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欺 第94节(2/3)

    “因为几棵树就戳你肺管子了。”

    他神如雪色,屈指剐过她的面,“你觉得你现在的待遇是玩物?”

    这些曾经代表爹爹、文砚之以及王氏荣耀的甘棠树风卷残云,一朝天子一朝臣,它们是旧物早该被淘汰了。

    王姮姬不想再提树,挣扎了两下从他怀中走开,罢了,她再也不想种树了。

    三日后,满院的甘棠树被砍光了,枝折滑落,零洒一地树泥。

    郎灵寂冷呵,她当然不知道,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哪里食过人间烟火,体会民情这方面她万万不及许昭容。

    “我们?”王姮姬沾了几丝不耐烦,怎么看他们都天渊之别完全不是一类人,“中书监大人冒昧了吧。”

    这要求她,灵魂也保持绝对的纯洁,一心一意,不染其他男人的污垢。

    肩头一沉,柔软的缎面斗篷披在了身上,将她半梦半醒的思绪骤然打破。

    王姮姬一心软,阻止了冯嬷嬷,毕竟既白救过她的性命。紧急时刻,泱泱王氏谁能像既白一样奋不顾身?

    王姮姬让冯嬷嬷好好照顾他,既白只是个半大的少年,好多人心的诡谲伎俩他不懂。待到天气暖和些便给既白找一门亲事,安稳度过余生。

    那日被她吻过的叶子已干瘪枯黄,被她握在手里,碾碎成灰。

    “奴不管,奴愿为了小姐死!奴死也不离开小姐!”

    她是琅琊王氏高贵的家主,一直被捧在云端,不识人间疾苦。永嘉之乱后山河破碎,哀鸿遍野,外面的世界哪里有什么自由,只有瘟疫、饥饿以及无尽的黑暗恐怖。

    她撇嘴,他永远那么理所当然地施予暴政,几分讽刺:“我是你的玩物吗?任你搓扁揉圆。”

    冯嬷嬷大怒,蒲扇大手扬起来便要大耳瓜子抽这马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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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什么叫玩物么?”

    郎灵寂眸中浓黑的墨色,里里外外透着平静,“如果你喜欢,今后我们可以种自己的。”

    如果去暗窠子里,去达官贵绅私养的别院,体味那种被圈的外室歌姬的生活,她估计一天都度不过就会疯癫。

    “罢了……你先跟着园匠去砍树吧,接下来的事再安排。”

    王姮姬沉沉接受了这个事实,将树木身上的象征意义收回,纯纯当作死物。

    郎灵寂觑着她的背影,漫不经心地走在后面。他有些看不惯,她那样不守契约精神,心心念念别的男人。

    既白的衣衫被冯嬷嬷拉扯得掉了,精壮的肌肉露出来一些,古铜色健康又有力,遒劲着舍生忘死的勇气。

    她久久伫立在乍暖还寒的风中,清晨的雾气蛰凉似水,一寸寸侵入肌肤中,停泊在寒枝上的风化形为霜。

    他道:“冒昧不冒昧的,我和你永远相连,无论肉体还是灵魂。”

    既白如遇大赦,皱着眉瞪了眼冯嬷嬷,跪在地上谢恩。

    王姮姬根本不想用也知道是谁,周身被寒山月的气息淡淡包裹,膈应得很。

    文砚之只是一个死人。她跟文砚之并没什么太深的感情,互相利用罢了,现在何必装模作样地缅怀。她是琅琊王氏贵女,骨子里流动着祖先的冷血。

    王姮姬缩了缩,敏感地从他柔和浅淡的眼神中察觉到一丝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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