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5(2/10)
“唔……那这场葬礼,会影响之后的毕业舞会吗?我的朋友邀请我作为男伴出席,虽然我还远没到毕业的时候,但还想见识下毕业舞会。”
我眼疾手快地扶住昏倒的她,在众人的嘈杂声中,摆出担忧的模样。
“好。我想知道,请恶魔猎人这事,具体在什么时候?我们边走边说吧,免得掉队了。”
我走近瓦莉沙的墓碑——这个年仅十五岁的女孩,因一场自己的医生父亲就能治好的炎症失去了生命,并受到了性侵害。这事本就是不寻常的,即使父亲再忙,也不会无暇顾及自己的亲生女儿。
利安得触电般地放开了我的手。“没关系。”我不为所动。
女人小心翼翼、郑重其事地接过这杯茶,再次向我确认:“塞列欧斯,我们谈好的事……”“请您放心,我向来有信誉。”我说,看着女人一滴不剩地将那杯茶喝了下去。
我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接下来,神父念悼词,莱文医生的亲属们上前悼念,阐述莱文是个多么善良、友好、专业的医生,阐述莱文又拯救了多少人。教堂里的气氛有些沉闷,我听得昏昏欲睡。然后,一声尖锐的鸣泣打破了这一切。
“塞列欧斯,医疗系新人,刚转学过来,我不善言辞,所以跟大家不怎么熟识。很高兴认识你。”我伸出手和利安得礼貌性地轻轻交握,笑了起来,“镇上的事我也不太了解,可能要拜托你告诉我了。”
我拍了拍瓦莉沙的墓碑,脑海里浮现出莱文眼里的她。
女人沉默地披上衣服,双眼盯着她女儿的墓碑。
在交易达成之际,利安得回来了,她带着好几个购物袋。
“你、你已经有女伴啦?不,我是说、我的意思是……你这么好看,有女伴是当然的了。”利安得的声音越来越低。
整件事里,或许唯一超出这些成人算计的部分,就是十五岁的瓦莉沙拒绝成为筹码,在“手术”过程中拼命反抗,最后,被莱文医生不小心开了刀,以及不小心侵犯。
人群再次议论。果然没救了。死在这里,真晦气。喂,你还有没有人性说这种话!她女儿可刚出事!你家小子死了你不难过?是是是我错了。真没救了吗?
这镇子倒不大,但人杰辈出。
在这里,我找到了她的丈夫。
我环抱双臂,双目环顾这个小镇。身体已经适应了玻璃眼珠,所以不会一直流泪了。只是比起以前的眼睛,还是要敏感一些。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之前说着那么成熟的话,但本质还是个小孩子啊。”女人说,显得她很了解我似的。“塞列欧斯。这杯茶请您喝下吧。”我倒了一杯热茶,滴了点我的血进去。她喝下后,就算正式缔结交易。当然,
“您要做这样的人吗?”我问,笑容丝毫未减。
“但是,代价是什么呢?是您女儿的名誉在众人心照不宣的默契中被损毁,是您的愤怒永远得不到平息,也是您女儿的死,成为了您获得圣人之名的垫脚石与消耗品。我读到过人类很多这样的历史,慷他人之慨,替受害者原谅加害者以为自身谋求道德优势,圣人名利双收,死者道死魂消。”
我将女人的尸体带到了墓园。
“人世无常。”我背起女人的尸体,看向周围围观的人群,说,“前辈不幸离世,我虽然只是医疗系的学生,也不忍心见到她就这么躺在这里。我会把前辈带回她家里。”
利安得受了惊吓,慌张地看着女人:“阿姨她她她没事吧?”我伸手点了点利安得的额头,说:“你来看看。”
她先是再次声嘶力竭地控诉了莱文医生对她女儿的侵害,声泪俱下,而后,又谈到了她的丈夫如何愤怒、如何为女儿为她焦心如焚,但出于良好的职业道德,此时还在治病救人。她有一个纯洁无暇的女儿,和一个善良真诚的丈夫,只是,目前她无法再承担这样压力,所以决定去天堂彼岸陪伴女儿。
“我是说,神父的制服一定是由很好的裁缝做的,针脚细密。”我随口糊弄过去。“没想到塞列欧斯同学还对缝纫有了解。”
“他、他很忙,对,他很忙,作为医生,他一直很忙……”女人重复着她口中的借口,态度变得非常僵硬和不自然。
我叹了口气,说:“您有丈夫吗?”女人如遭雷击,低声回我:“有。”
“哈哈哈,莱文死有余辜!就算被恶魔吸干了血也是活该!恶魔啊,我赞美你!我感谢你!你让我大仇得报!”女人发出高亢的狂笑,四周很快上来一群人,将她一齐架出了教堂外。
这一切的前提仍然是她信任我。
于是我对女人露出微笑。
这是讹诈。但前提是对方愿意。
“你在说什么啊?啊,教堂到了!”
