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丧鸣镜（十七）(2/3)

    许知黎撇了撇嘴角：“什么邪神，他就是一鬼。”

    她喜欢吃冷冻的水果，除了苹果、梨这类体积稍大的，葡萄、荔枝、石榴之类的水果她都喜欢冷冻了再吃。石榴要先把里面的颗粒一颗一颗剥出来冷冻，吃的时候才更方便，荔枝和葡萄可以直接冷冻，等到要吃的时候，放在旁边两分钟稍稍解冻，皮更好剥下来。

    想到这里，许知黎更生气了。

    “话是这样没错啦，可是……”许知黎怎么也没办法把沈爟屿和什么邪神联系起来。

    沈爟屿……她将毛笔捅进他的身体……因为他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又一次死于非命，甚至在此之前阻挠他们见面……许知黎的手指死死抠进桌子边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许知黎也没想明白：“我也不清楚……按理说，在我第一次捅他的时候，他就应该杀了我才对，但是很奇怪……难道是因为他不会被我杀死，所以不在意？”

    她又一次经历了她父母的死亡，甚至来不及见他们一面、和他们说一句话……他们终究还是没能看到她长大后的样子，却再次经历了死亡的恐惧和痛苦。

    江潇予撑着腿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橱柜旁，从里面拿出一盒冷冻的水果，推到许知黎面前：“知道你爱吃冷冻的，尝尝？”

    他竟然拿他去世的父母欺负她，怎么可能还卑微地抱他的大腿？要不是杀不死他，许知黎一定不会只捅他一次。

    许知黎点头，从盒子里拿了几颗葡萄出来，又抽了一张纸巾放在旁边，把葡萄放在上面。

    “我看未必。鬼能有这么大能力，又是保护你，又是帮你赚钱？你回想一下，他在那个世界里的表现是不是更像创造或掌管那个世界的神？”

    这是江潇予偶然解锁的吃法，许知黎也格外喜欢。

    江潇予像是能看穿许知黎的心思一样，慢悠悠开口：“邪神，邪神……好歹是个神，你就抱抱他的大腿，让他对你网开一面？”

    闻言，江潇予佩服地竖了个大拇指：“厉害。我说，见过召唤邪神献祭自己的，没见过被邪神耍了冷暴力邪神的。”

    许知黎撑着桌面抽泣，心中对沈爟屿的恨意更加浓烈，对自己的恨也更加强烈。

    许知黎：“……”

    -

    “所以，你现在是在对他冷暴力？”江潇予咬了一口许知黎带来的鸡腿，嘴里含糊不清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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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知道，灵魂经历痛苦和绝望之后，回到身体里时，就像是濒死的人突然呼吸到了空气，会最大限度扩张肺部，贪婪地将所有能吸入的空气全部往里咽，然后又因为受不了空气的膨胀而大口吐出空气，如此循环，直到找到活着的平衡。

    许知黎顿了一下，点头。

    “那……他就没有对你做什么？他一个邪神，或者说恶鬼，强行把你拉进游戏，又被你捅了，就不记恨你？”

    “不要。”许知黎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江潇予慢悠悠地剥开一颗荔枝，放在许知黎前面的碟子里，又从窑鸡身上扯下一只腿来：“不会被你杀死，并不意味着不会疼。照你这么说，他的性格还挺不错。”

    江潇予忍不住笑了一下，又严肃起来：“好了，不逗你了。小黎，你要想清楚，不管他现在是鬼、邪神还是神，他有凌驾于自然的能力，我们只能任他宰割。就算他现在不会对你怎么样，难保以后不会。小黎，你想清楚了吗？”

    许知黎猛地坐起，盯着漆黑一片的电脑屏幕，大口喘着气，汗水从她的每一个毛孔渗出，几乎要浸湿她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