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裴见夏现在应该已经换好了衣服。

    似乎是为了让她能看得清楚些，裴见夏的手指轻轻托着其中一串。

    她垂下眼，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她的妻子此刻会做些什么呢？

    她就可以吻她，从耳垂开始。

    她可以把手从那件松垮的睡衣下摆探进去，掌心贴上裴见夏的腰侧。

    一开始肯定是僵住的，然后自己会带着她。

    玄关。

    哪里都可以哪里都想让她碰。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没有涂任何颜色，在白色小花的映衬下泛着淡淡的粉。

    她应该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看她怎么对待那盆细小的、漂亮脆弱的花。

    三天……她有三天没有见到裴见夏了。

    甚至连她卧室门口的角落，都被镜头安静地覆盖着。

    在其他时候也是一样。

    然后打开手机隐藏应用，指纹解锁，最后跳出的，是别墅内部的实时监控画面。

    当初装这些监控，本不是特意为了谁。

    心里泛起后悔。

    “……是。”

    又或者……她可以更过分一点。

    但她不喜欢被窥视，所以卧室是唯一的例外。

    阮听雪盯着空无一人的屏幕，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摩挲。

    阮听雪记得她带来的那些睡衣，大多是棉质的，颜色很浅，领口松松垮垮的，有时候会滑下一侧肩头，露出一些漂亮的地方。

    裴见夏会学得很快。

    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商场倾轧多年，暗处的窥伺与算计从未断过，整栋别墅布满镜头，不过是习惯。

    阮听雪的喉间微微发紧。

    她可以不止从背后抱住她。

    她当时到底为什么会拒绝自己呢？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阮总，您的意思是……”

    她想象着裴见夏在门后的模样，或许正坐在窗边的地毯上给她新买回来的铃兰整理叶片。

    然后拉着裴见夏的手，放在别的地方。

    卧室里没有装监控。

    阮听雪放任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生长，像放任藤蔓攀上墙壁，一寸一寸，蔓延开来。

    然而现在，却是她亲手把自己关在了外面。

    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已经静止，裴见夏消失在那扇没有镜头的门后面，已经过去了十七分钟。

    二楼走廊。

    她一向学得很快。

    然后裴见夏会在自己怀里轻轻颤一下，像受惊的小动物，红着脸却不会躲开。

    阮听雪的目光，一瞬不瞬锁在屏幕上，看着裴见夏从一寸镜头走进另一寸，然后在进房间后彻底消失。

    她可以做很多事。

    可屏幕里那截指尖偏偏勾得她心神不宁。

    阮听雪退出照片，又点开，退出，又点开。

    那些白色的小花在镜头里微微晃动，像是刚浇过水，花瓣上还挂着细细的水珠。

    指腹轻轻勾着花苞，正对着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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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听雪靠在酒店房间的窗边，语气平淡的：“让她查。”

    她想看那个画面。

    让她知道哪里可以，哪里不可以——其实没有不可以的地方。

    是铃兰花。

    十七分钟。

    她笑着和刘姨打招呼，然后抱着那盆铃兰上楼。

    餐厅。

    她挂断电话，看着裴见夏发过来的照片。

    画面刚加载出来，裴见夏的身影便撞进眼底。

    她看不到她了。

    “查到了又怎样？”阮听雪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阮听雪知道她在阮氏的表现，方宁说她上手很快，给的任务都能完成，不懂的会问，问完就能记住，说她聪明，说她认真，说她是个好苗子。

    聪明，认真，学得快。

    客厅。

    可她会拒绝吗？

    偶尔停下来，端详那盆花，然后她会用喷壶，对着叶片细细地喷一层水雾。

    阮听雪忽然很想知道，如果此刻被她这样触碰的，不是铃兰花，而是别的什么……

    她将那张照片保存，又熟练地放进隐秘相册。

    她很少做这种无意义的事。

    水珠落在叶面上，滚成圆圆的一粒，她就用指腹轻轻点一下，看它散开、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