我接住一片飘落的山毛榉树叶,将其幻化成一件暖绒的冬衣,递向女人:“我不着急,您可以慢慢想。天气冷,请先穿上这个吧。”
“是啊……莱文医生死了,就在前几天。他的样子,简直惨不忍睹。全身的血都被吸干了,干掉的头也被扔在教堂外的山坡上,大家都说镇子里来了可怕的恶魔,要请恶魔猎人过来猎杀呢……”女孩说,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沉默地走在学生队伍中,然后,一个年轻女孩拽了拽我的衣服,我看向她。“同学,你好面生啊,我在医疗系没有见过你呢。”女孩的双眼中满是疑惑。“我不喜欢交际,平常在学校里都比较沉默。”我随口扯了个谎。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看向跟我搭话的少女。“我叫利安得,你、你叫什么?”她似乎有些紧张。
披着冬衣的女人满脸泪痕的看着我,最后,她轻轻地、沉默地点了点头。我勾起嘴角,太好了。
利安得失魂落魄:“我不敢相信……一个大活人,就这么突兀地死在了我面前……”
“我实在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们带这位前辈过来是想要她情绪好受一点……我和利安得都是医疗系的学生,我们会照顾好她。”
“我、我来?!阿姨刚刚还中气十足,应该会没事的,上帝保佑……”利安得念念有词,双手合十。然后她上手探女人的鼻息,再听女人的心跳。
我将捧花放下,面无表情地看向女人,说:“您应该对我感到很熟悉吧?我就是在教堂里告诉您,您可以与我做交易的人。”
风簌簌吹过,小镇已然到了深冬,十分寒凉。女人穿得并不多,她开始发起抖。
人群里传出声音。死了吗?死了吧。这医疗系的学生这反应,那就是死了。哪有人一下子就死了的?人没那么脆弱。喂,你们倒是快说,死没死啊!
“你、你、你胡说——!神父,这女人疯了,胡说八道!快把她赶出去!”莱文的妻子发出尖利的叫声。
“塞列欧斯,塞列欧斯?”有人拽了拽我的衣角,是利安得,“你刚刚的表情,好吓人……”我朝她眨了眨眼睛,说:“我很抱歉吓到你了,所以,请你忘掉这点,可以吗?”
“可是……我为她昭雪,最后又有什么意义呢?她已经死了,我也在教堂闹了一场。我已经洗刷了她的名声……死人已经离开,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女人说,她更多地像是在喃喃自语说服自己。
“噢,我明白,像我这样难看的确实少见。”我漫不经心地回应,为了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问,“这个队伍通往教堂,大家又都戴着白花,这是为了祭奠学校里的老师吧。”
这是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城镇,教堂、酒馆、铁匠铺、恶魔猎人协会、魔导协会等应有尽有,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是来到了兴登堡的学校——风格古朴的建筑外围是一圈篱笆,校门口的花圃里种着许多迷迭香,这或许可以解释兴登堡身上的气味是从哪里来的。
利安得努力平复着心情,用力抚摸自己着自己的胸口,再次将视线投向女人。“……不,再让我试试,阿姨一定还活着!”
“可是,就算是你很沉默,长的像你这样的学生……我应该不可能没印象……”女孩有些迟疑。
女人在教堂一场歇斯底里的大闹,本质不是为了女儿的名声,而是为了自己的丈夫。就如同她说过的,死了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最重要。
“这么久了,您的丈夫怎么没有过来?”我问,语气平常。
一个苍白瘦小的女人冲了上去,揪住了莱文医生妻子的领子。
我告诉她,让她说,让大家帮忙照看她的丈夫。女人照做。
有序进入教堂后,莱文的黑白照挂在中央,神父一脸苍白地站在圣母像下念念有词。教堂正中央摆着棺材,棺材里是莱文的尸体,干枯的皮肤和骨架里塞满了干草,让他看起来还有几分人形,至于头则是和身体的皮肤缝合了起来。只可惜,头部中塞再多干草,也没办法恢复从前人类的模样。
人们都不想接触死尸,尤其是旅店老板,让我赶紧把尸体带走。利安得像幽魂一样跟着我,沉默寡言。
我前往了妓院。
这是个命令,她会服从的。利安得点点头,离开了。
事情变得有些难办了。
女人似乎有些恐惧:“你是谁?不、你是什么东西?”
