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穹/景穹】一念之差(上)(4/10)
假期第一天,穹在寝室闷着打了一天游戏,晚上时候还抽空跟家里爹妈视了个频。这小两口跑出国玩去了,在机场给穹打的电话,告诉他到节日结束家里都没人,要是吃饭就去丹恒家或者三月七家吧,不回最好。穹很无语,要不是他跟穹妈长的一模一样,他真得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挂了电话之后,穹又在三人小群里打了个群视频,跟三月七丹恒唠闲嗑,顺便问问他二人什么安排。
三月七跟家里人去旅游,丹恒也准备跟他哥去外地出差,穹很羡慕,就吐槽了下自己爹妈。丹恒听了之后说:“你在外面旅游几天?我争取在你旅游后赶回来。”
穹不好意思麻烦丹恒,就说:“没事,我自己会做饭,不用管我,你忙你的就行。”
“也不算忙,就是带薪旅游。”丹恒说,“我哥那个客户请。”丹恒说完就往自己身后看了眼,像跟谁说了几句话,又说:“嗯,同学,穹和三月七。”
手机屏幕上的丹恒那个框里,在他身后出现了一张犹如复制粘贴的脸,不过头发长些,脸型也更凌厉。
这丹家哥哥看着虽然有点凶,但是挺和善,主动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你们好啊。”
“哥哥好,”三月七说,“哥哥好帅!”
“哥哥好帅!”穹复读。
丹恒那边把他哥推出镜头,表情很不自然的假咳两声,说:“先挂了,记得有事联系我。”
挂电话前,穹依稀听见丹恒他哥含糊不清说了句什么,还没等他听明白,丹恒就退了视频。剩下三月七和穹又唠了一个钟。三月七要出门就很兴奋,穹也是,俩人聊到十一点半还舍不得挂电话,最后三月七迷迷糊糊在镜头那边睡着了。穹笑了半天,截屏发到了群里,然后关闭了视频聊天。
一大早穹就被闹钟叫醒了,看了看玉阙天气,从柜子里把自己的卫衣翻出来穿,洗漱完还抓了抓头发,十分臭美的照了半天镜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夸了句“惊天大帅哥”。
他出门主打一个便携,手机耳机充电器,口罩湿巾小零食,几样小东西塞进个挎包里就算收拾好了,锁好寝室门后又检查了一遍确认安全,才走到校门口去找已经到了的刃。
驾驶室那边车窗开着,刃在抽烟。穹自己坐进副驾驶给自己系好安全带,没老实多久就又开始摸来摸去,玩车上的氛围灯,换了几个颜色,又连了车里的carpy,把蓝牙名字改成了“银河球棒侠”。
刃默许了他这行为,等他改完之后还动手在显示屏上给他在后面加了两个字,把名称改成了“银河球棒侠专属”。
“干嘛啊,”穹觉得很不好意思,“这又不是我的车…”
刃掐了烟,关上窗户,把车启动了才说:“没什么。”他的车也就仨人坐,银狼穹卡芙卡。银狼的手机型号连不了carpy,卡芙卡总是坐后排,不连数据线。
买车的时候他就想到这一点了,可以说这系统就是买给穹一个人连的。
被朋友重视的感觉特别好,穹偷乐了一会儿,然后打开手机点了个歌单放。上了高速之后,他实在高兴的有点忍不住了,才很兴奋的说:“我真的好喜欢这样!”
“哪样?”刃问。
“坐在副驾驶听歌,”穹说,“和你走在去旅游的路上,真的特别开心。”
刃很浅的笑了下,问道:“开心旅游?还是和我?”
