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3(4/10)

    恶魔猎人协会的人举灯相迎,他们说,是镇上花重金请的恶魔猎人团队到了。而兴登堡的毕业舞会,就在今晚。

    我看向被请来的、走在队伍最前的女猎人。那是个戴着古典猎人帽的猎人,双管猎枪里应该是装满了水银子弹。应该是察觉到我在观察她,她警觉地朝我看了过来。我眯起眼睛,模糊了视线焦点,这样看起来就像是正在打瞌睡

    的人,只是远远地面朝她而已。

    跟在她身后的,十几个差不多打扮的女猎人。其中一位佩戴着一把太刀。看起来很不错的刀。

    时间不等人,完成了兴登堡的愿望后,我就得立刻就走。至于利安得——她知道我的身份,杀不杀?

    在我考虑如何应对利安得,避免她将我身份透露出去时,我在猎人团队里看到了一缕显眼的红发。周围人潮涌动,我装作看热闹的一员,调整了自己的位置,再次看去——

    确实是兴登堡。

    她正和那个佩戴着双管猎枪的女猎人说着什么。很难说她有没有将我的身份告诉这群猎人。

    尽管我和兴登堡之间存在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对方也似乎对我有某种男女之情,但人类的感情向来是靠不住的。感情是可以被利用但不可以被信任的。兴登堡“爱”我,就未必不会出卖我。我必须考虑这种可能性——

    不,我应该继续向前考虑一步。

    现在押宝在“兴登堡没有暴露我的恶魔身份”上,显然是不明智的。

    最好的做法,就是默认猎人团队很可能已经知道镇上有恶魔这件事,而恶魔叫做塞列欧斯。她们目前没有掌握的,就是我的具体方位,以及我的弱点。她们不清楚我的真正实力,双方存在信息差。如果猎人们够聪明,她们会提前去掌握更充足的信息。

    如果我是猎人——

    那么,一,兴登堡会是很好的信息切入点。二,利安得也会是潜在的信息切入点。

    三,死了女儿的女人和女人的丈夫也是,如果猎人们能查到这一步,也能从她们那里套出一点信息。但是,这些信息对于抓捕、杀死我而言,并没有太多用处。

    她们能得到的最有价值的一条,就是我很可能会出席今晚兴登堡的毕业舞会。既然不清楚对手的实力,那么就以能力范围内,最强的火力来应对。猎人们需要完成小镇的委托。

    而我则必须要做选择。

    参加舞会,就是羊入虎口,自己跳火坑。

    不参加舞会,那就是功亏一篑,白送给兴登堡一双眼睛,但是却因为没有满足兴登堡的最后一个愿望而失败。之后我也将无法毕业……

    无法毕业,也就只能拿到格瓦诺利学院的肄业认可,并且永远无法转职为正式恶魔。简单来说,就是成为芸芸恶魔中的不起眼的那个,一个简简单单的炮灰,出事了会第一个被判断为无价值,被推到战场上填线的存在。虽然现在恶魔界和天界之间已经和平共处很久了,上一次打仗还是四十年前,但冷战趋势下,也不排除和平的表象很快被撕碎。

    这都是后话了,我目前得做选择。

    致命问题是,我也不清楚这群猎人的实力。我需要更详细的情报。

    如果猎人们能力并不出色,我可以在参加舞会的同时,杀掉所有对我有威胁的存在。至于利安得,没有必要再对她动手。

    我幻化成一个人类女性,进入赌场,坐在了赌桌上。

    赌场里很热闹,工作人员和赌鬼们穿行其中,我掏出一袋金币,交给荷官。“这些全部用来买筹码。”我说。

    “哟,小姑娘出手好阔绰。这些钱不会来历不明吧?我可不想见到,明天镇上的治安官就跑进来说有女人谋杀亲夫谋夺了财产。”荷官长了一双老鼠眼睛,黑若点漆,脸上满是戏谑的笑。

    “这是你老板该操心的事。如果我是你,遇到会谋杀亲夫的女人,也会收敛一些。”我说,朝着荷官伸出手。荷官愣了一下,握住我的手,还捏了一下。

    我皱眉,说:“筹码。”

