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3)
&esp;&esp;他话锋一转,正经起来,“粮的事我已经让人从婺州调了,走的是密道,今晚就能到,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得想个法子把灾民分流出去。”
&esp;&esp;嵇舟应下:“我现在就去写信安排。”他起身时,瞥见窗外廊下闪过一抹浅青色身影,脚步顿了顿。
&esp;&esp;嵇舟在一旁静静听着,适时插话:“戚老的眼光向来准,他说言明兄是‘璞玉’,果然没看错。”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sp;&esp;“分流?往哪分?”戚谌徽反问,“婺州和睦州被天督府盯着,灾民就是被明州挡过来的,括州又刚遭了灾……”
&esp;&esp;戚谌徽也笑了:“可不是?玉环昨日还说要前去粥棚施粥,我让她先歇着了,”他看向嵇舟,语气里带了些感慨,“说起来,当年你们俩在苏老门下求学时,常凑在一块儿论诗,玉环总说你批注的《楚辞》比苏老还透彻,谁能想到,她这一回来,倒难得见你们说上几句话了。”
&esp;&esp;他没说下去,一时间他也想不出哪里才算是“好去处”,江南东道就那么几个州,这半年水灾、寒灾接连不断,哪个州都架不住这么多灾民的涌入。
&esp;&esp;“往南。”嵇舟忽然开口,“衢州那边有海商的船,我让人去联络,说是能载灾民去岭南垦荒,管饭,愿意去的,给点安家银;不愿意去的,就只能在这儿等着坐吃山空。”
&esp;&esp;栾序承忽然笑了一声:“说起来,当年戚老在世时,常说我‘眼里只有账本,少了点仁心’,如今看来,倒是我这没仁心的,反倒能躲个清净。”
&esp;&esp;“说的是。”戚谌徽叹了口气,“昨日还有士子在府外题诗,说‘戚门有义,当济天下’,哎,这哪里是夸?分明是把刀架在脖子上,如今这局面我戚家不管也得管,若真不管,先祖留下的’仁心’二字,怕是要被人戳断脊梁骨。”
&esp;&esp;“这个名目好。”戚谌徽点头,“我家出文名,写文章昭告江南,说此举是‘共扶灾民,同渡难关’;你家出粮,出船,负责路上供给和联络海路,咱们把动静做足了,既能堵上士子的嘴,也能让天督府挑不出错来。”
&esp;&esp;话题稍缓,栾序承看向嵇舟,重回正题:“明瀚兄,你觉得这事是谁的手笔?”
&esp;&esp;他顿了顿,没说下去,只道,“现在猜是谁做的没用,先把眼前的乱局按住。”
&esp;&esp;栾序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道:“是玉环吧?刚在门口瞧见了,从京城回来也有些日子了,这几日想必帮着府里清点捐粮呢吧?”
&esp;&esp;栾序承眼睛一亮:“这法子可行,海商那边我熟,让他们多开几艘船,就说是……江南商会募捐的善举。”
&esp;&esp;嵇舟随身行转动的眼神顿了顿,眼色深处看着复杂,随即笑道:“都是过去的事了,当年的那场意外,倒让我们几人之间都生疏了。”
&esp;&esp;嵇舟靠在椅背上,眯了眯眼睛思考道,“能把消息做得这么密,又能算准戚家不会坐视不理,京里有这心思的不算少,天督府想借乱查咱们的破绽,谛听台想趁机收编贺醒的产业,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