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发小的心事(1/10)

    我陪了陈卓十几年,和他一起过家家,陪他上学,和他一起打过架,孟青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他放在手心的宝贝竟然被别人给觊觎了。

    说实话,一开始我真没有把孟青放在心上。不过是个长得稍微漂亮点儿的情敌,依然不配和我争,陈卓还是我的。

    我每一次去找陈卓,都能看到孟青那张死人脸。我都要吐了,这家伙怎么总在陈卓身边。

    我就知道孟青也看我不顺眼了,竟然还找了几个人来打我,又是一个把我当软包子捏的蠢蛋。这不是天助我也吗,我和孟青比得就是谁先沉不住气。

    我要去找阿卓告状。

    果然阿卓还是关心我的,一听我被人欺负了就赶紧给我买了根棒棒糖,还忙前忙后地照顾我。

    后来相安无事了差不多一年吧,只要阿卓还在我身边我是可以放过孟青的。那天下了场大雪,孟青竟然邀请陈卓去他家,我一听就知道不对了。不过我没想到我连他家的门都没进去就被敲晕了,差点冻死在院子里,要不是他家保姆发现了我,我可能早死了。

    孟青绝对是个疯子,也肯定杀过人,他家里的保姆和管家太平静了。我被他们困着没办法,陈卓那个小傻子肯定会被孟青睡了的!

    果不其然,我真的在阿卓身上看到了那些暧昧的痕迹,小傻子藏着我就看不见了吗!

    我说,孟青有病,他给你下药。

    阿卓虽然人傻了点,但是自尊心强,再怎么好脾气的人被侮辱了也会不开心的。

    哎呀,阿卓真可爱,就听我的话,孟青算个屁,我还是阿卓最爱的人。

    最近越来越奇怪了,我的阿卓身上怎么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痕迹,他在瞒着我什么。

    我很生气啊。

    我给孟青也下了药,他总是疯疯癫癫的,还有好几次我看到他差点就跌下楼梯了呢,真是美好的场景啊。

    后来他竟然真的摔死了,风华正茂呢,还真是可惜。

    阿卓为什么不开心。孟青总是打扰他,我明明帮了阿卓,为什么要疏远我。

    阿卓他总是躲着我!

    要不我也死一死?

    孟青他绝对是故意的!他绝对知道我给他下了药,他就是不想活了!

    嗤——

    我要笑死了,原来他也知道强奸没有用啊。

    阿卓他不理我,我好难过。孟青当着阿卓的面死,那我就永远赢不了他了,阿卓永远都不是我的了。

    我也去死一死吧。

    阿卓的表情真可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血液的颜色确实漂亮。阿卓也活不了多久了,他被我和孟青折磨地要疯了。也好,地狱虽然不好看了点,却有人作伴嘛。

    我倒在地上,还是好生气。想起阿卓之前偷偷写给孟青的纸条了,不过孟青没看到,被我偷走了。阿卓竟然说喜欢孟青,他怎么能喜欢孟青呢,孟青那么坏。我都没强迫过他呢,我连阿卓的嘴都没亲过。

    真神奇,竟然轮回了。前几次我没什么记忆,被孟青抢先了好几次。不过有一次我成功了,但阿卓竟然被孟青洗脑了。我有些纠结,那阿卓是不是就不是我的阿卓了。

    该死的孟青。

    再死一次吧,好阿卓,再重开吧。

    我真是爱死软刀子了。

    新开的轮回好快啊,阿卓竟然又跳楼了,前两次跳楼是因为忍受不了了,那这一次反常大概是快恢复记忆了吧。

    再重开一次吧。不过我这才刚活过来,孟青那个疯子竟然又杀了我一次。

    泥土里真是好冷,比刀子刺破心脏还冷,下一次又是新的开始,不过他们什么时候死呢。快来吧,阿卓宝贝。

    楚黎推开了五十三号病房的门,扶了扶脸上的黑边眼镜,翻开了手上的病例本,露出了一丝笑容。

    “阿山,再检查检查吧,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楚黎对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说。

