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缘分尽(2/10)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何钧,你我师徒缘分已尽,莫要强留。”
“师尊好看,怎么也看不够。”
江舟点了点眼下的泪痣,垂眸道:“记住我的名字。”
“它为什么不在你的丹府里?”
“直觉。”
“江舟。”
圣人就该被送上祭坛吗?
“师尊?江舟?”他唤了几声,“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何钧清楚记得,他随江舟探索琅琊秘境,遇到一方温泉,师尊爱享乐,要沐浴一番,邀请他一同,他拒绝了。
徒弟变精明了,不好糊弄了。
相视无言,唯有风清日明。
忽然师尊身形不稳,猛地一颤,他赶紧上前扶住。师尊软倒在了他怀里,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身体异常灼热。
“这一次比安溪村还严重,是不是?”
无师自通的情话脱口而出,完全发自真心实意。
他的脸凑近,吻上了他的唇,凭着本能索取。江舟启唇,放他入关,随后一转攻势。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何钧拉着他的手往下,放在丹田的位置,墨黑深沉的眼睛盯着他,他的徒弟不知何时也有了不怒自威的气势,不因跪着的姿势而矮了半分。
心思百转千回,各种可能结果他都想过了,终究化作一声轻叹,“我该拿你怎么办?”
随即定下心来,就算是趁人之危,等师尊醒来要赶他走甚至要他的命,他都认了,他不能放着师尊不管。
若没有办法,他的师尊此时应该翻阅古籍,尝试破解之法,而不是悠闲地晒太阳。若是有办法,只怕那个办法没有人可以阻止。
“傻子,接吻的时候要闭眼。”
玉臂上明晃晃两个鲜红的小孔,周围微微发紫,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主傀儡与他的联系强行切断,契约反噬。四十九个傀儡,其他都不重要,关键是他用千年僵尸炼成的主傀儡,是阵眼,用以吸收逸散的魔气,千万不能出岔子。
又是相顾无言,安静许久。
“解了吧。”
他要的是永远,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个回答明显不能让人满意。
如果不帮师尊纾解,恐怕爆体而亡。
何钧直挺挺地跪着,眼睛死死锁住表现得若无其事的人。
日思夜想的身体就这么袒露在他面前,上天精雕细琢的玉人无处不精致,可他现在毫无心思想旖旎的事。
江舟在试探,何钧又何尝不是在试探?
一个美人在怀里惹火,是他心上之人,何钧不是阳痿无能,自然起了反应,心像放在烈火上烧似的。身体再热,脑子总要保持冷静。
“解了它,师尊就会消失。”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师尊对他的吸引力太大,看什么都觉得是师尊在勾引他。
一条细长的小蛇摔在岸上,已经死了。
何钧一把抓住他的手。
心中忽然升起强烈的不安感,修士都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
何钧一听,赶紧从芥子空间里找出上品解毒丹。
从两个“是不是”听出徒弟在失控的边缘,江舟轻轻叹了口气,坐起身,指尖点上徒弟的眉心,抚平皱起的眉头。
“你又知道了?”
“念想?秘境那次,你我都很清醒。”
“你怎么回来了?”
几十年前,他俩一起探索秘境,何钧以为他被淫毒控制神智不清,趁虚而入,是偷来的一夜,其实是江舟放任了何钧的“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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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舟觉得好笑。天道亲儿子,偏心到这种地步,给了捆仙绳还不够,还要暴露他的身份?
