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2)

    他们围在直哉身边, 像逗狗一样戏弄他,拳头接二连三砸在他身上, 不停地用脚把他踹倒,然后要求他爬起来,快爬起来。

    不是觉醒了和父亲一样的术式吗?

    还以为是天才呢!

    哈哈, 快回妈妈的怀里吃奶吧。

    他们这样嘲笑着。

    期间直毘人也会来,直哉和他有一样的术式, 他很重视这个儿子,但是他看到直哉被这样欺辱也视若不见,只远远地看两眼,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

    一直到晚上, 直毘人会单独训练直哉两个小时。

    看着鼻青脸肿的直哉, 他只会笑, 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酒气。

    “你要是打得过他们,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直哉怨恨地看着他。

    他早就已经不会哭泣了, 脸上只剩下仇恨这一种表情。

    他怨恨眼前的父亲,怨恨他将自己从母亲还有直人身边带走。

    “你该恨的是你的母亲。”直毘人看出他所想,轻飘飘地说道。

    “禅院家有咒力的孩子们从五六岁就开始习武。只有你,直哉,你的母亲为了让你和你的兄弟有着一样的地位,一直央求我不要带走你。”

    “听说她一整个院子的人,都陪你们玩着看不见咒灵的游戏。”直毘人说着,哼哼地发笑,沾着酒液的胡子上下抖动,他说:“——可是看不见咒灵的,根本只有直人一个人嘛。”

    “要是你一开始就跟着我,就不是这样的处境了。你会比你所有哥哥都要强,今天在道场把他们打倒在地的会是你。”

    你的母亲为了保护你的兄弟,把你拖累了。

    直毘人是这样说的。

    于是直哉不再期待了。

    他不再期待回到母亲的身边,不再期待直人出现,帮他驱赶那群自称兄弟的鬣狗。

    因为直人太弱了,术式都没有的废物,来了也只会是拖累,两兄弟挨两份的打。

    而他的母亲,也只是个偏爱弱者的愚妇。

    他开始没日没夜地训练,他要将被母亲剥夺的三年赶回来,他要把今日所受的一切耻辱加倍返还回去。

    直毘人说的是对的。

    直哉很有天赋。

    一年之后,禅院直哉已经把道场里那些曾经围着他踢打的哥哥们一个个打翻在地。

    直哉下手很狠,每一招都冲着死穴去打。

    他的拳头砸下去的时候能听见骨头裂开的脆响,脚踹在对方肋下时能感觉到内脏在血肉底下破裂。

    那些比他大三四岁的人如今在他手底下撑不过十招,最后总是趴在地上咳出血沫,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也开始学着往日那些废物哥哥的样子羞辱他们,以他们的丑态取乐。

    没有人再敢用他的母亲和他的孪生兄弟取笑他,他们看见他会立刻低下头,退到走廊边上,等他走过了才敢动作,哪怕是哥哥也要恭敬地喊他大人。

    当然,他从来不承认那些人是他的哥哥,不过是侧室生下的庶子,比弟弟无用的人也不配被称为哥哥。

    他想,直人肯定打不过他了,所以直人该乖乖叫他哥哥。

    直哉成了直毘人最得意的小儿子,直毘人开始带他出席一些族内的聚会。

    席间那些以前连正眼都不给一个的叔伯们会朝他举杯,谄媚地称呼他“直哉少爷”。

    年仅九岁的直哉俨然有了他父亲的样子,稚嫩的面庞故作老成,抬起手举杯回敬。

    所有人都不再记得直哉有个双胞胎兄弟,好像就连父亲也忘了,于是直哉成了直毘人唯一的嫡子。

    自此,禅院直哉风头无两。

    可直哉还是觉得不够。

    他看向端坐主位的父亲。

    直哉看得很明白了。

    禅院家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身份和能力是向上爬的台阶,低一级的人永远只能向上位者低头。

    儿子遵从父亲,妻子遵从丈夫,庶从嫡,仆从主,弱从强。

    地位越低,被捆得越紧。

    直哉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吃早餐和晨练前要先向直毘人问安。

    到了吃饭的时候,直哉要先等直毘人动筷。

    直哉没有挑选菜色的权利,而每一样菜每一粒米不论难吃与否,他都必须吃干净,不允许剩下。

    同直毘人出行的时候他要落后三步,直毘人不开口他就不允许说话。

    晚上睡觉也不能随意。必须平躺,两手放在身体两侧。

    如果睡着后姿势变动,守夜的下人会摇醒他,他就得重新把身体摊平,盯着黑暗里的天花板,直到再次睡着。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