“都有!”穹说,“两个都很值得开心啊,我们俩上回去旅游还是一年多以前吧,而且还挺倒霉的。”
刃想起来了,不是很认可,但是点点头。
上回他们出去旅游,原本定了两个房间,结果在外面浪完回去,穹房间的空调不制热了,而且库库喷水。那天又晚,凌晨三点多,酒店前台没人,穹换不了房间,只好去找刃。刃先试着修了下,最后虽然是勉强不喷水了,但依然只吹冷风。他们去那个地儿气温又是零下,实在没办法,只好两个人凑合凑合挤了一夜。
穹是睡的挺香的,但怕冷的要命,一直往刃怀里钻。
刃很煎熬的被穹抱了半宿。他怕穹冻着,但又舍不得把空调温度往上调,只好天人交战了一晚上。第二天前台说是昨晚值班人员临时急症,被120抬走了,事发突然没人替班。酒店经理又是道歉又是赔现金的,穹不好意思再为难别人,只好作罢。
而刃根本也没想过怪他们,甚至觉得设施坏的挺好。
到了玉阙差不多已经中午了,这地方景点很多,但是他们计划第一天只吃饭,不逛,所以时间也不是很赶。
吃饭的时候穹正好顺手订酒店,越往下翻眼睛瞪得越大,刃看见了,问怎么回事。穹就给刃看手机界面,说道:“黑店啊!”
刃咽了口饮料,脑袋凑过去看,说:“确实。”
“唉,没办法。”穹叹口气,“谁让是节假日呢,挨宰就挨宰吧。”
刃掏手机说:“我来吧。”他知道穹就靠假期打工的工资和家里给的那点生活费,不如省下来多吃点好吃的。
“不用。”穹咬牙,“没事,我来!哪能出来玩一趟全让你花钱。你刚买了车,也不富裕吧?”
刃没回话,心想不多是不多,但养个你绰绰有余。不过也没再坚持,只继续吃自己的饭。过了会儿,才听穹扭扭捏捏的说:“要不我们还订一间?我睡觉挺老实吧?”
“…嗯。”刃思索片刻后点头,“一间吧。”
“嘿嘿。”穹很迅速订好了,说:“这一间也顶平时三间的价格了,太离谱了。”
刃低着头没再说话。其实他觉得贵有贵的道理。
二人吃完了饭还不算太晚,穹在附近看了看。之前景元跟他说过,玉阙有颗很灵的许愿树,很有名,叫他记得去挂个牌牌。
等到地方之后,果然人特别特别多,刃光停车就转了半个多钟头。下了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挤进了人群里。他赶紧回手捞了一把穹,把穹的手攥在自己手里,然后从人群中挤回了穹旁边。
“哇,人也太多了。”穹眼睛里面很亮,映着各种细碎的光,手被攥着也乖乖的不躲,踮着脚往前看那颗巨大的许愿树。
刃海拔高,很不费力的四下看了看,拉着穹往边上走,这边人群没那么密集。
刚落脚买个许愿牌的功夫,二人面前突然来了个男孩,眼睛特别大,腰很细,盯着刃两眼发光的说:“帅哥,看你半天了,加微信交个朋友呗?”
刃没什么反应,买完许愿牌就准备直接走。穹反而很错愕,呆愣愣的看了看那个漂亮男孩,又看了看刃,刃看他半天不动,就伸手牵他,把他往大衣里一裹,捞在怀里走了。
穹还想扭头看一眼那个男孩,但被刃结结实实挡着看不见,就用脑袋顶他下巴颏,说:“你不和人家说话啊?”
“嗯,”刃用下巴蹭蹭穹,转移话题道:“下面挂满了。”
穹往前看,树上果然满满当当全是绑着红色绳子的木牌。他又抬头往上看,高处挂的倒是少,但是他够不着,于是就只好先掏出笔来往木牌上写愿望。
落笔前想了片刻,最终写了个“阿刃岁岁平安”。然后把木牌转个个儿,在反面写了个“丹七穹一辈子好朋友”。
刃看着穹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写下了那几个字,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下,他低低笑了一声,感觉胸腔里很热,问道:“怎么写这个。”
穹反面也写完了,就收起笔,很理所应当的说:“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替我许愿,对吧?”
刃把手掌摊开,露出来早就写好了、攥着的木牌,说:“嗯。”
正面写的是:穹诸事顺遂。
反面写的是:星核猎手财源广进。
穹攥了两下手里的木牌,问道:“你可以帮我挂吗?”
刃摇摇头,道:“要自己挂才灵。”
“我猜也是。”穹撇嘴,“我找个好地…诶!哎!!你干嘛!!!”
刃没打招呼,直接拖着穹的腰把他举起来放在了自己肩膀上。
感受到周围人群的视线,穹猛猛锤了两下刃,小声道:“放我下来!丢死人了!!”