“我杀了莱文。”我单刀直入,“所以,我想我应该称得上是您的朋友。您有什么愿望?我都可以实现,不过,前提是您得把命和灵魂都给我。”
女人引起的骚动逐渐平息,吊唁会最终在一片尴尬中草草结束,我看得哈欠连天。很快,我就打算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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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就像一副长短难以明确的尺子,需要用它的时候,就无限地夸大它,不需要的时候,就无限地贬低它。您可以借此成为小镇里最善良、最有宽恕之心的人,毕竟,他人侵犯伤害了您的女儿,您都能原谅。假设这个小镇是投票选举镇长,我作为镇民也会投您一票的。”
我知道这些,是因为我得到了莱文的信任。我喝干了他的血,也就知道他生平最挂念的事是什么。
那是一道明亮、温暖、厚实的灵魂,如果我有母亲,如果我的母亲还在世,她的灵魂会是这样吗?这个女人愿意为了丈夫和女儿而死,我的母亲是否愿意为了我竭尽全力地活下来?带着许多疑问,我狼吞虎咽地吃下了这道灵魂。饱餐一顿,发自身体深处的餍足让我的灵魂都得了浸润。
我与她四目相对,有种很熟悉、很温暖的感觉蔓延了过来。啊,我知道了,愤怒的情绪是温暖的,我喜欢这个。沐浴在这种情绪之中,我的全身像泡在温水里一样,很舒服。
我讹诈到了一个人类的灵魂,作为养料,我马上可以成为小有实力的恶魔。
“太好了!我就知道塞列欧斯同学会答应我!”利安得显得很高兴。
“嗯!时间上我也不清楚,据说就这几天吧……召集人手不是容易的事,没有合适的酬金,恶魔猎人们也不会愿意接单。”
“怎么可能只是炎症,莱文的医术有口皆碑!他都已经死了,你不要污蔑他!”莱文的妻子一把推开女人。“我污蔑他?那我女儿小腹的伤口怎么来的?她未经人事,除了莱文,还能有谁侵犯了她!”
我修改了妓院里所有人的记忆,让他们忘记了她丈夫来过这里的事情。我看着这个中年男人,他像所有普通人一样平平无奇,但他有着一双非常漂亮的、天生就适合拿刀的手。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最终他成为了外科医生。
现在,只有我和女人,我们可以顺利展开交易了。
迎你们!”
“嗯,大概是真的吧。”我漫不经心地回答,本来这就与我无关。
女人在颤抖。
“缝合技术还不错。”我说。
尸体埋了进去,土地掩藏一切,要不了多久这里就会下上一场雪。至于女人拜托我的事——
那是个非常年轻、百灵鸟一样轻捷灵敏的人类女性,她唯一做错的事情,或许就是出生在这个小镇。
我转向利安得,凑在她耳边道:“利安得,帮我个忙好吗?毕业典礼我不知道该穿什么,你可以帮我到市集上买一套男士礼服吗?这些金子我想足够了。”我将金袖扣摘下,交给利安得。
我接过这些购物袋,说:“谢谢。这位女士平静一些了,我们请她喝杯热茶吧。”我看向女人,笑着说:“您会喝这杯茶的,是吗?”
我露出尖牙,像吸干莱文医生的鲜血一样,制造了这座小镇的第二具干尸。最后,我伸手探进女人的太阳穴,拽出了她的灵魂。
于是,我们一同买了捧花,走向城镇的公共墓地——我认为女人会在这里。
“你很喜欢这双眼睛?不过很可惜,早一点的话,我还能给你,只要你——不,现在已经晚了,我已经没有别的替代品了。”
“你可以来找我,你获得了与我交易的资格。”我轻声说,这句话经由情绪的桥梁送到了女人耳中。
利安得拽住了我。
利安得突然鼓起嘴,不理我了。
我们在墓园成功找到了女人,她跪在一座新鲜的墓碑前,泪流满面,但我能感受到她瘦小躯体中压抑的愤怒。利安得小心翼翼地将捧花放下,女人惊异地回头:“你、你们……医疗系的学生?那个混账莱文的学生?我不欢
利安得有点脸红:“我不知道塞列欧斯同学你喜欢哪一款,给的钱又很多,所、所以我把我觉得适合你的都买了下来……”
哦,我明白了,她是因为我和她有着同样的眼睛颜色,所以在维护我的外貌。那么,如果我的眼睛还是过去的金红色,这种维护就不会存在。
我低下头,凑在她耳边,将“请你忘掉这点”化作命令送入她脑中。如果她信任我,她就会服从我。
我们来到一家旅店,由我付账,为女人和利安得都点了茶水和点心。
也许是店内气温太高了,利安得一直红着脸,我让服务生上了一些冰块。利安得有些疑惑地看着我。我指指冰块说:“如果嫌热,可以吃一点这个。虽然这个天气吃冰并不合适合。”
利安得猛地后退了好几步。
“太好了,你也觉得是真的!和我的直觉一样,我们间的共同点,又多了一个……啊不,那个,我是说,塞列欧斯同学,我打算去见那个女孩的妈妈,你要不要一起来?”