    荷官这才把一大堆筹码交给我。

    押大小。“大。”我说。

    开牌后,果然是大。

    “大。”到下一把,我仍然如此说。开牌后,果然是大。

    “小。”我说。

    开牌后,果然是小。

    ……

    频频赢牌,这让周围的赌徒也跟着我押。

    赌场老板也跟了过来,咬牙切齿。如果我真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女性,今晚八成只能以尸体的模样离开赌场。

    荷官满头是汗。

    周围的赌徒已经进入狂热,都在等着我下注。

    我像伸了一个巨大的懒腰一样,将面前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全部押小。”我说。

    赌徒们也纷纷跟着我押小。荷官开牌,是大。

    周围顿时响起剧烈的咒骂声,荷官更是露出阴笑。

    “小美人,这么多钱,你有本事还吗?”他的双眼上下扫视着我。我朝他笑了笑,说:“你的眼睛很漂亮。”

    我装作起身,赌场老板拦住了我,说:“小姑娘,我们谈谈。”

    来到了赌场内间。

    赌场老板抽起雪茄,打量着我:“小姑娘,你今天来是想干什么?镇子里的每个人我都知道,我没见过你。”“给我一根。”我说,伸手要雪茄。

    “女人抽烟不好。”赌场老板说,但还是顺从地掏出一根雪茄,点燃后递给我。

    我将雪茄夹在指间,烟草散发出一股无法形容的味道,不难闻,但也绝对说不上好闻。“老板,今天我让你赚了这么多钱,是要向你买消息。”我说。

    “哦?买谁的消息?怎么会想到找我?”

    “小镇来的猎人团体,我想知道她们的全部资料。你给我,我能给你和今天相比十倍甚至百倍的钱。”“哈?我为什么要信你?”

    我叹了口气,我是对这些人类太温柔、太有礼貌了吗?“让那个荷官进来。”

    荷官来到屋内,看见我和赌场老板,他漆黑的眼珠一转,像是联想到了什么。

    接着他嘿嘿一笑,朝着老板走去,说:“老板啊我明白的,你要是觉得一个人不够刺激,我完全可以……”老板一拳砸在他脸上,他吐出两颗牙,一脸惨相:“老、老板,我猜错了也不用这么对我吧呜呜……”

    老板看了看我,我没有理会他,我直接走到荷官面前,露出灿烂明亮的笑:“我说过,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你在说什么胡话……”荷官骂骂咧咧,我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接着他的双眼就飞到了我手里。

    丢失了双眼的荷官,空洞的眼眶里顿时喷发出大量鲜血,然后他头一歪,死了。

    我揉了揉荷官漆黑的眼球,这双眼睛很快变成了两颗纯黑的宝石。荷官的灵魂被囚禁其中,因此它们比钻石还要珍贵。

    红的血染了我满手,我将两颗黑宝石递向老板:“这些够吗?”

    老板看起来心理素质很好,也许他见惯了鲜血,所以最后虽然浑身哆嗦,但也还是收下了我的付出。

    “我这里有她们的初步资料。自从我建立这个赌场以来,为了更好地赚钱,我就串通镇上的官员,获得了小镇所有居民的信息,这样,我就能根据他们的还钱能力放贷……你可以说是投资风险管理吧。所以,小镇上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有外来人员出现,我都会第一时间拿到消息,代价是我得和小镇官员们平分资金……”

    老板露出欲哭无泪的表情:“哎,坐办公室的什么都不用做,动动嘴皮子就能拿走一半的收益。而我刀头舔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像姑娘你这样的人弄死,一年到头也就只能拿那么一点钱……”

    “我没兴趣知道这些。钱你收了,资料呢?”我打断了老板的喋喋不休。“姑娘稍等,我这就给你!”

