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2/10)

    有时仙道甚至会有一种错位感，即使两人如情侣般行动，他们的感情却还落在很远处，一直没有追上来。

    流川哼了一声。

    ……牧到最后还是一个字没说。

    这嘛……

    明明是他要分手的。

    流川仍很怀疑地瞥着仙道。

    天上的云可不会干涉人间的运行。

    诶？！

    仙道和牧在一起的时候是被进入的一方，可能是因为在球场上被牧彻底打败过，所以仙道的身体呈现出战败方的自觉，牧还没开口他就老实躺下了，没忘记自己托着腿弯。牧看到之后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觉得性感，而是忍俊不禁，说仙道好像一只长腿青蛙。

    不能管理好身体的运动员，比别人累是理所当然的。

    仙道开始想牧还有什么事情不知道。牧是会在做事前准备完全的类型，或许看似鲁莽的行动之下是精细的计划。

    但……你还没告白诶。仙道说。

    牧反问：你还训不训练了？

    你会答应吗？牧问道。

    好想你。

    仙道没隐瞒这件事，跟牧和盘托出。牧点点头，毫不惊讶，原来他早就知道。

    他大方地同意，学弟却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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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挺奇怪的吧。

    不管明天有多爬不起来，不准请假。

    如果不会，我也不用多费口舌了。

    他低头吻住仙道欲语的唇。

    结果牧第一句话就是：

    仙道把他拉下来。

    于是仙道眯着眼睛笑起来。

    你们俩在一起，不打球能干什么？

    为什么呀？

    这时候洋平就羡慕起樱木了。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实在是件好事。何况还有一位劲敌在前面等他，难怪花道总是那么有干劲。不像他，模棱两可的，因为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所以怎样都可以。

    你想听什么？

    牧按住他的手。

    拒绝吧，却连最重要的话都没听到。接受的话，似乎正合牧的心意。

    当然是一进门就应该对我说的话啊。

    第一句话就是兴师问罪，仙道缩了缩脖子。

    你先说啊，说出来我再考虑。

    仙道并没有烦恼多久，学弟很快就移情别恋了。分手的时候他对仙道说，对不起我弄错了。我很仰慕学长，但我还是喜欢女孩。

    流川往他面前一站，不依不饶。

    白痴有什么好看的。

    连一句喜欢都这么吝啬。被这样的人喜欢上。仙道顿感自己的不幸。他快走两步追上牧，凑到牧脸边观察他的表情，好冷静、好镇定，牧坦然地跟他对视，既没有告白的羞涩，也没有希望落空的悲伤。

    不过，最近半年洋平的排名都相当稳定。有老师看好他的成绩，建议他早点考虑上大学的事情。

    仙道叹口气：都这种时候了牧桑都在说什么啊。

    仙道呵呵一乐：怎么，你也想跟绅一交往？

    就在仙道以为他要服软的时候，牧转身走了。

    他故意换了个更亲密的称呼，来提醒流川两人不同寻常的关系。

    说完他去掀牧的睡衣，手指顺着腹肌的轮廓摸下去。

    仙道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他也喜欢女孩。男孩女孩都有自己可爱的地方。

    仙道的手从裤管里摸进去，轻勾着内裤的边角。

    然后他们就开始交往了。

    他睁大眼睛，瞳孔像猫一样收缩成立瞳。

    牧很有节制，只做了三次。仙道其实还有点不够，但已经累得抬不起手。他泡在牧的浴缸里，用热水舒缓疲劳，泡的半梦半醒间忽然警觉。

    如果刨除交往中的状态，其实他们对彼此都很陌生。

    他很少像仙道交往过的对象那样，把自己摆弄成惹人怜爱的样子，耍耍小心机，故意吃一点醋，偶尔示弱向仙道寻求依赖。牧就是牧。他有自己的风格。至于仙道交往过的对象？与他无关。牧在他们两人之间留下的空间，逼仄得不容第三人踏进。仙道甚至没法拿牧跟之前的对象做比较。他都没机会想到她们。

    仙道揶揄地看他一眼：你确定？

    云淡风轻的仙道捧住牧的脸，很想像樱木那样给他一个头槌。

    你不想做吗？仙道问。

    牧高中毕业后专门来陵南找仙道，没人觉得这有什么异常。大家都觉得他们是要交流篮球，又或者牧想招揽仙道去海南大。仙道也这么认为，很放心地跟牧走了。

    第一天没事的啦。

    牧的脸色越发沉。

    牧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对仙道青春期的小打小闹兴趣缺缺。

    仙道对牧微笑：要不试试看嘛。

    因为要专心学习的缘故，洋平辞掉了饮品店和拉面店的打工，到书店看门，学习挣钱两不耽误。正好有第一手的教辅资料，洋平苦学英文，工作之余努力背单词。之前他的成绩一直不上不下，就是普通高中生的水平。但高二以来忽然突飞猛进，几次放榜都在50名左右徘徊。教务老师对他的印象停留在篮球部闹事被记过的时候，看到洋平后来居上，还怀疑过他是不是偷偷作弊。

