事?若无事,请离开吧。”
江茉疼得额头都是汗,实在难忍痛疼,往后退了两步,左手紧握着右手,“安公子是要将我这手指废了吗?若真是那样,还请宴会后再废。”
他手上沾染着江茉的血,像是一种罪证。
安则佑听着对话,面向窗外,一点不敢看。直到乐声响起,他才转身。
他知道她话中的意思,她在怕,怕她不能在宴会上弹奏,他会伤害她的父亲和弟弟。
安则佑紧握拳,在房门口站了许久,终是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见安则佑离开,江茉瘫坐了下来,“揽秋,快去给我买件干净的衣服,百戏马上要开始了,我必须得看。”
“我的疑问你都知道答案,但我知道,你是不会告诉我的。”
曲子开始没多久,血并不多,却刺得他的眼睛生疼,耳边的乐声好似咒语,每个曲调都让他的心抽痛,忍无可忍之际,飞奔到她面前,一把掀翻七弦琴,抓起她的手腕,“你不会疼吗!”
江茉坐在方桌旁,扯下衣角的布条,包扎无名指时看到了食指结痂的伤口,短暂停顿后,包好无名指,又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擦干泪水,整个人安静了下来。
女子低着头,一张洁白无瑕的面容,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奏着《春晖》这样轻快柔和、有生命力的乐曲,他感受的应该是惬意和春日的生机。
看着江茉淡然的面容,他竟然希望她拒绝。
揽秋一步跨进来,看见江茉的模样,心疼地为她整理妆发,“王妃,这是怎么了?”
安则佑气急败坏的拉起她,要取下无名指的绑带,可越急他越解不开。
他可以潇洒地离去,眼睛却不听使唤,在她身上停留,脚也无法挪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