刃也有点脸热,但还是一本正经道:“那就快点挂。”
穹只好用衣领把脸遮住,然后将手里的许愿牌挂到了高处。刃把他放下来之后,他气不过,给了刃两下,无不愤恨的说:“长得高也不能这么侮辱人吧!”
刃装听不见,抬手把自己的许愿牌挂在了穹的旁边,又牵住了他的手。穹这会儿才有点不自在,想起找刃搭讪的那个漂亮男孩,就轻轻挣脱了一下。刃察觉到,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穹有点别扭,说:“刚那个男孩对你有兴趣,你怎么不理人家?”
刃觉得这个话怎么答都是错,沉默了片刻之后说:“不熟。”
“哦。”穹说,“那你喜欢女孩?”
“…”刃觉得实话说了无异于自爆卡车,含糊编了句:“我喜欢金人模型。”
“啧!”穹重重咂了声,“胶佬!”
这附近夜市街很繁华,俩人逛了好大一圈,买了点特产。然后一起给银狼挑了个小礼物,还给她做了个流沙的相框。刃的手很巧,虽然是第一次做,但是没漏油也没气泡,看的穹在旁边哐哐给他鼓掌。
临走前,穹还看到有个婆婆卖手工挂件,挺小一个,但是很精致。他就过去照顾了下生意,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小花挂件,一个挂到了刃的车钥匙上,一个挂到了自己包上。
这个挂件挺幼稚,且有种朴素的丑感。刃看了两眼,默默把钥匙塞回了兜里。
回酒店路上,穹手机响,他直接就接了,忘记了自己手机还连着蓝牙,刃就也听见了这个微微有些沉闷的陌生声音。
“玩的怎么样?”景元说,“有没有被人卖了呀。”
穹尴尬的想把声音播放调成听筒,却被刃摁住了。俩人僵持了一会儿,穹才认命,决定先回景元的话:“…挺好,没有。”
景元很敏锐:“这么久才说话,在忙?”
“没有,”穹老实道,“坐车回酒店。”
“许愿树去了?”景元问。
“去了,”穹说,“人挺多的,特别热闹,谢谢你的推荐。”
刃握在方向盘上的那只手紧了紧,又很快放松。而后突然开口道:“朋友?没听你说过。”
景元听到那边有别人说话,立马把手机凑在耳朵上,静静听着。听见穹解释了句:“我们这学期开新课程,这是专业课老师。”
“听声音挺年轻。”刃不咸不淡道。
“嗯,比你小两岁。”穹说。
听到这话,景元屏住的呼吸才顺畅起来,笑着问道:“你哥哥?”
“哥哥。”刃重复了一遍,“我成你哥了?”
“……”穹尴尬的手忙脚乱,但是刃铁了心不想让他好好打电话,他也不敢挣扎,怕打扰刃开车,硬着头皮说:“嗯。”
“岁数到了就认呗。”能听出景元心情大好,字和字之前的气息都充满着笑意,“回去早点休息吧,明天联系。”
挂了电话,刃有点低气压,跟景元说话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但是穹不知道刃为什么突然生气,他觉得哥哥这个身份很亲近,刃完全没理由不接受。介绍别人可以是朋友和好朋友,但能担这两个称呼的人很多,刃在他心里归根结底和其他人有点不太一样,总得要换个亲近的、与众不同的。
实际上刃生的也完全不是这个气,但这话很不好说出口,于是道:“少跟他混在一起,老师跟学生不一样。”
这话丹恒也说过,穹默了好半天,还是忍不住替自己辩解,想说自己不是乱交朋友的人:“他人挺好,没什么架子,同学也都挺喜欢他的。”
“是挺没架子。”刃冷笑一声,“大半夜还有空关心学生有没有被卖了。”
穹这才明白过来刃气什么,解释道:“他和我室友哥哥是朋友,就比较关心我们…”
其实刃也早看穹那个室友不顺眼,但还是忍住了嘴里那句诋毁,嫉妒道:“哼,都这么说你哥了。”
“…那不是不认识吗。”穹小声道,“下次我请你俩吃饭,他见你一面就不会这么说了。”
刃把车停了,这会儿才发现自己被穹的态度和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男的气的头昏,揉揉太阳穴道:“回去后吧,我有时间,把他叫出来吃饭。”他非得看看这老师是个何许人也,话里话外说他岁数大。怎么,小两岁就比他年轻很多吗?