抱起女人干瘦的尸体,我在她女儿旁边另开了一座新墓。
我们跟随学生队伍来到了教堂前,教堂整个披麻戴孝,一片黑白色。
女人被架离教堂时,一脸不甘与愤怒,双眼之中满是怒火。
出了旅店后,我停下脚步对她说:“好了,你回去吧,剩下的我来处理。”利安得默默点头,转身离开。
最后,我走向女人,问她:“前面我开出的东西您不满意,那么——让您的丈夫在小镇中一呼百应,从此荣华富贵,地位尊崇,您看如何?但是这次我要您全身的血和您的灵魂,立刻就要。”
利安得上前对女人做各种急救措施,但都没有效果。
所以,哪怕是父亲以女儿的贞洁作为筹码,向莱文医生交换升职的机会,但因为女儿已死,丈夫还活着,所以丈夫就是可以原谅的。至于真相,以及其它的事情,就让它埋在雪里、埋在土里,永远不见天日就好了。
力量和记忆、情感都涌向我,我将情感抛弃,保留了力量和记忆。我变得更强大了。
利安得来回看了我好几眼,见我没有理她,就拽了拽我的袖子。“你和阿姨谈好了什么呀?怎么我就走了一会,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向利安得眨了眨眼,小声地说:“秘密哦。”
“好、好的……”利安得的双眼刹那间有些茫然,如坠云雾。过了一会儿,她才如梦初醒地看着我,“我、我怎么了?啊!我怎么抓着你的手,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我为她开出条件:“让您女儿死亡的真相沉冤昭雪?还是让莱文的家属统统死光?还是要这个小镇上的人都为您女儿的死付出代价?或者让一直不作为的学校受点敲打?或者,考虑下让您的晚年荣华富贵——我可以提前收取您的灵魂,但保证您的肉身继续活着,到您该死的时候,我会来取您的肉身。”
“什么缝合技术?”利安得显然没意识到我在说什么。
过了不知多久,沉默的女人突然发出细碎的哭泣声。
“一起?”我想到了那个女人愤怒的眼神,不自觉露出微笑。这对我将是有好处的,尤其是恶魔猎人即将到这里来的时候。倘若那个时候我还没完成任务,就要应对这些猎人,在这之前,我得增强自己的力量。“好啊,我们一起。”
学校内有不少学生穿上了黑色礼服,胸前戴着白花,朝着教堂走去。我想了想,幻化成学生的模样,作同样装扮,跟随上学生队伍。
莱文是我杀的,这群人是医学院的学生,所以目前他们是去教堂吊唁。我还没有参加过吊唁他人的葬礼,这让我很感兴趣。
“塞列欧斯同学,我还是有些在意……那个为女儿出面的妈妈,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莱文医生之前有个猥亵女学生的前科,但都在学校内部被压下去了……”利安得说得很小声。
我有些诧异,摸了摸自己的脸,问:“你喜欢这张脸?它没什么特别之处。”
“没、没关系!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利安得显得很激动。
女人看着我们俩,原本愁云满面的脸变得轻松了很多,就连她的语气也是。
最后,女人哀嚎着自己女儿的名字,急火攻心倒在了旅店里。
女人闭紧了嘴,沉默不语。
“我的女儿,瓦莉沙,只有十五岁,只是患了一点炎症,就叫莱文开了刀!瓦莉沙去医疗院的时候还能笑着跳着叫我妈妈,然而当晚,我得到的却是我女儿的尸体!”
没想到,利安得竟然显得有些生气,她指着我说:“不许这么评价你自己!之前你说自己难看的时候,我就是想说了,明明很漂亮,让人看一眼就能记住的程度……尤其是你的眼睛,湛蓝的、像玻璃一样……很多人夸我的眼睛漂亮,但我觉得不如你的。”
从学校到教堂的路程,不到一公里。
“不,说谎!你们都在说谎!我受够了!莱文根本没有救回我的女儿,根本没有……!!”女人嚎啕大哭,向教堂里齐聚的每个人撕心裂肺地诉说她的故事。
兴登堡主动咬破我的唇,喝了我的血,我们之间没有缔结新的交易,因为兴登堡并没有信任我。她或许“爱”我,但她并不相信我。我想这是因为兴登堡足够聪明。
“唔,您的表现……您是觉得,让真相沉冤昭雪不重要吗?我也理解。毕竟很多人类,拥有宽恕的美德,上帝说,别人打了你左脸,你就要把右脸也伸过去。我虽然不会这么做,但我明白这是一种人类的处事方式。”我思考着,笑起来,继续说道,“不如说,宽恕加害者,能为人类赢得道德高地的优势。他人越是伤害,便越是宽恕,那么,自身便与圣人无异了。而道德,也是有力量的。”
不多时,女人就向旅店内的所有人开始了演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