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他仙骨 第16(2/4)

    岂有此理！她夫妻二人在此一唱一和，简直欺人太甚！

    宋携青在一旁附和，“如此，烦请尤大公子，移步至翩翩跟前赔礼作歉。”

    林主簿？尤衍记得此人，淮城诸官谁不曾与尤家往来结交、沾点亲故？可偏偏这位林主簿生性淡泊，视名利于空物，尤衍连番以万贯财帛相诱皆闹了个空，为此，他甚至托张谦累次揪他小辫，林主簿今儿个临堂……莫不是开窍了？

    尤衍激愤难消，可见裴应忱如此诤言，他怎敢不向祝好赔错？是以，尤衍面挂不忿，遥遥朝祝好拱手道：“方才尤某气急攻心，有失分寸，还望祝姑娘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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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

    作者有话说：

    此话一出，众人心下俱是一紧，祝好一行人自是忧虑此案判得太轻，反观尤衍，而是惧怕此案判得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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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携青试问，尤大公子，对此可有疑难？倘若未有……”他的嗓音骤冷，如雪岭寒峭，“方才你以‘荡|妇’贱称翩翩，小娘子的清誉岂是你能置喙？莫说草民尚未成翩翩之夫，他日翩翩既为我妻，所行之事也无须我首肯，她理当先为祝好，后为我妻。你更不当以‘人妇’一称欲缚女子行举。”

    嗐，尤衍暗喟，他虽然只是个区区九品的小主簿，然而，若愿在裴应忱跟前替他宽言几句亦是好的。

    宋携青沉声道：“尤衍，你尚欠翩翩、欠我妻，一句赔错。”

    林主簿身穿官袍挺腰步近，他年未半百，却已庞眉白发，尤衍见他入堂即跪，心中的期冀增了几分。

    尤衍言罢，立足上堂的裴应忱紧接着道：“如今，想来尤氏于宋氏已无疑处？诸证也已呈堂，若苦主与被告再无另事需禀，本官遂可依律定案。”

    “敢问尤大公子，您是朝何人作歉呢？”祝好不打算就这样轻巧地宽宥他，“您站得这般远，民女怎知大公子可是真心悔悟？再者，音如细蚊，实在教人难以耳清啊。”

    祝好耳闻宋携青之言，只想捂着两耳寻个洞穴钻入，她清楚地感受到，四下的注目皆因宋携青此言而落在她的身上。

    尤衍虽说已是半个阶下囚，可他在淮城专横几十余载，怎会甘心只因宋携青的三言两语便对祝好赔不是？

    “是。”林主簿撑膝站起，他先是眼观跪堂的尤衍，方才道：“十年前，小女因与尤衍的姬妾事发口角，尤衍得知此事，竟与家仆将小女围堵在荒郊，她年芳二十，腹中已有七月身孕，却因姑娘家不大不小的闺事被一众人活活殴打致死，可笑下官身为此城地方官，却难保小女平安！”

    林主簿整袖叩拜，“下官见过裴大人。”

    裴应忱：“主簿何事需禀？起身再言。”

    尤衍见裴应忱不阻，想来正是默许他们一干人的作派。

    无形的强逼下，尤衍只得近身向前，他再次拱手作揖，此番语调倒显几分诚挚，“尤某愧对祝姑娘，不应以‘荡|妇’贱名称之，千错万错，皆在尤某。”

    宋携青胡诌乱造的本事倒从未路遇敌手。

    他正要反唇相怼，本是在旁观望的裴应忱却率先道：“宋氏言之有理，再且，本官方才已言明，公堂之上不论男女只当平权，尤氏，你不该以‘荡|妇’一称有辱祝氏。”

    昭昭

    他言此，已是涕泗流涟，“下官，曾作人父，敲击登闻鼓，亦与祝氏一般，身受笞刑，乃至越刑！又有何用？整整十年！小女仍作堆集负冤的枯骨，荒草已覆坟头几尺高？！尤衍此人，竟想以金帛贱买小女性命？他怎配？！怎敢？他一生害人无数，小女亦被他弃之度外，可下官身为父亲，更为官吏，不敢遗却桩桩冤案，下官理当拨乱反正，心向昭昭！”

    如此屏心静气的时刻，堂外衙役上前报呈道：“裴大人，林主簿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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