他比何钧经验丰富多了。
“数我来这儿几天了。”
师尊只披了一件白色轻纱袍子,腰间松垮垮地系着红绳,大片雪肤露在外面。
何钧从来没有喊过他的全名。
江舟示意手腕上的捆仙绳,何钧收回按在命脉的手,抚过红绳,然后幼稚地与他十指相扣。
江舟抽回手,意外的顺利,他将手臂枕在脑下,姿态惬意。
炽热的视线他想忽视都难。
如今僵尸脱离掌控,一旦打破万民伞的防护结界,不仅僵尸为祸人间,而且魔气通过裂缝泄露,届时必定生灵涂炭。
听这话的人却内心毫无波澜,没有半点有情意的羞涩欢喜。那双妩媚的凤眸清澈纯粹,坦然得毫不掩饰。
何钧设下结界,手刚搭上滚烫的肌肤,美人儿就贴了上来。
何钧犹有疑豫。
师尊的狠劲他见识过的,他最怕的就是后一种情况。
江舟暗道只怕他注定是要食言的。忽然丹田骤痛,气血上涌,他偏过头,一口淤血喷出,大部分落在地上,还是有一小部分溅到了何钧的衣袍上。
徒弟倔强地望着他,许下承诺:“师尊,我一定会保护你平安无事。”
“怎么了?”何钧倏地转身。
他怕自己忍不住,遭师尊厌弃。他看得明白,那些与师尊有过一段的人,只是有过一段,都是露水情缘,师尊是山间抓不住的清风。
仙人抚顶,叩道长生。
师尊哪儿哪儿都好看,手指莹白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圆润,师尊的手总体有些秀气,比自己小一号,他可以把师尊完全握在手里。
提到软禁,何钧毫无愧疚之情,尚有闲情把玩师尊的手。
贵妃椅上躺不下两个大男人,何钧直接跪坐在地上,与江舟挨得极近,只要他俯下身,就能把头枕在师尊的膝上,如往日一般师徒情深。
“嗯~凉的,舒服唔……还要……”
青竹尺是江舟常用以示人的武器,却不是他的本命武器。江舟很少用本命法宝,何钧有幸曾经见他用过一次万民伞,正是在安溪村惨案。
前几天那一战师尊与他都有留手,没有受伤,全身经脉完好无损,那就是反噬。
——“何钧,你与我有缘,可愿拜我为师?”
上修功德,次修灵力,再次炼体,最末辅益。这是师尊领他修炼入门时的教诲。
“师尊可否留个念想?”
“被蛇咬了。”江舟语气冷冽,格外不爽。
何钧第一次见识师尊的丹田,里面有一个师尊模样的元婴小人,双目紧闭,和师尊一样好看,浑身上下散发着金光,但光泽有些黯淡,代表捆仙绳的红线在周身绕了一圈。
见小臂上的毒痕褪去,何钧才安心下来,也有心思注意其他。
是烈性淫毒。随着修炼,万物趋同,蛇发情分泌的毒液能让人发情,双方境界越高,效果越强。
江舟一运灵气,从温泉出来落到岸上,蒸干身上水珠,随手披了一件交领长袍,从他手里接过丹药服下,然后在石盘上盘腿坐下运功调理。
师尊大约是希望他修功德的,可他那时选择了灵力,是修士走得最多的路。
如今越是修炼,他越是明白功德的难能可贵,功德的用途太大,太让人垂涎。
江舟没有回答,迷蒙着凤眸在他怀里难耐扭动,手扯开了衣袍,朝炽热的坚挺摸去。他少有自力更生,上下撸动不得其法,口中吐出不满的呻吟。
“那里有魔气是不是?而且是连师尊也无法解决的魔气。”
“万民伞主防御。”
江舟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血,他的衣裳是深深的赤色,染了血也不甚明显,倒是他的徒弟一身仙气飘飘的白衣,血一染,可就不干净了。
许久才分开。
何钧知他风流多情,心中喜与痛交织。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吻,也是最后一个。
江舟抽回手,摸了摸何钧的头,他郑重唤他的姓名,做正式的告别。
堂堂凌云仙尊,一向处事不惊,瞬间慌了神。他从未觉得红色在师尊身上如此刺眼。原本握住他的手,往下扣住命脉,注入一丝灵气探明情况。
一如当年,他突然出现,恍若天神降临,带乞儿出了落魄人间,问他愿不愿意拜他为师。
师父和当年别无二致,但行好事莫问善名,人间风流客;徒弟生了异样心思,欲求明月照沟渠。
修补裂缝的方法只有一个——功德。
“镌刻于心,永不敢忘。”
听着潺潺水声,心中绮思无限。
“师尊,那天你为什么没有用本命法宝?”
“嘶——”江舟的抽气声。
师尊拼命往他怀里钻,蹭乱了他的衣服,还拉着他的手往灼热之源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