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黑雨中的白玫瑰(WhiteRosesinBlackRain)(4/5)

    她低下头,死死地咬着下唇,声音颤抖,“不……不疼了。谢谢您的关心,维斯康蒂先生。”

    迦勒看着她这副明明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却还要像个受虐狂一样逆来顺受的样子,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极其罕见地闪过一丝翻涌的阴霾与暴戾。

    赵立成那个没用的废物。

    不仅在外面像条狗一样四处摇尾乞怜、连保护自己女人的本事都没有。关起门来,竟然还敢把气撒在这个连反抗都不懂的女人身上。

    “夫人,你的丈夫似乎很忙。”

    迦勒微微侧过脸,冷眼瞥了一下不远处,正像个推销员一样对着几个富商点头哈腰的赵立成。他线条冷硬的嘴角,缓慢地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充斥着极度讽刺意味的弧度。

    “他忙到甚至连为自己刚受了伤的妻子撑一把伞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江棉的牙齿几乎要将下唇咬破,口腔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她没有说话。

    因为事实就血淋淋地摆在眼前,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她的脸上。任何试图维护那段虚假婚姻的辩解,在此刻都显得无比苍白且可笑。

    迦勒没有给她继续做鸵鸟的机会。

    他修长的双腿向前迈进了一大步,两把伞的伞骨几乎碰撞在一起。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在一瞬间被他极其强势地压缩到了零。

    近到江棉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透过那件大衣,从他那具强悍的男性躯体上散发出来的、滚烫的热度。

    那种热度,和两天前那个冰冷绝望的夜晚,将她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救赎温度,如出一辙。

    “江棉。”

    迦勒突然开口。他那醇厚低沉的嗓音里,彻底摒弃了那个充满距离感和讽刺意味的“夫人”称呼。

    他微微俯下高大的身躯,将那张俊美且危险的脸,慢慢地凑近她被雨水打湿的耳畔。

    这种过度亲密的姿态,如果在远处的旁人看来,只会以为这是一位绅士在对死者家属进行一场极其礼貌、充满同情心的私下慰问。

    但只有被困在伞下的江棉,才能真真切切地听到,他那仿佛带着倒刺的声音里,那种令人心惊肉跳、头皮发麻的致命暗示。

    “那个一直让你提心吊胆的孩子……已经不在了。”

    迦勒的声音压得很轻,很缓。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小锤子,精准无误地敲击在江棉那根早已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上。

    “那个总是用下流的眼神盯着你、用最恶毒的语言辱骂你、甚至差点把你活活冻死在阳台上的障碍物……”

    他停顿了一下,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强烈的战栗。

    “已经,彻底消失了。”

    江棉浑身猛地一震。

    她惊恐万分地抬起头,隔着面纱,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

    在那一瞬间,属于女性在绝境中被逼激发出来的第六感,让她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可怕到极点、足以颠覆她所有认知的信息。

    难道……?

    难道那个孩子的死,根本不是什么意外的抢劫?

    而是……

    但是,当她对上迦勒的眼睛时,却发现那个男人的神情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优雅,甚至透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无辜。

    他缓慢地伸出那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

    隔着那层薄薄的黑色蕾丝,他极其自然、且充满掌控欲地,轻轻替她扶正了那顶刚才被公墓里的冷风吹歪的宽檐礼帽。

    温柔、缱绻,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收藏家,在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心爱的稀世珍宝。

    “还记得我们在画廊里看过的那幅画吗?”

    迦勒看着她那双写满震惊与恐惧的眼睛。

    那双灰绿色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温柔。

    “那幅名叫《暴风雨前》的油画。”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当时你告诉我,它太阴郁、太压抑了,不适合挂在你那个所谓的家里。因为家里有个小孩子,孩子看到了,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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