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2(2/10)
直到有一天,楚黎找不到霍山了。只在某一个雨夜,在一个老旧的孤儿院门口,看到了三具染血的尸体。
但是霍山不想就这样死了,在不知名的某一天,谁也不知道,所以他像孤儿院里的杂草一样坚持活着,一直到他在孤儿院里关系最好的姐姐被领养了。
霍山舒服地喟叹了一声,瞥了楚黎一眼,“那你也别出去了,这样你就看不见他们了。”
楚黎推开门走进来,一惯打理精致的头发也带着一丝凌乱,彼时霍山正好转过身,看见楚黎穿着一身白大褂却是满身美好的模样,笑出了眼泪,嘶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磁性,“带我回家,好啊!”
后来他们慢慢长大了,熊雄还是比林羡大一号,像个小熊一样,而林羡依然是细胳膊细腿的漂亮小少年,这就导致林羡经常邀请熊雄来自己的房间,把十多岁的竹马压到自己床上,恶狠狠地问熊雄究竟在背地里偷吃谁给的零食了。
那时候他总有一种要捏死楚黎这厮的冲动,不过忍住了。
“没有!”
霍山奔奔走走了四年,直到大学毕业,他以为自己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以为可以让那个收养人和孤儿院的管理人付出代价,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一二年的某个冬天,楚黎带着霍山去滑雪,他们都是滑雪的好手。他们在高级场自由地跟随风雪游荡。当落日的余晖照在霍山的身上,他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林羡妈妈是个摄影师,给他们拍了数不清的照片夹在“宝宝成长相册”里,后来那个摄像机被林妈妈当成纪念品送给熊雄了。
出院那天,精神科楚医生推着他的患者走出了关了霍山三年的医院。
霍山一身蜜色的肌肉好看极了,楚黎的手总是不老实。霍山躺在酒店的房间里享受着楚黎的按摩,还要时不时防备乱放的手。
但霍山其实还是输了,输给了金钱和权势,不过无所谓了。
“这三年你都没有问,怎么这会儿问起来了。”
零九年十月九号,楚黎拉着霍山吃晚饭,还非要一起散步,霍山耐不住他软磨硬泡就答应了,一前一后地走着,路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听到了楚黎向他表白。
林羡压着他的手,凑到熊雄脖子边闻了一会儿,把自己的脑子都弄得晕乎乎地,他一瞬间就反应过来,捧着熊雄的脑袋,学着熊雄的语气,摇头晃脑地喊了一声,“真没有?”
“别想以前的事了,待会儿就到咱们的新家了,我买了好多你喜欢的书还有模型。”楚黎笑着说。
在孤儿院门口,在雨夜里,让百鬼见证他们的罪行。
林羡开窍的那天,是再一次把熊雄压在自己床上,看着熊雄在自己身下乱动,他兴奋了。林羡的脑子里产生了一些带颜色的场面,瞬间就爆红了脸。那天之后他好像才意识到,自己竹马的大胸也是不能乱摸的。
过不了几天就会有人发现这个地方了。
霍山一手抓着他楚黎的头发,又把他甩回了墙上,迈着大步往前走。
“在医院里不合适。”
五岁的熊雄带着继承过来的摄像机到处扣,终于和林羡一起钻研出来哪个是快门,哪个是删除。那本厚相册里又多出了很多熊雄张着嘴,迷茫地嗦手指的照片。
霍山是个野性子,扯着楚黎的头发把他摁到了墙上,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楚黎眯着眼,顺着霍山的手蹭了蹭,就听霍山说了一句话,“我有一天会死,你也没那么喜欢我,给老子死远一点儿。”
后来他一直暗地里调查这些东西,甚至发现了孤儿院里藏着的垃圾事,做得人渣交易。
他姐姐的事也被曝光了,罪人该得到的惩罚也得到了。
而熊雄红着脸,到处抓林羡乱揉的手,大声解释道:“我没有!”
