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第一周(2/7)

    方锦惜惑人的眼睛弯起,犹如桃花盛开般诱人,他的眸中仿佛含有万千星辰。他再次轻声呼唤:“林林…”

    他和方锦惜一起写作业,遇到不会的题时,方锦惜就会发出一个拖长的“嗯”。

    医生轻拍裴林的肩膀,笑道:“女儿说过他的事后,我也对他产生了好感,算是半个‘尼尼’吧。”

    “我还有家庭还有老婆和孩子”

    裴林快步跨上前,一把扯过椅子,端坐在病床边。他深吸一口气,才鼓起勇气问道:“方锦惜,我问你,你还记得袁远吗?”

    裴林安静地站在医生身后,倾听他对方锦惜感受的耐心询问。

    “你最好祈祷他还活着。”一直保持沉默的裴林,目光移向男人,一字一顿地说着。

    “今天被公司裁员脑子不清醒”

    “我不是有意的真的我不是故意的”

    方锦惜出车祸的第二周。

    “说不定,他内心深处渴望抹去那些陈年旧事。”

    医生的身影消失后,裴林紧握拳头,咬牙切齿地骂道:“方锦惜,你真是个混蛋。”

    “因为,林林是我的宝贝。”

    方锦惜手术结束后,一直留在icu病房观察。他昏迷了整整四天,直到第五天,方锦惜才陆续清醒过几回。

    裴林原本松弛的神经再度紧绷:“记,忆?”

    裴林抽泣着回答:“不关你的事,我要等爸爸妈妈。”

    “医生,您请直说。”裴林礼貌道。

    闻言,裴林蓦然抬起头,急切地追问:“哪里不对劲!他的身体哪里出了问题!?”

    声音中明明带着干涩与嘶哑,却依旧悦耳动听。气得裴林恶狠狠地瞪向方锦惜。

    “不能让宝贝一个人。”

    临流不肯渡,似惜锦障泥。

    方锦惜浑然不知,他轻描淡写的“退出”二字,摧毁了多少人的付出与期盼。

    精致立体的面容上,是一副称得上做作的,可怜兮兮的表情。

    话音一转,医生正色道:“以方锦惜目前的情况看,最好有位熟悉的人照顾他,他看起来很依赖你,所以…”

    裴林紧跟着医生来到走廊,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专注与关切,认真地听着方锦惜的症状。

    裴林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耳边回荡着中年男人声泪俱下的忏悔之语。

    二十五岁的方锦惜,已经不再唤他“林林”。

    “哈哈,我家女儿很迷他的,满墙都是他的海报。”

    “可他们”

    “袁远?是谁?”

    裴林的双眸骤然睁大,他死死地盯着床上的人。

    不仅如此,他还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那是在控诉,控诉自己忽视他了,这绝不是二十五岁的方锦惜会做的事。

    “嗯”

    裴林凝视躺着的男人,仔细地观察后,他立刻发现了问题。

    对了,眼前的这个人,不再是,让他又爱又恨的方锦惜了。

    “求求你我不能坐牢的坐牢一切都毁了”

    裴林猛地侧过头,紧咬着下唇,用手拭去眼角沁出的眼泪。

    周身传来暖意,裴林身体微僵,“方锦惜?你干什么?”

    “我去…叫医生…”

    医生叹了口气,说道:“是个好孩子,希望他能走出低谷。”

    不仅如此,青年自己好像也已经死了,他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宛如一具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

    见到裴林回来,方锦惜激动地唤道:“林林!”

    把日日夜夜为他投票,为他学习剪辑的自己,弄成了天大的笑话。

    “我会赔偿的医疗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什么的,我都会给的,不要起诉我”

    “是的,患者和我说,他今年十八岁。”

    裴林轻抿薄唇,了然道:“您果然知道方锦惜。”

    ……

    笨蛋方锦惜给出了笨蛋式的答案。

    裴林推开病房的门,脚步轻轻地靠近病床。

    “你醒了”裴林的声音无比沙哑,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林林,我陪你一起等。”

    医生稍作停顿,接着分析道:“根据我的临床经验,我认为心理问题可能是主因。我记得,方锦惜入院以来,除了你之外,没有任何人来探望过他。”

    中年男子突然感到一股冷意从心底蔓延开来,对面青年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到那时,他就可以离开方锦惜了。

    “林林”

    到那时,他的家人会不会也和眼前的黑发青年一样,伤心到,想要去报复别人。

    裴林颔首,毫不推辞道:“我会陪他的,直到他好起来。”

    裴林把头藏回膝盖,将自己团团包裹住。他不想再听方锦惜说话了。

    方锦惜用力挤进狭窄的空间,紧紧抱住裴林微微颤抖的身体。

    “病人家属,情况有些不对。”

    “林林,我做错什么了吗?”

    “家属,请跟我出来一下。”

    言罢,裴林转身离开病房,他极力忽视身后人的呼唤。

    “没有。”医生略带无奈地摇摇头,温和地安抚道:“别太紧张,问题不在身体上。”

    尼尼,是方锦惜任性地退出选秀节目之前,他的粉丝的自称。

    “我看过他最新拍的ct,确实无法完全排除,神经受到压迫的可能性,但是…”

    关上门的瞬间,裴林靠上墙,双手紧紧捂住脸颊,泪水悄然从指缝中渗出,滴滴落下。

    “患者的记忆,似乎有些许偏差。”

    “方锦惜…太好了…太好了…”

    感受到温暖的体温不断传来,裴林偷偷地哭了,他断断续续地问道:“你不是他们说不会来的为什么”

    中年男子双手猛烈地捶击着脑袋,恐慌与内疚如同巨浪般,瞬间将他淹没。

    裴林笔挺的腰身,缓缓弯了下去,如同秋日里的弯月,纤长的睫毛轻轻垂下,掩盖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我一直浑浑噩噩的完全没看交通指示”

    “林林…”

    ……

    情况稳定下来后,医生宣布方锦惜已脱离危险期,并把他转移到普通病房。

    裴林:“……”

    为了虚无缥缈的爱情,方锦惜将别人的真心,随意地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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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锦惜既然已经苏醒,距离他彻底好转大概不会太远。

    他太后悔了,他脑海里一直浮现那个年轻人,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模样。

    他现在只是轻伤,要是他也躺进了手术室,他的家庭谁来照料?他的女儿还没长大?

    ……

    瞧见方锦惜桃花眼中满含的委屈,裴林不由怔愣。

    想不出答案的时候,方锦惜会跑来问他。简单的问题要讲三次,困难的问题要讲五次,裴林一直知道方锦惜是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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