    别嫉妒哦。仙道拿他打趣。我第一个吻的男人不是你。

    仙道觉得有点难办了。

    仙道简直哭笑不得。他叹口气，感叹道：流川你眼里真的只有篮球啊。

    那当然啦。我以前都是进入的一方啊。

    水声停了，牧擦着头发走出来。仙道盘腿坐在沙发上，假装自己是温驯大只的暹罗猫。

    仙道张大嘴巴看着牧的背影。

    听到牧的名字，流川眼睛一亮。

    他看着仙道，就像考试时答一道没把握的题。尽力书写，然后听天由命。

    仙道一开始还以为是恶作剧一类的东西，心说牧桑上了大学居然转性了。但牧神情严肃，脸上并没有笑意，于是仙道也敛了笑容，调成正经模式。

    仙道刚把手环到牧颈上，就听到他残酷的发言。

    因为我想要。

    我不是你，不知道你会有什么感受。只是从以往的表现来看，你并不适应被进入。

    居然完全不看告白对象的反应？

    我去见牧。

    做的时候当然很爽啊。牧本来就善于掌控全局，仙道的长腿派不上用场，索性全绞在他腰上。比赛那会儿牧的体能就是bug级的，每场都要两个人去防他，只有仙道能勉强一个人缠住他，然后留给他受创100％的精神。

    仙道耸耸肩，心想这下总该相信了吧。

    仙道举手投降。

    牧坐到他身边，揉揉他的后颈，指尖还带着湿气。

    我也去！

    牧看他一眼。

    牧选了僻静的地方，见四周无人才停下脚步。仙道对他心内翻涌的情绪一无所知，歪歪头等牧先开口。

    有时候也稍微往周边看看如何？

    仙道嘴里倒抽凉气，手却没收回来。牧明白他的意思，怜悯地看了他一眼。

    他关掉录像带，脱掉上衣，露出块垒分明的胸膛和腹肌，又拉来个抱枕垫在仙道腰后。

    流川瞪他。

    仙道歪头，这个动作被他做得自然又娇憨。应该是从某个活泼可爱的女生身上学来的。

    这有什么不确定？

    秋季合宿也敢开溜？

    牧的黑眼睛含着笑意望他。

    无聊。

    他二年级的时候跟一年级的学弟交往过一阵子，对方是个喜欢看书的清秀少年。感觉上跟女生在一起没什么不同，仙道还是扮演着男友的角色。虽然也有过接吻和彼此抚慰，但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有什么已呼之欲出，但他只是但笑不语。

    做吗？他问。

    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仙道到的时候牧正在洗澡，浴室里水声哗哗。他给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牧的存在感太强，找到一个中立的地方并不是那么容易。仙道找到上次没看完的录像带接着看下去。时间隔了许久，之前讲的什么已记不太清。不过也不需要记得太清楚。应该说，他和牧的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

    他说的话流川根本没过脑子，只是听说仙道要去见人就下意识问了。

    仙道挑挑眉。

    牧希望他拒绝。

    牧上大学之后在外面租房住，仙道偶尔去他那里过夜。平时聚少离多，没什么交往的实感，感觉上像是跟照顾后辈的学长合租了两居室。

    请跟我交往。

    那种事在床上也差不多，爽完之后牧留给仙道的是受创100％的屁股。

    啊，原来这样。牧说。

    他们很久没见面了。牧不应该这么冷淡，不会是出轨了吧？

    走……走了？

    仙道看起来有点伤脑筋的样子，他沉吟着。

    或者正相反。

    流川看他满脸暧昧神色，嗤之以鼻。

    你也去？

    仙道从初中就很受欢迎，他跟人交往只凭感觉，对性别和外貌都不是特别在意。不过，会主动靠近他的人大多都是漂亮的。毕竟想要走在仙道身边，需要相当强硬的自信。

    你看你看，牧的风格一般人可学不来。

    牧把话说得十分不客气。大概他已经预想过仙道会拒绝，所以快人快语。他这样勇往直前，其实是另一种逃避。神奈川帝王难得的退缩让仙道起了兴趣。

    好吧好吧。

    干嘛喊得那么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