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3/3)
&esp;&esp;“疼?”谢清漪轻声问。
&esp;&esp;“……些许。”
&esp;&esp;谢清漪笑了笑,手上力道又重了一分,“瘀血不推散,病根便落定了,师姐这是为你好。”
&esp;&esp;楚云霄闭了眼,他心知师姐所言非虚,寒山崖一众弟子中,论药理医术,无人能及谢清漪。可这般“为你好”,总让他心底恐惧——明明很痛,却还要心怀感激,半分违逆都露不得。
&esp;&esp;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那处伤处的红肿消了些许,可肌肤被搓得发烫,痛感反倒更清晰了。
&esp;&esp;谢清漪收了手,用干净布巾拭去他背上多余的药油,又从药箱里取出一只白瓷小罐:“这是新调的玉肌膏,每日早晚各敷一次,七日之内,伤痕能淡去七成。”
&esp;&esp;她将瓷罐递来,楚云霄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瓷面的冰凉,低声道:“多谢师姐。”
&esp;&esp;“与师姐何须这般见外。”谢清漪收拾着药箱,忽然像是随口想起一事,抬眼看向他,笑容依旧温软,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光,“对了小七,你近日在府中,可觉出有何异样?”
&esp;&esp;楚云霄心尖猛地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师姐指的是?”
&esp;&esp;“譬如,”谢清漪拖长了语调,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似要穿透他的神色,“是否被人暗中窥伺,或是……收到了什么不该收的东西?”
&esp;&esp;楚云霄稳了稳呼吸,语气平淡:“没有……”
&esp;&esp;谢清漪缓缓点头,笑意淡了几分,“父亲近日得了风声,江湖上冒出个叫‘影阁’的势力,行事诡秘,专查各门各派的隐私旧事。父亲忧心有人针对寒山崖,特让我提醒你,在外行事务必谨慎,莫要沾惹上这些旁门势力。”
&esp;&esp;影阁二字入耳,楚云霄掌心瞬间沁出冷汗,脊背绷得笔直,却依旧垂着眼,语气恭谨:“谨记师姐叮嘱。”
&esp;&esp;“好了,我走了,”谢清漪提起药箱,裙裾扫过门槛,临去前又顿住脚,回头望他,笑意深了些许,“记得按时敷药,好生用膳,下月十五,师姐再来看你。”
&esp;&esp;话音落,月白色的身影转过廊角,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esp;&esp;楚云霄立在原地,久久未动。背上的伤处仍在隐隐作痛,药油的辛辣与玉肌膏的清冽缠在一起,漫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esp;&esp;他走到铜镜前,望着镜中的自己。面色尚白,眼神却沉如寒潭,背上的鞭痕在晨光里历历分明。
&esp;&esp;他打开谢清漪递来的玉肌膏,挖了一小块,对着镜中背影细细涂抹,药膏清清凉凉,缓缓压下了方才推揉的灼痛。
&esp;&esp;刚涂完药,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是萧景渊。
&esp;&esp;萧景渊推门而入,面色沉郁,见他正对着镜中涂药,脚步微顿:“伤还未大好?”
&esp;&esp;“已好转许多。”楚云霄放下药膏,迅速拢好中衣,“王爷可是有要事?”
&esp;&esp;萧景渊走到书案前坐下,自袖中取出一卷密报,拍在案上:“刚收到的消息,北漠使团离京后,并未沿官道返回北境,反倒改道南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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