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3/3)

    &esp;&esp;晁澈云对苏湛彧的心意不是什么天大的秘密,这事南无歇知道,可他从来没提,因为他知道提了晁澈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苏湛彧那个人,你靠近不了,也疏远不了,他就站在那儿,不远不近,不冷不热,让你所有的念头都变成自作多情。

    &esp;&esp;“你问过他没有?”南无歇忽然开口。

    &esp;&esp;晁澈云闻言抬头:“问什么?”

    &esp;&esp;南无歇没有答,只是看着他,或许是酒劲上来了的缘故,晁澈云的脸忽然有些发红,他端起那只空碗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最后把碗往桌上一扣,无奈又不耐烦地说:“问什么问,问了他也不会答,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esp;&esp;他说完,自己先笑了。

    &esp;&esp;南无歇也笑了,两个人就那么对坐着,各笑各的,酒坛子已经快见底了,话题在沉默里稍作停顿,晁澈云又饮尽一杯酒,辛辣的酒意压下心头对苏湛玉的无奈,便又转向了另一个让他揪心不已的人,“你把温不迟卷进来,”目光落在碗里那点酒液上,没有看南无歇,“让他去围许聿修的府邸,你真是一点没为他考虑。”

    &esp;&esp;南无歇的手顿了一下。

    &esp;&esp;“那些朝臣本来骂你就得了,现在连他一起骂。”晁澈云继续说,“说他助纣为虐,说他为虎作伥,说他从先帝的忠臣变成了你的走狗,你把他拉到你这条船上,你有没有想过,他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esp;&esp;南无歇无言,沉默看着碗里那些碎光在暗色的酒面上浮浮沉沉。

    &esp;&esp;他当然想过,他怎么可能没想过,那天晚上他去找温不迟,浑身的血,浑身的狼狈,站在门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温不迟什么都没问,给他擦脸,给他倒水,握住他的手。

    &esp;&esp;那人说自己什么都不怕,说不管他南无歇做什么都给他兜底。

    &esp;&esp;南无歇那时候想说什么来着?想说你别掺和,想说你离我远点,想说这事跟你没关系,可这些话他最终统统没说出口,因为他实在是太渴望那点暖了,实在是太需要一个人站在他身边,太需要一个不用解释就能懂他的人。

    &esp;&esp;“守边关的将士绝不能动,”南无歇终于开口,“但京城这边,我缺人手。”

    &esp;&esp;哪条路都难,晁澈云知道南无歇说的是对的,他知道他没有别的选择,可他晁澈云就是觉得闷,觉得堵,觉得这世上的事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这股气他不知道怎么发泄出来,只能猛猛朝南无歇这个罪魁祸首开炮:“温不迟如今已经是不成功便成仁了,拜你所赐。”

    &esp;&esp;看似在骂南无歇自私、狠绝、不顾旁人死活,实则字字句句都是在替南无歇担忧,这话听的南无歇微微垂着头,一言不发,像一棵被风刮了很久的树,枝干还在,可叶子已经落光了。

    &esp;&esp;晁澈云看着他这副模样,到了嘴边的责骂再也说不出口,只剩下满心的无力与酸楚,他知道南无歇心里比谁都苦,比谁都煎熬,时局逼人,他们谁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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