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2/2)

    直到掌心泛起疼痛，她才意识到，自己竟一直紧紧地将那张名片握在手里。

    许星眠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等等！”许星眠再次叫住她，这次没有伸手去拉，只是声音提高了些。

    她挺直背脊，维持着最后的体面，穿过庭院，走进灯火通明的主楼。

    熟悉的车子已经静静停在路边，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材质特殊，触手微凉，边缘几乎能割手。

    许星眠接过卡片。

    推开门，清凉的、带着花香的夜风涌了进来，吹在她发烫的脸上。

    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些幻觉。

    许星眠快步钻进去，关上车门，将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彻底隔绝在外。

    她下意识地按照sare指的路有去。

    关上门，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她才允许自己肩膀垮塌下来。

    周围不再有人骚扰她。

    sare不再看她，似乎这场短暂的对话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耐心，或者兴趣，她转身准备离开。

    那句话再次在耳边响起，冰冷，清晰，不带任何情绪，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她战栗。

    袖口上残留的触感早已消失，只有腕骨处被那个女人捏过的地方，还隐隐泛着红。

    然后，画面定格。

    司机下车，替她拉开车门，一如既往地沉默、恭谨。

    管家迎上来，接过她随手递出的链条包，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但什么也没问，“小姐，需要准备宵夜吗？”

    然而黑暗并未带来安宁。

    车子无声地滑入许家老宅的车库。

    许星眠换了丝绸睡衣，躺在足够容纳三四个人的大床上，关掉所有灯，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许星眠下车，高跟鞋敲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几乎是逃也似地上了楼，回到自己那间被昂贵织物和艺术品包围的卧室。

    她靠进座椅，闭上眼睛，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

    许星眠摊开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看着那张躺在汗湿掌心里的卡片。

    “拿着它，出门右转，走到第二个路口，等你的车。”

    那里的阴影仿佛有生命一般，悄然将她吞没，连脚步声都未曾留下。

    “是。”

    她不知道自己在急切什么，或许只是不想让这个唯一让她感到一丝安全的存在就此消失在这片令人不安的晦暗里。

    洗了很长时间的热水澡，皮肤被烫得发红，可那股寒意似乎仍盘踞在骨髓里。

    安全了。

    名片锋利的边缘深深硌进掌心，留下几道发白的印痕，隐隐作痛。

    “那我可以像刚才那个人一样叫你sare吗？”许星眠追问，执拗得有些不合时宜。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掌心捂不热的卡片。

    许星眠感觉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一种更为复杂陌生的悸动。

    眼前晃动的，是酒吧里沉在水底般的光线，以及卡座里交叠的含义不明的剪影。

    说完，sare不再有任何停留，径直走向酒吧最深处那片光影最模糊的角落。

    车厢内是她熟悉的香氛味道，柔软的真皮座椅包裹着她。

    她想起对方最后那句话，“我们不会再见面。”

    “sare……”她无声地念了一遍这个代号。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那浓烈的玫瑰麝香，以及那丝清冽的、混合着雪松与烟草的……那个人的气息。

    她猛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向那盏暗红色的门灯。

    暗银色的面具，利落的下颌线，色泽偏淡的唇，还有那双深褐色的、如同吸收了一切光线的眼睛。

    她紧紧捏住，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一些。

    梧桐叶沙沙作响，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缓缓滑坐到柔软的地毯上。

    “当奴隶属于主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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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我们不会再见面。”

    “不用。”许星眠的声音有些发哑，她清了清嗓子，“我累了，直接回房。”

    手腕上被捏过的地方已经不红了，但那触感却仿佛烙印在皮肤深处。

    暗银色的“s”在昏暗中依然清晰，花体字带着一种冷峭的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