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有X子虚(损友意外滚床单)(9/10)

    但很不幸的是,在一次出海中,他有去无回,再没靠上小镇的海岸。

    小姐听闻恋人的死讯后,郁郁寡欢,心生死志,身体便一天比一天差。

    裴元等人来为小姐医治时,她不光是身体病入膏肓,心里更是药石无医——她早就想为恋人殉情而去了。

    在所有招募而来的医师中,“山奇”是唯一一个知晓她的心事,又愿意帮她一把的人,因此赢得了她最后的心声。

    小姐把财主要为她许配冥婚,且看中的人极有可能就是裴元和“山奇”的消息告诉了他,要他早做防范。

    同时她还拜托了“山奇”一件事,就是在她死后想办法彻底毁掉她的尸体,免得财主不死心还去害别人。

    “我不懂父亲的想法,从前我想要的人,他不肯接受,现在我都要死了,他却怕我在地下太寂寞,要拉无辜的人赔我……”

    “我想做一回主……如何死,得我自己做主。”小姐在庙会上拜了菩萨后,如此对“山奇”说。

    ……

    “所以,病人是自个想随着心意死去,和你救不救得了她没有关系。”

    “化尸散也是为此而制,她不想有一分一毫留存于世,只要没了尸体,她那脑子昏聩的父亲也没办法给她配冥婚了。”

    山奇有条不紊地解释完自己之前受到病人青睐的原因,然后乜斜着眼看向裴元:“化尸散是我自己调制的,花了不少功夫——这就是之前我独身一人时做的事。”

    “可以排除我是细作的嫌疑了吗,裴大夫?”

    “咳,‘山奇’大夫你宅心仁厚,对病人体贴入微,自然不会是细作,”裴元诚恳认错,“是我冒犯了。”

    “那我的鞋子呢,你修好了吗?”少年又问,“没鞋子我怎么出去啊——叫你随便弄坏别人的鞋!”

    “修好了修好了,”裴元忙不迭把鞋子还给他,“请笑纳吧,‘山奇’大夫。”

    “这还差不多……”

    少年接受了裴元的求和,因为这场大获全胜,露出了发自真心的笑容。

    8

    知道是怎么回事,事情就好办多了。

    裴元答应按照“山奇”的方法来处理这件事。二人当即从地窖离开,一出去就被附近守卫的护卫瞧见了,裴元负责吸引他们的注意,东逃西窜带着他们遛弯,“山奇”则去寻找棺木,用化尸散让逝者彻底烟消云散、再无牵挂。

    很快他们达成了目的,再到一家茶馆汇合,喝上了一杯闲茶。

    “他们不会追来了,那财主忙着悲痛欲绝呢,”“山奇”颇为冷酷地说,“最令人生厌的就是这种人,明明是始作俑者,但只要事情不受他掌控了,没得到预想中的好处,就表现得好似别人都欠了他一样。”

    裴元端起茶喝了一口:“‘山奇’大夫,听起来你似乎对那财主颇有微词?莫非……除了抓我们两个给他当上门女婿之外,他还做了其他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见过他……就是小姐的情郎,那个打鱼的人。”

    “他来东瀛经商时,我见过他几次,托他给我买了几次中原的药材和书籍,也聊过几句,知道他的来历,所以算是认识了吧。”

    “山奇”这话,承认了他是个东瀛人,许是事情告一段落,他与裴元分别在即,便放下了防备,开始坦诚相待了。

    “他死后被海浪冲上了岸,我刚好碰到了,和他一起被冲上岸的还有部分船体,检查以后发现,桅杆有一处的断口太平整了些……”

    “想来是谁看不惯他生意兴隆,使了点绊子要他的命。”

    “让人埋了他之后,我就——”

    “就特地来中原为他讨公道了?”裴元插了他的话,“‘山奇’大夫,想不到你也有一副侠肝义胆啊。”

    “山奇”差点被茶呛到,脸色微红,瞪了裴元一眼:“我是说!我就当作没这回事了!”

    “你以为来中原一趟很容易吗——我父亲不肯答应,说最近盯着我们的人变多了,需加倍谨言慎行……这次我也是偷跑出来的……更别提要在你们的地盘上,给你们的人讨公道了——中原人之间的争端,还轮不到我插手吧。”少年不满地嘟囔着。

    裴元觉得他这副絮絮叨叨样子挺讨人喜欢的,默默看了个够,然后含笑问他:“那你最后又是为什么来了这一趟呢?”

    东瀛少年叹了口气:“因为之后我路过海岸边时,总是听到诡异的乐声,断断续续,呜呜咽咽,十分凄惨。”

    裴元有些惊讶:“你是说,鬼魂来向你诉冤了?这可真是奇闻轶事啊!”

    “不过,此事听起来不怎么可怕,你大可以直接当没这回事吧。”

    “我也想,但是那乐声吹得很难听,”“山奇”无奈地说,“难听到我每次经过都会被吓一跳。”

    “哈哈哈哈……学艺不精精的鬼魂?还有这种事?未免太滑稽了些。”裴元忍俊不禁地笑起来。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闹鬼,但别人也说能听见乐声,于是就去海岸边搜寻了一下,找到了……”“山奇”狡黠地向裴元提问,“裴大夫,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裴元稍加思索就有了答案:“是他们的定情信物?一只海螺号角?”

    少年撇了下嘴,很不高兴没难倒裴元:“是,它也被冲上了海岸,只是海边本来就堆了许多贝类,无人发觉它的不同之处。它的主人大概一直把它带在身上,最后红绳断了,才分开了吧。”

    “这只海螺被遗忘在一旁,又因海难稍有残缺,海风灌入时便发出了五音不全的怪声……就是我听到的声音了。”

    “噢……你捡到了它,真是因缘巧合,”裴元摩挲着茶杯,继续问道,“那你是为什么来中原呢?”

    “哪还有为什么,”“山奇”说,“就是因为捡到它了啊。”

    “我想着,既然不能帮它的主人报仇,那把它交给对方生前重要的人也好……就找了门路换了个身份,跟着商队来了中原。后面发生的事,你也知道了。”

    “所以你一直不肯告诉我真名?”裴元说,“我可以保密的。”

    “不行。”

    少年送了他一个白眼:“你心眼太多了,我才不信你呢。”

    9

    喝完了茶,裴元便要给“山奇”送行了。

    两人在海边慢慢走着,往码头前进,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上唯有碧空如洗,地上半是浩瀚烟波,半是田野人家,让人越看越是心旷神怡。

    “就是这儿了,我把苦命鸳鸯的一对定情信物埋在底下了。”

    “山奇”领着裴元来到田边一处野草丛生的地方。

    “那位姑娘生前带我踏青,说过想把东西埋在这儿,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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