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节(3/3)

    千岱兰似懂非懂:“我对文学不感兴趣,没有听过,也听不太懂你说的话,对不起啊。”

    “是我选错了话题,”叶洗砚宽容地笑,“你似乎很喜欢记笔记,希望这支钢笔能陪你走得更远。”

    千岱兰放好钢笔,她有些头晕,一屁股重重地坐在沙发上;

    叶洗砚打开一瓶纯净水,递给她,喝醉酒后的人易口渴,千岱兰伸手接,没拿稳,水洒了些出来,溅在胸口上,凉凉地贴着胸腔。

    叶洗砚立刻去取纸巾,递给她。

    千岱兰却抓住他手腕,将他的手用力拉向自己,想让他帮自己擦干净。

    她的头很痛。

    叶洗砚垂眼:“你喝多了,岱兰。”

    “我没喝多,”千岱兰说,“我只是……只是,好吧,我只是想找个理由。”

    叶洗砚迁就着俯身,任由千岱兰拉着他的手,握住纸巾的指节,隔着一层被水溅湿的布料,抵住她胸口。

    他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口的骨头。

    叶洗砚问:“什么理由?”

    “能让你抱抱我的理由,”千岱兰说,“我好像真的要失去一个朋友——你遇到这种事情时,是怎么做的,哥哥?”

    叶洗砚叹息:“如果只是想被抱,不需要理由。”

    他坐在千岱兰旁侧的沙发上,将她整个人抱起——千岱兰明显感觉到叶洗砚姿势的偏移,他似乎不是在抱一个暧昧关系的异性,而是像她抱邻居家四五岁的小孩子那样;叶洗砚将她双腿并拢地侧抱起,让她侧坐在他的腿上;她的两条腿搭在沙发,后背被他坚实的胳膊依托着,后脑勺则在他掌中,安抚地轻轻摸一摸。

    就像安抚打架失利的孩子,叶洗砚抱着她,要她的头枕在他肩膀,另一只手绅士地盖住她裙摆下沿,轻轻按住。

    “做断交这种决定,一定让你很为难,”叶洗砚说,“需要考虑清楚。”

    千岱兰说:“……其实我也没想着断交。”

    “哦?”叶洗砚说,“还没断交,就已经让你这样难过。”

    千岱兰如何不难过呢。

    殷慎言不是普通的朋友,更像她的一个家人;后来,她意识到对方不适合谈恋爱,还大哭一场,现在的难过,并不比那个时候减轻多少。

    因为只是做朋友,他尖刺般的话带来的伤也同样。

    千岱兰不明白。

    “为什么人总是肆无忌惮地伤害那些关心他们的人呢?”她低落,“朋友,家人,对外人要保持礼貌谦和,对自己人却这么狠……如果这样的话,我宁可他把我当外人。”

    叶洗砚问:“那我是外人,还是自己人?”

    千岱兰被问住了。

    她茫然地看叶洗砚。

    说外人?

    不对,并不是;可自己人,也未必,他们对彼此的了解、情谊的深厚、共同经历的事情,纽带……都还不够。

    还差一点。

    无关喜欢,只是单纯地,还差一点。

    朦朦胧胧地,隔着一层障碍,像橘子和橘子皮间的白丝络,像鸡蛋壳和鸡蛋液中的一层膜。

    千岱兰想要翻越、穿透的一层障碍,又不知道把它打破后,里面会像橘子那般清甜可口,还是会如蛋液流得一塌糊涂。

    “我不清楚,”千岱兰说出真心话,“我们的关系比较复杂。”

    那是相当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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