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云 第38(3/3)

    “孤醒着,让他进来。”女郎瓮声瓮气,嗓子有些哑,确是染了风寒。

    政事堂帘幔上的那副身影,明显单薄了不少。薛壑脑中回想,心道一会让黄门去趟府中候着粥,好了赶紧送来。

    “好看吗?”江瞻云的声音拉他回神。

    他抬起头,看见少女半卧在榻上,脸色不太好,但精神尚可,一双眼睛凝着神采,弯出新月模样。

    她手中拎着一个白玉项圈,项圈下垂三个玉铃挡,是用他的赠送的那块玉所制。素手一晃,铃铛叮当作响。

    “还有条小的。”足从锦被中钻出、抬起,脚腕间戴一副玉石足链,周围挂了一圈与项圈上形状花色一般无二,只是极细小的玉铃铛。

    她病着,足上未着袜,人也清瘦许多,让人忘之生怜。

    【不要赤足,天寒。】

    话已经滚到嘴边,然见她手一摇,足轻移,响起一阵铃铛声,他便无端觉得不雅,隐带愤怒。既然都决定做此物,当时又不必假惺惺问他。明知他不喜欢,这会特意与他看,又是何意?

    “不好看。”他吐出三个字。

    江瞻云抬眸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玉给了殿下,自有殿下做主,臣的感官不重要。”他不知道在气甚,话语愈发尖锐。

    “对,你不重要。”她从来如此,让过一回若不识趣,便得受她连本带利的反击。

    “于公,君上臣下,君贵臣轻,君上一锤定音臣下安敢有异?臣下当然不重要。于私,君上内侍充盈,恰似繁茂丛林,何差臣一人,臣当然不重要!”

    “薛壑,你脑子有病是不是,发什么昏?说得什么胡话?”

    ……

    那一架,最后以她接连不断的咳嗽声告终。

    她一边咳,一边让他滚出去。

    他见她咳得面色发虚,冷汗覆在额上,脚便再挪不动。

    文恬进来一边抚背顺气一边劝,但哪里劝得动,少女咳得嗓子发哑出不来声,时值宫人奉茶给她,她连茶带水砸向他。

    他没躲,霎时额角血流和茶水一起滑滴下来。

    少女愣住,他低眉。

    唯有太医令更忙了。

    ……

    “薛大人,你来!” 杜衡满手血渍,从屋内奔来唤他,一路引他入房中,边走边道,“在下已查女郎伤势,所幸胸膛箭伤只是外皮裂开,内里缝合处尚且完好,不曾崩裂。但新生长起来的皮肉分裂,那样多的鲜血流出,是个人都耐不住痛。在下给她止血撒药,她挣扎不停,汗湿满身,一人上不准药,包扎不牢。当下无有女侍在侧,只好有劳大人!”

    “快点,大人。”杜衡心道没人比你更合适了。

    薛壑没有迟疑,坐来榻畔,从后抱住了她。

    她上身衣衫褪尽,后心一颗梅花胎记,前胸旧伤处往左还有一朵梅花痣,比后心稍小,尽落薛壑眼中。

    非礼勿视。

    薛壑闭上眼将她箍住,熟悉的亲近感再次升起,手便箍得更紧,她没有穿衣衫,那点久违的触感就愈发真切……薛壑无奈睁开眼,看她面容,辨清此人非彼人,然后别过脸去。

    杜衡上药毕,给她包扎,人在薛壑再度怀中挣扎。一双足从被褥中探出,薛壑余光尽览。

    那一瞬,怀中的点点感觉,入目的一双赤足,令薛壑如遭雷劈。

    后来,他们还有一回亲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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