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恐怖的阴影。

    但是面纱之下的那双眼睛——

    那个人稳稳地站在原地，五官精致得像一个玩偶，每一个弧度都像是被最苛刻的雕刻家反复打磨过，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定格得十分完美，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诠释禅院家最出色的主母该是什么样子。

    真依问：“姐姐，我们以后也会那样吗？”

    说是女子部队也不准确，直属武装部队才算是它的名字，只不过里面只要女性罢了。

    狐狸精。

    真希觉得你走得太慢，不像她一样跨着大步子，可能是你的衣服太长了，每走一步都要小心，但你走的每一步都很稳，步子像是被什么丈量过一样标准。

    她很兴奋。这绝对是一个开创性的、天才的想法！如果能成，如果能真的训练出一支女子部队——那就可以证明女人不是只能一辈子待在后院！

    侍女已经走了，真希拉着真依，贴着墙根，慢慢往回走。

    当年她从门缝里看到的眼神，你握住直哉的手、带着他把钗插进头发里时的眼神。

    她忽然想拦住你问：你以后会变得和我妈妈一样吗？

    ---

    你是！真希张了张嘴。

    部队的训练场在禅院家最偏的一个院子里，据说那个人把这里要了过来，改成了现在这样。

    真希看见了你的脸。

    她看着你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回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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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院是哪里？”

    真希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总是听到禅院长辈们在背后悄悄骂“混蛋！她怎么敢蛊惑少主！？”

    真希和真依挤进去。

    黑发黑瞳、带着面纱、术式为十种影法术的——禅院华子。

    人群开始动起来，直哉被几个老头围住，不停点头，你被几个女人围住，往后院走。

    组织女子部队的就是当年订婚的那个人——禅院华子！

    真希四处张望，她在找组织者。

    仪式经过一个下午结束了。

    这个名字像藤蔓一样，缠在禅院家每一道回廊的阴影里：仆人们压低声音传，女眷们咬着耳朵说，连那些高高在上的男人们，也会在酒过三巡后咬牙切齿地蹦出这几个字。

    真依又拉了拉她的袖子：“姐姐，她要去哪？”

    然后这个人转过头。

    那个人微微侧头，看向她。

    她没再多想，她只是觉得这个人站着的姿势有点奇怪——太直了，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桩。

    真希想：那种眼神又出现了。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真希忍不住想要和真依讨论。

    真希不知道怎么回答。

    真希点点头。

    记忆逊色于时间。

    院子里有很多人，都是女的，大部分人是年轻人，她们三三两两站着，低声交谈着。

    “姐姐！”真依说，“女子部队！有人组织了女子部队！”

    不守规矩的女人。

    “她也是来参加的吧，”真依小声说，“和我们一样。”

    那天真依跑进来，喘着气，眼睛亮得吓人。

    她忽然看见一个有点那个背影站在人群最前方，身姿笔直，黑色的长发垂落腰际，发尾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很眼熟。

    “可以参加！只要通过测试就可以！”真依抓着她的袖子，指节用力得发白，“姐姐，我们去参加吧！如果通过了，就可以证明我们有用！就可以不被看不起了！”

    “就是……”真希想了想，“女人待的地方。”

    真希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迈出了脚步。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穿过了人群。她竭尽全力地奔跑着，把那些惊讶的目光和低声的议论都甩在身后，她跑到那个人面前，直直地站住，挡住了你的去路。

    在光阴无声的流逝中，真希已经忘记了那个人的脸。她努力回想，却只能抓住一些模糊的碎片——白色的衣服，垂落的角隐，还有那双被遮住的眼睛。

    真希皱起眉，努力回想在哪里见过这个背影，这个影子站在院子另一头，背对着她们，穿着一身很素净的衣服，正弯腰在看什么。

    但她耳边时常听到一个人的名字。

    “后院。”真希说。

    她看见你的手放下来之后，垂在袖子里，袖子很宽，看不见你的手。但她忽然想：你的手上会不会也有茧子？会不会和母亲的手一样？

    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脑子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