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3/3)

    &esp;&esp;这话像碰了个软刺，戚谌徽的笑意淡了些：“说的是，四年前府里文阁那场火，烧了不少珍贵的孤本不说，还……”

    &esp;&esp;他没提“苏禅呈”的名字，只道，“苏家那边虽没说什么，可毕竟是在我们府里出的事，两家往来也就淡了，玉环心里也难受，一直也就没再回过苏家。”

    &esp;&esp;栾序承握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不敢回想的事，死死压制住内心的涌动，只低低道：“世事难料，好在两家都是明事理的，没闹僵，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esp;&esp;嵇舟看了他一眼，转开话题：“不说这些了，先把灾民的事办妥，海商那边我今晚就送信，言明兄你盯着粮道，戚兄这边稳住士子和州府，咱们分头行事。”

    &esp;&esp;三人又敲定了调粮、联络海商的细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

    &esp;&esp;嵇舟拿起披风时，沉声道：“不管是谁在背后捣鬼，这招‘围魏救赵’算是让他成了，咱们现在满脑子都是灾民，倒真没心思管天督府查账的事了。”

    &esp;&esp;栾序承冷笑一声：“管他是谁，等熬过这阵，我回头算笔账，看看谁在背后赚了好处。”

    &esp;&esp;戚谌徽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两人的马消失在暮色里，才转身回府。

    &esp;&esp;刚到廊下，就见妹妹戚颜倾捧着件厚氅站在那里，浅青色的裙摆在风里微动。

    &esp;&esp;“哥哥，外面冷。”她把氅衣递过来，轻声道，“明瀚哥和栾大哥……能想出法子吗？”

    &esp;&esp;戚谌徽接过氅衣披上，握了握妹妹的手，安抚道：“会的，会有办法的，只是这歙州的夜，怕是还要冷上些日子。”

    &esp;&esp;府上的灯此刻亮了起来，映着兄妹俩的身影，也映着远处灾民聚居的街巷，那里的篝火星星点点，像困在泥沼里的萤火，明明灭灭。

    &esp;&esp;

    &esp;&esp;贺醒留下的那座青楼，檐角挂着的红灯笼被雨打湿，晕出一片暧昧的红。

    &esp;&esp;温不迟站在雕花楼门前，看着门内莺莺燕燕的身影，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esp;&esp;楼里弥漫着浓郁的香粉气，混着酒气扑面而来，几个穿着罗裙的姑娘见他进来，眼都亮了，温不迟虽穿着素净的竹色官袍，却生得眉目清俊，鼻梁高挺，尤其一双桃花眼，像浸在寒潭里的玉，冷冽中透着股说不出的好看。

    &esp;&esp;“这位公子面生得很呢。”一个梳着反绾式发髻的姑娘端着酒盏凑过来，声音娇得发腻，“是来听曲儿，还是想找个伴儿说说话？”

    &esp;&esp;温不迟没接话，只从袖中掏出块腰牌亮了亮：“谛听台办案，找你们老鸨。”

    &esp;&esp;姑娘们脸上的笑意僵了下，还是怯生生地引着他去了后堂。

    &esp;&esp;老鸨是个眼角带痣的中年妇人，见了腰牌，忙不叠地把贺醒在时的账册全搬了出来，嘴里连声道：“官爷尽管查，咱们这儿都是正经生意……”

    &esp;&esp;温不迟没听她絮叨，只翻着账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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