    老板转身在一个上锁的大箱子里翻找,然后又打开了一个小箱子,最后拿出了一个笔记本。老板献宝似地捧着笔记本看着我。

    我拿过笔记本,快速翻了一遍,将里面的内容全部背了下来。内容看起来都不是假的。

    “你知道我随时可以取你的命吧?”我说,捏着烟指了指死掉的荷官。

    “是、是……我绝不敢欺骗姑娘,也绝不会把姑娘的事说出去!”老板说,然后他又小心翼翼地补充,“姑娘,这个尸体怎么办?”

    我看了他一眼:“这是你的问题。”

    “是……不敢麻烦姑娘!”老板一脸忧郁地看着尸体,突然又发问,“姑娘这行事作风,是夺心魔吧?我听说女性夺心魔是最能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

    “你想从我这儿套情报?可以,一条情报一条人命。”“不、不敢,姑娘慢走!”

    离开赌场,我回忆着我看到的资料,将其中的重点总结出来。

    一,小镇请的猎人团队里,一共有三名资深恶魔猎人,全部是女性。她们来自于别的国家,以神为信仰。分别叫做猎人,就是拿着双管猎枪的那位;隼鹰,以太刀为武器的那位;飞鹰,同样佩戴太刀,是隼鹰的姐姐。

    二,猎人是队长,实力强劲。在她的带领下,她们杀死过上百个恶魔。

    三,猎人完成任务似乎只是为了糊口,而太刀姐妹则似乎和恶魔有很深的过节,所以最后一起从事了恶魔猎人这个危险系数极高的职业。

    我思考着得到的情报——

    应对猎人,只需要给她足够的钱就够了。

    但是太刀姐妹,这种和恶魔有纠葛的,就难得多了。

    如果我能调查清楚,太刀姐妹为什么会这样,说不定能对症下药。分而治之,这场危机就能化解。

    不过,目前无法从赌场老板那里获得更多信息了。

    赌场老板的消息是从小镇的官僚系统中得到的,从小镇官员下手,也未必能得到更多信息。有必要亲自去见见太刀姐妹。

    还有三个小时太阳就落山了。我的速度得快点。

    幻化成小女孩的模样,我走向了旅店。

    不过,今天的行动和过去有所不同——过去我杀人,都需要支付代价。

    但是自从我吃掉那个“苹果”后,我似乎就不再受希亚大陆交易原则的限制。不,这么想不对。

    不是我不再受限制,而是有人以某种方式,为我支付了一大笔“代价”。那个人,或许就是“一直爱着我”的“她”。

    来到旅店,和预想的一样,猎人团队都在这里。利安得、旅店老板以及猎人正在说些什么。

    我现在是小女孩形态,于是借助身形小的优势,朝着她们的方向悄悄走去。

    “我、我前两天是在这里和同学一起救了晕过去的阿姨……阿姨、阿姨最后竟然离世了,都怪我医术不精……”利安得抹着眼泪,用眼角余光看着猎人。

    旅店老板见猎人不信,说道:“确实啊,这孩子心善。不过那天,那个苦命女人倒在我店里,最后是个男学生背走的,金头发,一双蓝眼睛,长得可漂亮了。”

    猎人皱了皱眉,问:“那个男学生在哪?”旅店老板:“这我可怎么知道?”

    我盯着利安得,等她接下来的回答。

    “我、我也只是和那个同学偶遇,不清楚他叫什么……把阿姨背走之后,他就叫我离开了。”利安得瑟缩着说。“他让你走,你就走?”猎人狐疑地眯起眼睛。

    “我也不知道,他说话就好像有魔力,我不得不听……猎、猎人阁下,他不会是恶魔吧?所以才有蛊惑人心的能

    力!”利安得说,看起来很紧张。

    “很显然,你被骗了。你的这位男同学莫名冒出来后,你口中的阿姨就死了。他是不是恶魔还不能确定,但嫌疑很大。”猎人说,她摸了摸自己的帽檐。

    利安得没有出卖我。

    猎人和隼鹰、飞鹰低声交换起情报来。我想听到更多,于是努力贴近她们。

    “谁家小孩?过来干嘛!”

    一双手把我整个抱离了地面。“……”我磨了磨牙,“放我下来!”

