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桃之夭夭 灼灼其华(2/3)

    谢谢你回到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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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真的想出去。尚琬盯着他笑，“那走吧，现在日头落了，正凉快。”

    男人转过头，目光停在内院月洞门上。

    “嗯。”男人道，“不能死。”

    李归鸿使眼色使得眼角都抽筋也无用，忙伸手在底下一把拉住。祈非终于反应过来，虽也不知为什么，却知道不能再说话，默默闭上嘴。

    活着。

    也不知多久过去男人终于松弛下来，淋漓的冷汗停了，皮肤冷冷的。尚琬摩挲着他肩臂，“冷吗？”

    尚琬分明听见，指尖过了电一样，银匙“当”地一声坠在地上。

    尚琬的手一直搭在男人颈畔，感觉他不停地出汗，皮肤湿而粘，冷冷的。她不放心，扳着下颌要看他，男人挣一下，往里埋得更深。

    她也不去拾匙，张臂将男人掩在自己怀里，她的脸颊密密地贴着他的，肆意的泪决堤一样涌出来，打湿她的脸庞，沾在在男人面上——

    裴倦一直听得很认真。尚琬却根本没有在听，只低着头盯着他，忽见男人面上血色渐退，哆嗦起来，此时才注意祈非在说些什么，便抬手掩住男人脸庞，将他完全遮住，不叫二人看见，便骂祈非，“哪有这种事，瞎编什么？”

    谢谢你这么努力地活着。

    尚琬用了很久才能平复，松开他时除了眼睛红着，别的已经看不出什么，男人一直安静地任由她抱着，此时看着她，指尖搭在她双目上，痴滞地看着。

    ……

    尚琬便知他应了，另用自己的匙舀了鱼羹喂他。男人也不看，张口吃下，指尖只在她目上撩着。

    男人不答，转过来，向炭炉方向看一眼。尚琬虽意外，仍然用银匙舀了鱼羹喂他吃，“你冷不冷？我们去屋里好不好？”

    男人不答，只盯着她。

    李归鸿说句“我去帮他”，两个人一道避出去。

    男人不言语，指尖攀援着往上，勾在她肩上，脸颊一下一下蹭着她心口。

    尚琬只能作罢，“没事。”用力将他分开一点，侧首吻住湿而冷的额，“不会有事的，你在我家呢。”

    尚琬知道自己眼睛肿得厉害，只道，“我没事——你再吃一口吗？”

    不能死——就是这个念头让他在那样的境遇里活下来。尚琬在这一霎只觉自己的灵魂被片片凌迟，血淋淋的，连呼吸都像碎刀子在割，痛苦既深刻又绵密，看不到尽头。

    祈非吃了酒远没有平常机灵，急着为自己正名，“姑娘处死的那个秦嫣——我刚才说的就是她。杀得好，那厮还没有未归附时在外海就是个土霸王，简直丧心病狂，依我说她就不是人——”

    李归鸿终于寻到立功的机会，“远海逸闻多有瞎编的，你与其信这些，不如把你搜寻的宝贝拿来，给我们姑娘和郎君瞧瞧。”

    祈非立刻就坡下驴，“有的，有的，姑娘，郎君，我这便拿 ，且坐坐。”

    “我真的没事。”尚琬想一想，“你既在屋里腻了，我们去海边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