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1/3)
&esp;&esp;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那沉默不冷,像是两个人在深水里泡了太久,终于浮上来喘了口气,两人不再提那些沉重到窒息的纷争,不再提楠楠、不提苏湛彧、不提温不迟、不提朝堂与宫门,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年少时无关紧要的琐事,聊军营里的风雪,聊街头的小吃,聊那些不必背负家国大义的轻松时光。
&esp;&esp;酒过三巡,烛火渐残,窗外的天不知什么时候透出一线光,照在窗棂上,把那些冰花映得亮晶晶的,晁澈云把最后一碗酒喝完,慢慢撑着桌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没有过多矫情的道别,也没有说多余的安慰,只是最后拍了拍南无歇的肩膀,“我走了。”
&esp;&esp;南无歇也没有挽留,只是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醉意,轻轻点了点头。
&esp;&esp;晁澈云转身走向厅门,深夜的寒风扑面而来,吹得他微醺的脑袋清醒了几分,他脚步停顿,淡淡道:“南无歇,我不管你做什么,我晁疏远霍上身家性命站你这边。可我爹……你让他少操点心。”
&esp;&esp;说罢没再停留,只大步踏入沉沉夜色里,把一室的温暖与沉默留给南无歇,也把彼此心底最沉重的牵挂,藏在了这场深夜的醉酒与对谈里。
&esp;&esp;脚步声渐渐远了,消失在廊道尽头,南无歇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那两只空碗,嘴角那点血已经干了,结成一个黑褐色的痂,他伸出手把晁澈云那只碗拿过来,和自己那只并排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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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封信送到南无歇案头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esp;&esp;信很短,只有寥寥几行字,墨迹还没干透,写信的人显然不打算跟他多费口舌:你要的人在我手里,我要进城,我只找你。
&esp;&esp;“骆谦…”南无歇的暴怒闷在喉咙里,死死攥着信纸,心在胸腔内堵得发疼,“骆谦!!!”
&esp;&esp;城北那座空了很久的宅子一夜之间被人收拾了出来,骆谦的人动作很快,快得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快得像每一步都提前算好了。
&esp;&esp;他们把宅子围得严严实实,从门口到后院,从前厅到厢房,到处都站着人,到处都亮着灯,灯火通明得像是要办一场喜事。
&esp;&esp;骆谦站在院子里看着手下的人忙进忙出,把该摆的东西摆好,把该收拾的角落收拾干净,她穿着一身软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头发散着没有束,垂在肩侧,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
&esp;&esp;手下的人忙完了,陆陆续续退了出去,领头的那个躬身站在她面前,低声道:“少主,都安排好了。”
&esp;&esp;骆谦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远处那扇紧闭的大门上,落在那扇门后面那片沉沉的夜色里。
&esp;&esp;手下的人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别的吩咐,便转身往外走。
&esp;&esp;“等一下。”骆谦忽然开口。
&esp;&esp;那人停住脚步,转回身来,“少主还有什么吩咐?”
&esp;&esp;骆谦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递了过去,手指轻轻点了点,“去送封信。”
&esp;&esp;温不迟猛地转过身来,孟枕堂躬身立在他的面前,头垂的很低。
&esp;&esp;“你说谁送的??”温不迟急迫的往前走了两步,从孟枕堂手里把信接过来,低头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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