    “长这么好看,性格却这么差。小女孩,当心长大了没人要。”叫做隼鹰的女猎人重重捏了捏我的脸。“放我下来,粗鲁的老阿姨!”我说,努力挣扎。

    猎人眯着眼睛看我,似乎在想什么。

    利安得好奇地探了过来:“哎?你眼睛的颜色,和他一模一样呢。”我能幻化成任何人类的样子,但是被换成玻璃珠的双眼我无法改变。

    “我听说,有一部分恶魔能够变化成人类的模样。”猎人说,嗓音听起来很冷静,她看向了我,“孩子,姐姐需要对你进行一些检查,只要你是普通孩子,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为了小镇上所有人的安全,配合我好吗?我想,你一定是个好孩子。”

    “什么姐姐,明明都是老阿姨!我才不要被你们抱来抱去!”我说,用力挣脱隼鹰,朝着旅店外跑去。

    “抓住她!兴登堡说过,叫塞列欧斯的恶魔有一双玻璃眼珠,八成那个小孩就是恶魔变的!”“是,阁下!”

    猎人们倾巢出动。

    利安得喃喃低语:“塞列欧斯,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一路狂奔,猎人们的水银子弹不断从身侧掠过。“哈,让我看看你们的能力,猎人们!”

    来到森林深处,远离城镇。我与猎人、飞鹰和隼鹰对峙。

    我不确定我能无代价杀多少人,为了避免杀多了付出不可掌控的代价,动手时还是远离人群比较好。“塞列欧斯,果然是你!”猎人看着我,抬起猎枪,眯眼瞄准。

    飞鹰和隼鹰也拿着太刀蓄势待发。

    “看来你们已经从兴登堡口中认识我了。”

    我说,换回了男性人类形态。飞鹰和隼鹰诧异地看着我。

    “你在小镇上无恶不作,杀了那么多人,今天,就是你赎罪的时候!”猎人说,朝我再次开枪。我很轻易地闪过。现在,我明白了。这三个猎人并不是真的想杀我。

    我闪身来到猎人身边,从背后按住她握枪的手,凑在她耳边,说话的气流也喷洒在她的耳廓。“和恶魔做交易可要主动点,我可是一直在等着你开条件呢,猎人阁下。”

    猎人身体一僵,抽出大腿上的匕首就想要刺我,我快速跳开了。飞鹰和隼鹰并没有主动攻击我。

    “塞列欧斯,我从没听过任何一个出名的恶魔叫这个名字。”猎人冷静地说。

    废话,我还没毕业呢。至少,我还没用这个名字广泛地杀人、制造罪恶。不出名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你们应该信任我的能力。想想看,如果你们需要一个恶魔来交易,从而达成自己的目的,我就是最好的人选。”我说,面带微笑。

    “但我们接到的委托是杀了你。完成委托,我们同样能获取高额的报酬。”

    猎人的语调四平八稳。飞鹰和隼鹰已经有点沉不住气了,她们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不得不说,猎人相当擅长砍价。

    从我在旅店暴露身份开始,猎人就没想过真的杀掉我。否则,那些水银子弹也不会那么轻易地被我避开。我不会天真地认为,作为见习恶魔的我,能够躲开资深恶魔猎人的子弹。

    答案就是她们对我另有所图。

    恶魔能对恶魔猎人有什么利用价值?

    必然是人类同类无法做到的一些事情。钱很重要,但钱不是最重要的。但是和恶魔做交易,必然要拿出交易物。

    “放你一马”也算是不错的报酬,不过,这对我而言是不够的。

    “你这么想,你身边这两位拿太刀的女士也这么想吗?或者,这个委托的报酬高到能满足她们的需求?”飞鹰咬了咬牙。隼鹰默然不语。

    猎人叹了口气,说:“我们在这个小镇里查遍了有关恶魔的事迹,塞列欧斯,你在这里只杀了两个人。一个医生、一个普通的女人,我很难相信你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来满足我们的需求。”

