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有X子虚(损友意外滚床单)(8/10)

    它制式奇特,不似中原产物,有着非常明显的异域特色。

    准确地说,是东瀛特色。

    “……你是东瀛人?”

    裴元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山奇”。

    “你的真名叫什么?”

    6

    “与你无关。”

    “山奇”连忙把鞋上的暗器收回,掩盖因一时得意而露出的破绽,可惜于事无补,他还想把右脚从裴元手下抽走,却被裴元轻松禁锢住了。

    “与我无关?”

    裴元笑了笑,神情依旧一派文质彬彬、宽和温柔,但声音却压低了一些:“我们现在共处一室,又得通力合作逃出去,你却连真名也不肯告诉我,我怎能不觉得蹊跷?”

    “你不肯照我说的做,莫非是不想去见官?你怕身份暴露……怕你自己也会被抓起来?”

    一个东瀛人,要是掩盖身份混迹市井,装作与中原人无异的模样,探听各路消息………

    那通会常是个细作。

    但“山奇”要是细作的话,其伪装又未免太过随意了,显而易见的假名、时而出现的语义错误、自负乖戾的行事手段、不知隐忍低调为何物的性子……如此种种,令裴元在知道“山奇”是东瀛人的时候,也排除了对方是细作的可能。

    不过如何想的是一回事,如何反应又是另一回事。这隐瞒了身份的少年老是跟裴元唱反调,如今良机难得,也该轮到裴元来盘问“山奇”,好好吓唬一下他了。

    “什……什么?”

    “你在胡说什么——?”

    “山奇”听出了裴元话中险恶的机锋,不可置信地反问道:“你怀疑我是细作?!”

    “你的脑子是不是坏了,谁当细作会来做大夫啊?这么个,这么个……”“山奇”被裴元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又累又烦、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还有,我之前不是总和……你,就是你!我不是和你待在一块,就是去看那位小姐……哪还有精力去当细作啊!”

    确实,裴元心里很赞同少年的说法,然而他嘴上还是说:“那也未必,谁知道你独身一人时会做什么呢?”

    “鉴于你的身份弄虚作假,我可没办法相信你。”

    “呵,你不相信又如何?谁在乎!”“山奇”气到极致,反而冷笑了几声,“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就别在这信口开河。”

    “滚开,别挡着我出去——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说着他抬手起势恫吓裴元,想让对方识相点。

    裴元好似听不懂这番威胁,只是低下头去,手从少年的小腿往下,摸到鞋后跟处,再用力一揉——

    “唔……!”脚上怪异的触感让“山奇”又惊又恼,“可恶,你在做什——”

    话没说完,他就知道裴元的意图了。

    鞋底的暗格被裴元强制破坏再打开,刚隐藏好的的暗器直接掉落下来,此外还有一个小药瓶也滚了出来。

    趁少年没反应过来,裴元眼疾手快捡起瓶子,同时立刻直起身子后退了几步。“这里面是什么药物?”他拿着瓶子,兴味盎然地问,“请你作答一二吧,‘山奇’大夫?”

    “否则,我便只好把它倒掉了。”

    从在地窖里再次见到“山奇”的时候起,裴元就觉得他的表现过于冷静自若了。裴元自己是因为一时大意才中了招,可少年好像是早有预料,对现状没有任何反应,唯一的情绪宣泄还是针对裴元,而非此番遭遇。

    对此裴元不禁猜测,“山奇”难道是知情的?他是故意被财主的家仆抓住的?为了什么呢?

    裴元身上的东西被仆人搜寻过,“山奇”想来也逃不过搜身,但若他有所防备,在被抓住前应该会放置好贵重的或是关键的东西。要是能找到的话……就有不少乐子了,裴元心想。

    等到“山奇”亮出鞋上的暗器时,裴元也顿时眼前一亮——说不定,这里面还有古怪?依照这东瀛少年自负的性格,的确很有可能把重要的东西藏在身上保管。

    而裴元年少时性子不定,对各类杂学都十分感兴趣,知晓一些机关之术,并触类旁通摸到了点暗器的门道,现在用来给人拆台绰绰有余。

    “山奇”见裴元作势要把瓶子打开,却不像裴元预想中那般气得跳脚,而是急忙又担忧地阻止道:“停!你别碰——你不能打开它!”他整个人慌乱得手足无措,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为什么不能?”裴元皱着眉问,难道里面是毒药?还是什么会成瘾的药物?

    “就是不能……”少年咬着唇,眼神复杂地瞪着裴元,懊恼了片刻后终于服了软,“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就是了。”

    “但你真的不能打开它,因为它里面……”

    “是化尸散!”

    ……啊?

    裴元愣住,手一抖,差点把瓶子给扬了出去。

    一切的缘由,始于富家小姐与渔家小子的一次相恋。

    早些年的时候,财主家弱不禁风的小姐偶尔也有把精气神养好的日子,可以让她到镇里边逛逛。说来也真是可怜,因常年大门不迈二门不出,她对自己生长的地方知之甚少,每回出门都像是位人生地不熟的外来客,既忐忑不安,又兴致勃勃。

    在她十六岁那年,她找了次机会去海边放纸鸢,侍女替她放,她则在岸边看着,海边风大,她也就只打算待一小会儿就回家。

    她望着天上的纸鸢出了神,忽然听到有奇怪的乐声,像陶埙发出的声响,可又比那粗粝许多。循声望去,她看到了打鱼归来的一叶小舟,上面有一个肤色黢黑、看着年纪比她还小点的少年,正准备靠岸。

    而少年口中,就正吹着一个奇形怪状的哨子,等他上了岸,提着满满一大桶鱼走近时,小姐便看清楚了那“哨子”其实是只海螺。海螺的壳子又大又完整,色泽也鲜艳漂亮,加了个木质的哨嘴,就成了能吹出声的玩意。

    鬼使神差般,这位病怏怏的小姐支楞起身子,趁着侍女放纸鸢走远了,尽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到渔家子面前——

    向他讨要那只用红绳串了起来,挂在脖子上的海螺。

    无论是她小心翼翼的语气,还是她眼巴巴的可怜模样,都叫淳朴憨直的少年无法拒绝。

    但男子用过的东西,怎么能冒昧地送给清白的姑娘家,于是他说会重新做一个,让小姐在十天后的同一时辰来此处找他。

    小姐想了想,答应了。

    那之后便是如同话本般老生常谈的故事了。身份地位悬殊的两人,在一来一往中对彼此产生了爱慕之情,又因频繁的相会漏了馅,被小姐的父亲知道了,当场抓包。

    财主怎能接受宝贝女儿被野小子拐走,勒令小姐不准再与渔家子相会,说自己会为她寻觅相衬的婚事,又对少年嘲讽一番,说他都拿不出几百两的彩礼钱来,竟然也敢肖想与他们家结亲。

    渔家子是个坦荡的直性子。被财主棒打鸳鸯后,他没有意志消沉,而是开始寻求发财的路子,好攒够身家再去小姐那儿提亲。他跟着别人学如何出海行商,在中原和东瀛之间往返交易,的确也积累到了些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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