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包包(4/5)

    “老板娘，你和你爱人每日工作辛苦了。”

    “多亏了你们，我才能吃到这么好吃的包子。”

    唐姐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讲礼貌有文化的顾客，更何况这客人夸人和她们这些没文化的人都不一样，总之就是好听，让人脸红红的，臊得慌。

    她不好意思地摆手，“不辛苦不辛苦，做早餐的嘛，赚的就是辛苦钱。”

    “我和我家那口子都没什么文化，不像你们有文化的。”

    “只能出卖力气赚钱过日子。”

    像是怕郝平潭再次恭维她，唐姐接着补充：“真的不辛苦，我和包包他爹靠着这个早餐店，虽然说也没有大富大贵，但是好歹在城西买上了房子，也养大了我们家包包，街坊邻居的都是好人，这十几二十年的多亏他们帮衬照顾，现在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每一天我都是笑着醒的。”

    生活在这个地方的大部分人都知足常乐，身上有着别人没有的平和气息和生机勃勃的底色。

    郝平潭笑笑，没再继续客套，紧接着问出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包包？”

    “我也听家里人说过，老板娘你的儿子叫包包吗？做些什么？怎么没见他来帮你们打理早餐店呢？”

    说起心爱的儿子「包包」，唐姐更是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多了一些。

    她双手一拍，转身朝店铺最里边大声喊话。

    “包包，包包，快出来。”

    “这里有个好看的大哥哥想认识你。”

    见她呼喊儿子的态度像是在喊一个小孩子，郝平潭愣住，不免心想：是我草木皆兵了吗？难道「包包」只是一名幼稚的孩童？

    可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唐姐和她丈夫两人看上去并不算年轻，就算老来得子，刚才她也说过，「这十几二十年的多亏他们帮衬照顾」，想来他们俩的儿子怎么也读高中了。

    高中生也会勾引人，年纪轻轻的身体条件比他更有优势。

    就在郝平潭冥思苦想的时候，唐姐见包包又装作听不见她的叫喊，哎哟一声叹息，然后身形灵活地绕过坐着吃饭的顾客，走到最里边的桌子旁，将一看上去足有有一米八高、被小笼包烫得脸皱巴巴的「大汉」拉起来。

    身材壮硕，或者说有些肥胖的「大汉」被唐姐拉着走，没有丝毫反抗，母子两人走到郝平潭的桌子前，唐姐伸出手给「大汉」仔细整理他扣错的背带裤纽扣。

    “包包。”她说话的声音温柔，“新来的大哥哥想认识你呢，你不能这么没有礼貌，妈妈叫你你怎么不说话啊。”

    在郝平潭眼里像一座小山般高大的「大汉」，也就是包包，嘴巴里还含着咀嚼到一半冒着热气的小笼包。

    他委屈巴巴地回答：“我错了，麻麻。”

    天真不谙世事的神态给郝平潭带来不小的震撼。

    唐姐替他整理好扣子，笑着拍拍他的胸口：“慢点吃，没人和你抢，你爸爸你也是的，不知道放凉了再给你吃。”

    包包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是爸爸的错，是包包坏，包包嘴巴馋。”

    唐姐宠爱地给他端来放凉的豆浆，哄着儿子把嘴里的食物细细嚼碎后，牵引他坐到郝平潭的对面，也没忘记把他没吃完的包子端过来。

    “让你看笑话了。”她笑眯眯地冲郝平潭道歉，“我家包包向来是这样的小性子，等小哥你以后多回来，就知道这孩子没什么坏心眼。”

    “对了，我让他坐在这儿会不会打扰到你吃饭？”

    郝平潭回过神来面色如常，甚至贴心地给满嘴油的包包递上纸巾。

    “没事，不过你儿子是……”

    唐姐捏过纸巾给包包擦嘴，举止大方自然，“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是怀他的时候我和他爸穷，没什么能力，生意忙碌不说，产检也没去几次，生下来就是这个样子。”

    郝平潭惋惜地点头，“是这样，那……”

    “养着嘛。”许是已经和太多人说过一样的话，或者是在太多人的脸上见到同一幅惋惜的表情，唐姐释然地笑，“你说聪明还是傻呼呼的，不都是从我自己肚子里出来的，难道因为孩子不聪明就不喜欢他不养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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