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3)

    &esp;&esp;楚云霄颔首,侍女放下食盒,躬身退了出去。

    &esp;&esp;“北漠使团离京未返,改道南下。三月十二,于云泽城与漕帮旧部会面,疑有秘事交易。”

    &esp;&esp;药油辛辣刺鼻,一沾肌肤便腾起灼烫感,谢清漪掌心力道不轻不重,却每一下都精准压在最疼的肌理上。楚云霄紧咬着牙,一声未吭,不过片刻,额角便渗满了冷汗。

    &esp;&esp;这一回,脚步轻软,带着他熟稔的韵律,只一听,便知来人是谁。

    &esp;&esp;是靖王府的侍女,端着早膳轻步入内:“楚大人,王爷吩咐,您伤势未愈,不必移步前厅,在房中用膳便好。”

    &esp;&esp;“恢复得尚可,”她轻声道,指尖顿在最深的那道鞭痕上,指腹轻轻按了按,“只是此处瘀血未散,须得用药推揉开,否则滞留体内,往后逢上阴雨天,必是连绵酸疼。”

    &esp;&esp;“王爷此刻何在?”

    &esp;&esp;早膳清淡,一碗白粥,两碟小菜,配着几只玲珑水晶包。他吃得极慢,脑中却飞速梳理着线索:北漠、江南、漕帮,三者缠在一处,究竟藏着何等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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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楚云霄指尖轻叩桌面,指节抵着微凉的木案。宫宴之上北漠人寻衅落败,竟这般快转道江南,还寻上了漕帮残余——绝非临时起意,分明是早有预谋。

    &esp;&esp;谢清漪走到桌边,扫了眼案上的早膳,微微蹙眉:“就吃这些寡淡东西?难怪伤势好得迟缓。”

    &esp;&esp;正思忖间,门外又有脚步声传来。

    &esp;&esp;楚云霄放下筷子,起身见礼:“师姐。”

    &esp;&esp;云泽城,江南水乡,亦是天下漕运咽喉。

    &esp;&esp;门外传来脚步声,轻而缓。楚云霄将信揣入怀中,抬眼时,面上已褪尽所有沉绪,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esp;&esp;“小七,”她缓步走入,声音温软,“师姐来给你复诊了。”

    &esp;&esp;她将药箱搁在凳上,从中取出一只描金小瓷罐,“师姐带了参茸粥,趁热用吧,最是补气血。”

    &esp;&esp;瓷罐启封,热气氤氲,参香浓郁扑鼻,确是上等老参所制。楚云霄接过,低头啜了一口,粥温烫入喉,心底却泛起一丝寒意——师姐亲自送粥,必然是来探他的伤势究竟恢复了几分。

    &esp;&esp;他将信纸凑近烛火,淡青色的火苗舔过纸边,墨迹遇热缓缓消隐,仿佛从未在纸上存在过。

    &esp;&esp;“一早就进宫了,说是北境递了军情,需即刻面圣。”

    &esp;&esp;果不其然,谢清漪在他对面坐定,待他喝完粥,便径直开口:“褪衣,让师姐看看伤处。”

    &esp;&esp;门被轻轻推开,谢清漪笑盈盈立在门口,手中拎着那只不离身的药箱,衣袂轻扬,带着淡淡的药草气。

    &esp;&esp;楚云霄放下瓷碗,沉默片刻,依言褪了外袍,又解了中衣,脊背裸露在晨光里。鞭痕已由深肿转为暗红,肿胀消了大半,可道道印痕依旧清晰,触目惊心。

    &esp;&esp;信上只一行字:

    &esp;&esp;谢清漪绕至他身后,指尖轻轻拂过那些伤痕。她的手微凉,触到肌肤的刹那,楚云霄肩头微不可查地一颤。

    &esp;&esp;楚云霄执筷的手,微微一顿。

    &esp;&esp;说罢,她从药箱中取了只青釉瓷瓶,倒出些许暗红色药油在掌心,双手搓至微热,便按在那道伤处,顺着伤痕肌理缓缓推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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