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直到夕阳西下,他们第一次完整的排完一遍。

    “……现在吗?”

    语气不是询问,是陈述。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带着竭力压抑后的沙哑。

    裴烬之长长吐出一口气,瘫倒在地:“我操……江浸月刚才那眼神,我差点以为他要过来给我一拳。”

    “生什么气?”裴烬之坐起来,阴阳怪气道,“我们又没做错什么,就是在排练啊!”

    他走进排练室。

    裴烬之收敛了笑容,站直身体。手从谢栖迟腰侧撤开,撤得有点快,像被什么烫到了。

    就在这时,排练室的门被推开了。

    谢栖迟也没说话。他拿起一支药膏,握在手心里。

    江浸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那层冰面。他的语气是专业的评委口吻,“舞蹈张力够了,但注意尺度。节目组有规定。”

    这一次,也许是因为知道江浸月在看着,舞蹈里的张力无声地膨胀。裴烬之和谢栖迟的每一个眼神交错,每一次擦肩而过,每一道厘米距离的维持,都像是某种无声的挑衅。

    “在排《禁忌》?”他开口,声音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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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目相对。

    江浸月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烟灰色高领打底,外面套了件深棕色风衣。银灰色的长发松散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我能看看吗?”

    “不知道。”

    门关上了。

    ——栖栖的腰我都没这样搂过。

    谢栖迟放下水瓶,瓶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嗒”声。

    裴烬之看着那药膏,拿起一支,在手里掂了掂。

    江浸月看了裴烬之一眼,那眼神很淡,但裴烬之突然觉得后背一凉,闭嘴了。

    陆澈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他在生气。”

    陆澈看向谢栖迟,不再说话。

    他走到窗边,看向楼下。

    锃亮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紧绷到极致的弦上,再紧一点就要断了。

    江浸月的身影正穿过中庭,朝基地大门走去。

    对规则,对禁忌,也对那个站在阴影里观看的人。

    谢栖迟气息有点不稳。汗水浸湿了黑色的训练服,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腰线和脊背的凹陷。他用手背抹了把脸上的汗,眉毛轻挑,右眼下那颗泪痣被汗水浸润,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陆澈没说话,只是推了推眼镜。

    当他看清室内的情形时,脚步顿住了。

    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没回头,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好。”他说。

    谢栖迟走到一旁打开了一瓶水,维持着仰头喝水的姿势。透明塑料水瓶挡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透过水波和塑料壁,平静地看向门口的江浸月。

    波尔多右岸

    江浸月的眼神很深,带着不自知的控诉。心底像被倒了半瓶醋,酸得他喉头发紧,面上却风平浪静,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江浸月站在原地,很久没动。他的目光钉在谢栖迟腰侧,刚才裴烬之虚搭过的地方。钉在谢栖迟后仰时敞开的领口。他无意识地转动着右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转了一圈,又一圈。

    谢栖迟看着他,点头:“明白了。”

    ——裴烬之的手指离他只有一厘米。

    “还有,”江浸月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盒,放在旁边的桌上,“这是进口的特效药膏,对肌肉劳损和旧伤恢复效果好。每人一支。”

    中午,陆澈去食堂打包了三份盒饭回来,三人蹲在地上扒饭,眼睛还盯着光屏上的舞蹈动作。

    练习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音乐重新响起。

    “现在。”

    他看向陆澈,嘴角带着点玩味的笑,语气夸张,“陆澈,你说咱还有这荣幸,用到江影帝亲自送来的药呢?”

    “江老师。”陆澈最先反应过来,礼貌但疏离地打招呼。

    三人维持着endg pose,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好好练习。”江浸月说完,转身离开。

    谢栖迟没参与他们的话题。

    “对。”陆澈回答,“刚完成第一版完整编排。”

    “继续。”

    时间也就过了30秒,他忽然开口:“可以了。”

    江浸月站在门口。

    ——他都没用这种眼神看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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