    “纠正,是三个。”我说,伸手比了个三,“你们的消息不够灵通。我很好奇的是,既然你们从兴登堡口中得知了

    我的情报,为什么还会认为我是弱小的?要知道,兴登堡那条裙子可是货真价值的世无仅有。”“但我们需要的不是裙子。”飞鹰说。

    “不,我的意思是,那条裙子已经证明了我能够给你们这世上不存在的东西。想想看,星辰做的裙子,这在人类社会里是真实的吗?”我说,她们知道我的眼睛是玻璃珠,那么我默认兴登堡将大部分信息说了出去。

    不过,我能直接和希亚大陆对话,并且交易,这件事我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三个恶魔猎人互相交换了眼神。

    “你们来找我,也是为着人类无法办到的事吧?我不知道你们找可以交易的恶魔找了多久,但是错过我,你们还要再找多久,我想这很难说。”我添了把火。

    “我们要怎么相信你?证明给我们看。”猎人说。我摊开手,朝着她们懒洋洋地微笑。

    “爱信不信。反正有需求的又不是我。”“信不信我们杀了你!”猎人咬牙。

    “杀了我,谁来满足你们的需求?”我说,笑容更大了。

    猎人像是要把手中的匕首捏碎。

    最终,她说:“如果你没有完成我们的需求,我们会立刻杀了你。”“好啊,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猎人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要生吞我。

    “我答应了兴登堡参加她今晚的毕业舞会,我需要把这件事做完。”我说。三个女猎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想着泡妞?”

    我懒洋洋地回答:“我泡不泡妞关你们什么事。而且,我这么讲诚信,难道你们不该更放心一些?”猎人露出无语的表情,最终答应了我。

    她们说,她们的愿望是让飞鹰和隼鹰死去的母亲活过来。至于猎人的愿望,就是完成飞鹰和隼鹰的愿望。

    故事不长,四十年前天界和恶魔界的战争最后虽然告一段落,从热战转为冷战,但是人类地盘上的战争却一直未能完全终止。战争就像是将石头投入水面后,荡出的涟漪。人界被夹在天界和恶魔界之间,加上力量也一直最为弱小,所以往往成了天界和恶魔界打代理人战争的地方。

    飞鹰和隼鹰的母亲是一位信仰天界神明的恶魔猎人,多年来一直兢兢业业保护人类,给天界神明打工。不过。很快她遭到了同类的出卖,猎人的父亲为了满足自身贪欲,将她们的母亲出卖给了恶魔。但比较好笑的是,猎人的父亲也是和恶魔做的交易。

    很快,被出卖了军事情报的母亲死掉了。猎人的父亲被猎人亲手杀死。

    但是罪孽并不能就这么偿还,战争就像水面的涟漪,一旦扩大,就无法轻易停止。军事情报泄露,死掉的是数以万计的人。

    为了赎罪,猎人就和飞鹰、隼鹰一同做起了恶魔猎人,寻找能让母亲复活的办法。和恶魔交易当然也在办法之列内。

    这些信息,是我从她们的嘴里套话套出来的。

    但是,我只是口头答应了她们的要求,并没有真的缔结交易契约——让她们喝下我的血。生命是宝贵的,复活一个死了很多年的人类,我要付出难以估量的代价。

    我没必要这么干。

    只要过了今晚,完成了兴登堡的最后一个愿望,我就可以彻底远离这些烂摊子了。

    哼,人类都是愚蠢的。

    总是会在最简单的地方掉以轻心。

    “塞列欧斯,不要害怕,我在这里,他们不会杀掉你的。”

    那是一道温柔的女声,听她说话,彷佛我所有的痛苦都被抚平。“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我问,我似乎被放置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很复杂,很稠密。空间内说话能听到自己的回声。

    而在这之外,除了格外让人安心的女声外,还有魔法带来的爆炸声。武器相撞的声音。我试图找出我在哪里,但全身都无法动弹。

    我得想办法恢复正常。首先需要恢复的是视力。

    “因为你是特别的,你是变数,是不确定,是所有安排中无法被安排的缺失。所以,我不能让你看到,塞列欧斯,我会收走你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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