    霍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又望了望突然惊醒的飞鸟皱了皱眉,不发一言。

    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楚黎过来,就转过轮椅慢慢来到了病案桌对面。

    楚黎绕过桌子,一手抚上霍山的脑袋,吻上了霍山厚实的双唇,温柔地对他笑了笑,“阿山越来越乖了,过几天就可以跟我回家了。”

    霍山眯着眼看着眼前清俊的人,即使被亲的气都喘不上来也依然没说话。

    “吃药吧,阿山。”

    霍山张嘴含住了楚黎手中的药片,喝了两口杯子里的水,伸出舌头向楚黎示意自己已经吞下去了。

    楚黎的眼神暗了暗,揉了揉霍山依旧健硕的胸肌,歪着头笑了笑,拿着自己的病案本出去了,走之前还嘱咐自己的病人要好好休息。

    霍山等他走后,又转着轮椅来到了窗前,享受的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他把嘴里苦涩的药片拿了出来,在手中捻成了粉末,霍山笑着享受着一切,像一只午后慵懒的大猫,惬意又危险。

    自从三年前霍山来了这家精神病院就一直没能出去,楚黎这家伙长得阴柔,没成想竟然喜欢上了霍山这样的,还整天说一些霍山震惊的话,比如“我爱你,出去了别忘了和我结婚。”

    平地惊雷。

    这几年,霍山一直陪着楚黎演戏给外面看管的人看。他算半个杀人犯,也是半个神经病。两年前做了心脏手术,效果还不错,霍山恢复得也好。药吃不吃对他来说没什么太大的用处,只是这些年总会记不清楚从前的事了。大概真的有楚黎的手笔吧,毕竟楚黎一直都想让霍山放下过去。他醋性大,连霍山死了好些年姐姐的醋也要吃。

    但霍山不是脆弱的人,该记的不需要忘。

    三年前的霍山二十四岁,不知道几个月大的时候就做了孤儿,一直长到五岁。突然有一天他倒在了地上,吓得院长妈妈赶紧把他送到了医院,后来才知道他有先天性的心脏病。

    霍山有时候想着想着就在笑,他想他亲生父母家估计不富裕,不想给他浪费钱,就把他当累赘丢了出去。

    但是霍山不想就这样死了,在不知名的某一天,谁也不知道,所以他像孤儿院里的杂草一样坚持活着,一直到他在孤儿院里关系最好的姐姐被领养了。

    他永远记得那个午后,孤儿院里的大槐树一摇一摇的,有一家看起来挺有钱的人开着一辆黑色的车,把他的姐姐接走了。

    霍山坐在窗边揉了揉被阳光刺痛的眼睛,擦了擦眼角被折腾出来的眼泪。找了个遮阴的地方,安静地看着院外的几个小傻子疯玩。他笑了,笑那个有钱人也怕死,也缺一个血包。

    他一直以为姐姐过得很好,很开心,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院长妈妈说,姐姐找了个好地方,以后会有很好很好的生活。

    直到他十八岁那年独立了,可以脱离孤儿院,他才去找自己的姐姐,不过只被那家人告诉了一个墓园的地址。

    他在城郊看着满园晃露出来的墓碑,一步都走不进去。

    他走了,像是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一样。他打算和往常一样认真学习,考大学,参加工作。不过这些计划里多出来一个意外,或者说,他压根就不知道楚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在他的生活里的。

    那时候他总有一种要捏死楚黎这厮的冲动,不过忍住了。

    “阿山,我喜欢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零九年十月九号,楚黎拉着霍山吃晚饭,还非要一起散步,霍山耐不住他软磨硬泡就答应了,一前一后地走着,路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听到了楚黎向他表白。

    霍山回过头锐利的目光扫过楚黎的面容,看着他白净的脸上泛起的一丝微弱的红晕,有些怔愣住了,第一次陷入了有温暖的人间。

    霍山一直觉得楚黎小家子气,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第一次把他放在自己的视线里,才发现他和自己个头差不多,竟然都有一米八了,也第一次意识到楚黎的容貌是可以杀人的。

    不愧是校草,霍山轻嗤一口气。

    霍山是个野性子,扯着楚黎的头发把他摁到了墙上,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楚黎眯着眼,顺着霍山的手蹭了蹭,就听霍山说了一句话,“我有一天会死,你也没那么喜欢我,给老子死远一点儿。”

