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2/3)
&esp;&esp;晁逍尘看着他,目光深沉,“马蹄会踩进他们的田里,刀剑会砍进他们的屋子,大火会烧掉他们的家。他们跑不掉,躲不开,只能死。”
&esp;&esp;在孩童年幼的认知里, 沙场只有一场接一场的胜利与荣光, 只有无数英雄愤慨的赞歌, 没有其他。
&esp;&esp;南无歇皱起眉头,“他们又不上战场,怎么会死呢?”
&esp;&esp;山风呼啸,卷着远处的云雾,漫过山顶,小南无歇攥着木马,小小的身子僵硬的粘在晁叔父身上,认真地听着。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sp;&esp;晁逍尘复又低下头,笑着摸了摸南无歇的后脑勺。
&esp;&esp;南无歇歪着头,看着叔父抬起手,指了指远处那座城。
&esp;&esp;晁逍尘笑着瞧他,笑意里全是温柔,他抬起头,望着远处那片渐渐西斜的太阳,山顶的风呼呼地吹,吹得一大一小披风猎猎作响。
&esp;&esp;该死的从不是只负责冲锋的将士,更不该是万万千千的无辜百姓,可将士握刀,刀护的是疆土,疆土之下便是千千万万的子民。
&esp;&esp;“嗯!”南无歇用力点头, “我要像叔父和父亲那样策马奔腾将士冲锋,打赢一场又一场的仗,把敌人赶跑!”
&esp;&esp;几息过后,晁逍尘方道:“其实,叔父不希望永辞将来上场打仗。”
&esp;&esp;晁逍尘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永辞,你知道打仗死的更多的是什么人吗?”
&esp;&esp;晁逍尘摇了摇头,“不止将士。”
&esp;&esp;“不一定的永辞,杀他们的不一定是敌国的将士。”晁逍尘看着他,说,“况且敌国的将士也是人,战争当中,该死的从来不是只负责冲锋陷阵的将士。”
&esp;&esp;“残酷就是,”他顿了顿,像是在想怎么跟一个六岁的孩子解释这件事,“就是会有很多人死。”
&esp;&esp;南无歇眨眨眼,不明所以,“可是打仗就是会死人的,父亲跟我说过,打仗的时候,敌人会死,我们也会死。可我们是英雄,死了也是英雄。”
&esp;&esp;“看见那座城了吗?”
&esp;&esp;南无歇尚且年幼,似懂非懂。
&esp;&esp;南无歇想了想,“将士!像叔父和父亲那样的将士!”
&esp;&esp;“他们也有家。”晁叔父说,“也有妻与子,有老爹老娘,他们也不想打仗,可他们被逼着来打,他们死在战场上,他们的家人也会难过。” 他顿了顿,“打仗死的不光是我们的人,也是他们的人。”
&esp;&esp;南无歇趴在他腹前仰着头,眨巴着眼睛看他,“为什么呀?”
&esp;&esp;晁逍尘望着那片落日,望着落日底下那座灰色的城,“因为打仗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
&esp;&esp;南无歇点点头。
&esp;&esp;南无歇没有说话,他皱着小眉头想了想,又开口,“是敌国将士杀了他们,我们杀的是那些敌国的将士,坏人杀好人,坏人才该死。”
&esp;&esp;“城里有老百姓。”晁叔父说,“有卖菜的,有打铁的,有织布的,有开铺子的,有老人,有孩子,有刚生下来的娃娃,他们不打仗,他们只是过日子。” 他顿了顿,“可打起仗来,他们会死。”
&esp;&esp;南无歇听不太懂,好奇追问:“残酷是什么意思?”
&esp;&esp;晁逍尘目光宠溺:“我们永辞长大了也想打仗吗?”
&esp;&esp;一场仗打下来,赢了,是史书上的寥寥数笔,输了,是万千生灵的涂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