然后就拿起车里的备用手机,联系了自己的好友。
林羡自己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就小心翼翼地跟在到处乱爬的熊雄后面跑,拿着自己钟爱的玩具逗得熊雄“咯咯”地笑。
霍山的意志迅速低落下来,谁也没有说,哪怕当时楚黎已经以一个男朋友的身份和他同居了。
他要自己动手杀了仇人,做姐姐的祭品。
“阿山,我们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带你回家了。”
霍山撇了撇嘴,趁着绿灯还没亮,别别扭扭地在楚黎脸上亲了一口,看着楚黎放大的瞳孔,随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轻点儿”,霍山拿开了放在自己屁股上捏来捏去的手,亲了楚黎一口,“昨天只看你一个人了,没注意到别人。”
“孤儿院的事,你怎么处理的。”
楚黎深深望了一眼霍山,立马开车去了最近的医院。他一直知道霍山在谋划些什么,他陪了那个人六年,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大学也不是学这个专业的,后来却做了精神科医生。
年前他们去了马尔代夫,可可亚岛细腻的白沙衬得楚黎像个圣洁美丽的天使。不过在霍山眼里,这是会吸人精魄的妖媚。
楚黎张了张嘴,歪着头,扑到了霍山身上,“我硬了,阿山,时间还早,让我再来一次吧!”
律师当堂推翻了他的证词,拿着一手莫须有的证据,诬陷她姐姐是个婊子,是个勾引养父的第三者。
林羡蹭着熊雄的脖子突然学了声小狗叫逗熊雄,“汪——”
熊雄和林羡两家的关系很近,近到他们父辈即将做一辈子的邻居,近到熊雄和林羡在他们共同的二十五岁结了婚,熊家和林家的交情更是根深蒂固。
楚黎挑了挑眉,看着十字路口红起来的计时器,停下了车,笑眯眯地说,“也不难,用了你最讨厌的权势吧。”
他在城郊看着满园晃露出来的墓碑,一步都走不进去。
“那么狂啊。”楚黎把头埋在霍山的脖子上,慢慢地舔着,“明明也喜欢我的。”
接着下了车,跑到霍山身边,擦了擦他脸上的血,看着霍山的眼睛颤动了几下,把霍山扶上了后背,带他上了车。
霍山坐在窗边揉了揉被阳光刺痛的眼睛,擦了擦眼角被折腾出来的眼泪。找了个遮阴的地方,安静地看着院外的几个小傻子疯玩。他笑了,笑那个有钱人也怕死,也缺一个血包。
楚黎明明比霍山瘦了一圈,却轻松地把霍山困在了自己怀里,嘴上留着一滴小血珠,笑得十分艳丽。
坐在车里,他浑身都在滴着水,眼神却格外冷。
必须要帮阿山。
熊雄被林羡“汪”了一声,脑子都有些发蒙,又看林羡凑了过来,赶忙拿手掌抵住林羡的脸,看着他那张漂亮的脸在自己手心里乱拱,笑了起来,“干嘛学小狗叫啊!”
霍山看着满堂的“公平公正”,败诉了。
林羡取出来自己的脸,也笑着说,“这不是气氛到这儿了吗,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叫出来了!”
霍山回过头锐利的目光扫过楚黎的面容,看着他白净的脸上泛起的一丝微弱的红晕,有些怔愣住了,第一次陷入了有温暖的人间。
“阿山,我给你揉揉腰。”
林羡磕磕绊绊地开口叫熊雄的时候,熊雄还没学会怎么叫妈妈。他干什么都比熊雄快一些,导致熊雄的父母经常羡慕地看着林羡从他父母怀里挣扎出来,哼哧哼哧地爬过来拉熊雄的手。
“阿山,我喜欢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楚黎靠着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巷尾,点燃了一根烟,看着烟雾弥散在昏黄的灯光里。
当年的事即使楚黎不告诉他,他大概也能猜到。当年那两个人没死透,被送去了医院,楚黎给他做了个假证明,大概就是说他脑子出问题了。不过也确实是真的,他那个时候脑子确实不正常。在精神病院待了三年,就被放出来了。楚黎在背地里监视他的事,他就不跟楚黎计较了。
“阿山,求你了,屁股别乱动。”
熊雄从他妈妈怀里醒过来,总是迷迷糊糊地看到另一个比他小一号的娃娃抱着他肉乎乎的手当玩具啃。林羡玩得开心,糊了熊雄满手的口水,熊雄睁不开眼,一心想着睡觉。
熊雄和林羡是在一个婴儿床里长大的,熊雄的皮肤天生就黑一点,而林羡就偏偏比熊雄再白上几个点,两个小宝贝抱在一起色差很是明显。小熊雄喜欢叼着他的奶嘴睡觉,林羡总看着熊雄,张牙舞爪要翻身抓熊雄的手,最后闹得自己都累得睡着了,熊雄还闭着眼,咂吧着嘴睡得正香。
后来楚黎一直跟在霍山身边,霍山什么也没说,也由着他一直跟着。