    说完,霍山就迈着步子往回走,没有路灯的地方什么都是黑的。

    突然一股劲风把他按到了墙上,他还没回过神就被堵上了嘴。楚黎吻的忘神,手还到处乱摸。霍山被亲的没了脾气,艰难地推着他的舌头,眼尾也有些发红,迷离过来之后一拳打在楚黎的胸口上,艰难地喘着粗气。

    楚黎明明比霍山瘦了一圈,却轻松地把霍山困在了自己怀里,嘴上留着一滴小血珠,笑得十分艳丽。

    “那么狂啊。”楚黎把头埋在霍山的脖子上,慢慢地舔着,“明明也喜欢我的。”

    霍山一手抓着他楚黎的头发,又把他甩回了墙上,迈着大步往前走。

    楚黎靠着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巷尾,点燃了一根烟,看着烟雾弥散在昏黄的灯光里。

    后来楚黎一直跟在霍山身边,霍山什么也没说,也由着他一直跟着。

    直到有一天,楚黎找不到霍山了。只在某一个雨夜,在一个老旧的孤儿院门口,看到了三具染血的尸体。

    其中一个意识到周围来了人,还缓缓地爬起,甩开脸上带血的雨水,却发现根本弄不干净,就冲着不远处的人影嘟囔。

    大概是让楚黎滚吧。

    “阿山,我们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带你回家了。”

    楚黎推开门走进来,一惯打理精致的头发也带着一丝凌乱,彼时霍山正好转过身,看见楚黎穿着一身白大褂却是满身美好的模样,笑出了眼泪,嘶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磁性,“带我回家,好啊!”

    出院那天,精神科楚医生推着他的患者走出了关了霍山三年的医院。

    楚黎开着车,霍山坐在副驾驶看着周围的变化。

    “孤儿院的事,你怎么处理的。”

    “这三年你都没有问,怎么这会儿问起来了。”

    “在医院里不合适。”

    楚黎挑了挑眉,看着十字路口红起来的计时器,停下了车,笑眯眯地说,“也不难,用了你最讨厌的权势吧。”

    雨夜里的楚黎听懂了那个“滚”字,然后他就真的滚了。

    坐在车里,他浑身都在滴着水,眼神却格外冷。

    必须要帮阿山。

    然后就拿起车里的备用手机,联系了自己的好友。

    接着下了车,跑到霍山身边,擦了擦他脸上的血,看着霍山的眼睛颤动了几下,把霍山扶上了后背,带他上了车。

    过不了几天就会有人发现这个地方了。

    楚黎深深望了一眼霍山,立马开车去了最近的医院。他一直知道霍山在谋划些什么,他陪了那个人六年,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大学也不是学这个专业的,后来却做了精神科医生。

    霍山十八岁那年就怀疑自己姐姐死亡的真相,他的姐姐虽然瘦弱,却一直很健康,为什么会突然死在了手术台上,不带一丝血色。

    后来他一直暗地里调查这些东西,甚至发现了孤儿院里藏着的垃圾事,做得人渣交易。

    霍山奔奔走走了四年,直到大学毕业,他以为自己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以为可以让那个收养人和孤儿院的管理人付出代价,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律师当堂推翻了他的证词,拿着一手莫须有的证据,诬陷她姐姐是个婊子,是个勾引养父的第三者。

    霍山看着满堂的“公平公正”,败诉了。

    霍山的意志迅速低落下来,谁也没有说,哪怕当时楚黎已经以一个男朋友的身份和他同居了。

    一二年的某个冬天,楚黎带着霍山去滑雪,他们都是滑雪的好手。他们在高级场自由地跟随风雪游荡。当落日的余晖照在霍山的身上,他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要自己动手杀了仇人,做姐姐的祭品。

    在孤儿院门口,在雨夜里,让百鬼见证他们的罪行。

    那天之后,楚黎却像发了疯似的,拉着霍山在床上做爱,每一次进入都不复往日的温存,像两只雄兽的争斗,到最后霍山实在忍受不了向楚黎求饶也没有丝毫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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