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2)
纵使自己引诱在先,可问出那句可不可以的人明明是裴见夏,她答应了,她却又反悔了。
为什么要反悔,因为心里的哪点道德感吗?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比如因为她还忘不了季禾安。
这几天,她将这个问题翻来覆去地想了数次,却得不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如果是前者,那就没关系。
但如果是后者,在自己的床上惦记着别的人。
那她是不是……就可以对她做更过分的事了。
她是不是可以用领带绑住她的手腕,看到她的腕骨被布料勒出浅浅的红痕,看她眼里露出惊惶的神色,
然后她可以用吻来安抚她,告诉她这不是惩罚。
那晚在天台上,她说她在季家的房间一点也不好。
可她有一栋很大的别墅,别墅里有很多房间,她会给她准备最漂亮最舒服的一间。
隔音好,没有窗,只有一扇她从外面才能打开的门。
她可以在里面铺上最柔软的地毯,放一张足够大的床。
裴见夏如果喜欢花,那她就在房间里摆满花。
铃兰、白玫瑰、桔梗,所有那些细小的、漂亮的、脆弱的花。
她可以每天亲自去挑,挑最新鲜的,带着晨露的那种。然后插在床头的水晶瓶里,让她睁开眼睛就能看见。
如果把她关起来,她会恨自己吗?
也许会。
一开始肯定会。
她会问为什么要这样,她会说她想出去,想上班,想见林溪,想见那些她不认识的人。
然后她会慢慢习惯的。
阮听雪见过太多人,她知道人是一种多么擅长习惯的动物。
再可怕的事,重复一百遍也会变得平常。
她会让她习惯的。
忘掉季禾安,然后习惯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是自己,习惯每天入睡前最后一个吻落在自己唇上,习惯那间只属于她的、铺满鲜花的房间,习惯这扇只有自己能打开的门。
习惯只属于她一个人。
阮听雪闭上眼睛,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一层薄薄的眼皮,带着回忆一同落在她的眼前。
“听雪,你承认与否,都没有办法改变你体内和我一样的基因,你注定会如我一般……如我一般……”
躺在床上的阮正山断断续续地这么对她讲,眼里是遮不住的疯狂与怨毒。
她只是垂着眼,看着床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而现在,他躺在这里,连翻身都需要人帮忙,唯一剩下的,只有那双眼睛里烧不尽的疯狂。
还有他口中不断重复的诅咒。
“你和我一样。”阮正山盯着她,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你是我阮正山的种,你骨子里流的是我的血。”
阮听雪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冷漠、偏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阮正山一字一句,像是在念她的罪状,“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他忽然笑起来,笑声沙哑,像是破旧的风箱。
“你以为你装得像个人,你就真的是人了?别做梦了。”
“早晚有一天,你会变成我这样,你会为了你想要的东西,不惜一切代价。你会……”
手机忽然一震,那些经年往事潮水般骤然散去,阮听雪眼睫颤了颤,睁开眼。
【x:[图片]】
【x:等你回来的那天,应该就会开花了。】
阮听雪想:她不想看花开,她想见裴见夏。
裴见夏换了身衣服,将买来的花放在露台被遮住的地方,避免了阳光直晒。
然后想了想,拍了张照片发给阮听雪。
许久没有得到阮听雪的回信,裴见夏倒也觉得寻常。
她那么忙,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但她却忍不住地一直去看聊天框,看着阮听雪发来的那条消息,“那里是你的家。”
很简单的六个字,从屏幕上跳出来,落进眼睛里,然后一路沉到心底最深处。
她想:这里是我的家吗?
她曾经是有过家的,妈妈还在的时候,她们的小房子是家。
虽然小,虽然旧,但每天晚上放学回去,就能听到妈妈喊她的名字。
后来那间房子卖了,妈妈也走了。
再后来她住进季家,住在那间储物室隔壁的小隔间里。
季禾安从来没说过那是她的房间,她也从来不敢把那当成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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