但是,林羡隐藏得很好。他们依然像往常一样一起上学,回家,吃饭,睡觉。他们父母好像也不怎么管小孩儿的事,林羡在外面表现得温柔理智,一看到熊雄恨不得整个人贴在熊雄身上,一边抱着,一边偷偷闻熊雄的脖子。林羡觉得自己可能要分化了,他一看到熊雄牙就痒,整个人都有些躁动。
其中一个意识到周围来了人,还缓缓地爬起,甩开脸上带血的雨水,却发现根本弄不干净,就冲着不远处的人影嘟囔。
林家家大业大,早些年为了巩固自己的家族势力,垄断财富,经常外出交涉应酬,但又不放心把孩子给保姆照顾,就经常把小孩放到熊家。
那天之后,楚黎却像发了疯似的,拉着霍山在床上做爱,每一次进入都不复往日的温存,像两只雄兽的争斗,到最后霍山实在忍受不了向楚黎求饶也没有丝毫用处。
霍山有时候想着想着就在笑,他想他亲生父母家估计不富裕,不想给他浪费钱,就把他当累赘丢了出去。
霍山亲了亲面前修长的手,“睡吧。”
院长妈妈说,姐姐找了个好地方,以后会有很好很好的生活。
林羡从熊雄身上爬下来,枕在熊雄的肚子上,看熊雄笑得快抽抽了,伸手抚上了他的胸膛,摸着摸着脸就红了。
第二天,霍山在酒店的床上睁开眼,轻轻拿起了压在自己胸前的手,越想越气,一把就甩开了,拽着被子就往床边挪。不一会儿,身后又贴上来一具火热的身体。
霍山十八岁那年就怀疑自己姐姐死亡的真相,他的姐姐虽然瘦弱,却一直很健康,为什么会突然死在了手术台上,不带一丝血色。
那个巷子里,霍山高傲地走在黑暗里,不带一丝犹豫,早就牵住了楚黎的心。往后的日子里,如同深水汇入大海,无波无澜,也绵延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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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永远记得那个午后,孤儿院里的大槐树一摇一摇的,有一家看起来挺有钱的人开着一辆黑色的车,把他的姐姐接走了。
他走了,像是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一样。他打算和往常一样认真学习,考大学,参加工作。不过这些计划里多出来一个意外,或者说,他压根就不知道楚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在他的生活里的。
大概是让楚黎滚吧。
两家父母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激烈地讨论着熊雄和林羡的亲事,最后一锤定音,“给这两个小家伙定个娃娃亲算了!”
霍山猛地坐起来,拎起来自己身上的被子直接把楚黎裹在了被子里又躺了回去。
雨夜里的楚黎听懂了那个“滚”字,然后他就真的滚了。
不愧是校草,霍山轻嗤一口气。
半晌等霍山睡着后,楚黎睁开眼,把被子盖在了霍山裸露的蜜色身体上,静静地看着他的后脑勺,又忍不住搂住了霍山,脸贴在霍山的脖子上。
突然一股劲风把他按到了墙上,他还没回过神就被堵上了嘴。楚黎吻的忘神,手还到处乱摸。霍山被亲的没了脾气,艰难地推着他的舌头,眼尾也有些发红,迷离过来之后一拳打在楚黎的胸口上,艰难地喘着粗气。
他一直以为姐姐过得很好,很开心,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楚黎帮他找了份工作,日子就这样静悄悄地流走了,霍山每晚都要应对楚黎猛烈的性欲,搞得他的腰一直没痛快过。
说完,霍山就迈着步子往回走,没有路灯的地方什么都是黑的。
霍山一直觉得楚黎小家子气,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第一次把他放在自己的视线里,才发现他和自己个头差不多,竟然都有一米八了,也第一次意识到楚黎的容貌是可以杀人的。
楚黎开着车,霍山坐在副驾驶看着周围的变化。
后来林羡真的分化成了alpha,紧跟着熊雄就分化成了oga。林羡高兴得在脑子里跳得飞起,不过熊雄在旁边,他得装的像一点。熊雄捏着医院的通知愁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林羡坐在他身边盯着他的脖子深情地安慰他,“没事,还有我保护你。”
“你明天别出去了,外面那些女的总是看你,还有一个娘炮,总是和你眉来眼去的。”
直到他十八岁那年独立了,可以脱离孤儿院,他才去找自己的姐姐,不过只被那家人告诉了一个墓园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