穹不敢反驳,垂头耷脑的应了。
今天行程倒是不累,但人挤人很烦,又坐了一天车,穹刚回酒店就瘫在了床上玩手机。等到刃洗完澡出来,他已经睡着了。
刃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轻手轻脚上去躺在另一边。静了片刻,抬手把穹盖着的被子掀了个角。
没过多久,睡梦里的穹感觉到冷,缩手缩脚的找热源,没一会儿就自己拱到了刃怀里去,然后满意的蹭蹭睡了。刃揽着穹,把灯关了,头靠穹特别近,用鼻尖拱了拱他毛茸茸的脑袋,又亲了亲。
俩人此次旅游第一站是本地一个历史悠久的博物馆。
玉阙这地方三步一个古墓,五步一个遗址,挖个地铁都能挖出个古代皇帝的坟头,故而考古业十分发达,当地人民也早已经见怪不怪,只有什么也不懂的外地人,或者实在感兴趣的学生才会专门买票去遗址。
穹早在景元那做过功课,直接来了博物馆一步到位,准备等看到有兴趣的东西再专程往遗址跑。
刃破天荒的看起来很感兴趣,在允许拍照的情况下关着闪光灯拍了不少照片。最后更是在一个巨型战斗金人面前停了足足五分钟,一张冷脸活生生看出了几分向往和敬佩。
穹举着手机拍他,发给银狼,说:看,胶佬快乐厅。
整个厅里大大小小的放了十多架金人,每一架都很让刃流连忘返,走出去了还一步三回头的。穹就说:“要不再回去看两眼?”
刃摇摇头,恢复了冷淡样子,带着穹往下一个展厅去。这展厅是古兵器展览专用,正中间四个玻璃高柜,保护的严严实实,一看就是镇馆之宝一类的古董。
穹对着其中一支长枪拍了好几张照片,盯着中间嵌的那颗漂亮珠子移不开眼。长枪下面就是展品介绍,写着这是古代某个种族首领的武器,叫击云。
“帅啊。”穹道。回头看见刃盯着把黑红色的重剑看,就也走过去,“都是一个人造的东西?支离,那个叫……石火梦身。名字挺酷,这位工匠看来很中二啊。”
刃说:“我觉得名不错。”
穹瞟了眼工匠的名字和生平,道:“我们课上刚学了这位的书。”景元的课,说这位是百兵之主,匠人之巅,叫他们感兴趣可以去看看全本。但是穹没看,光课上学那点就够他痛苦的了,丹恒和三月七倒是看了,而且挺感兴趣。
他们在厅里又拍了几张照片就走了,穹还给击云拍了好几个角度的详细照片,发给了丹恒看,丹恒研究半天,最后把玻璃上倒映出来的那个刃的模糊影子单独截了出来,问:跟谁去的?
穹回复:跟大主播。
丹恒也跟着穹一起看过直播,听他说过银狼和刃这二位朋友。得知不是景元,丹恒就回复:玩的开心。
最后整个博物馆逛完,穹都没什么感兴趣的,就提议道:“我们去金人坑看看?据说是离朱明很近的地界挖出来的。哦,你也是朱明人,去过吗?”
“我不是,”刃说,“也没去过。”
刃的身世他自己没怎么提过,穹只知道他是孤儿,父母去世很早,他被他老师收养在朱明长大,穹就下意识以为他是朱明人。
听到他反驳,穹才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小心翼翼说:“不好意思啊,我刚就随口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刃摇摇头表示没事,说道:“那个地方挺远的,明天再去吧。”
穹赶紧点头同意了,生怕再勾起刃的伤心事。
一圈逛完,二人停在博物馆里卖周边的店里休息,穹买了套击云拼图,还有对亮晶晶的头饰。这两样东西很明显能看出来准备送谁,于是刃很不爽的指着高架子上一个古董盲盒,说:“我要那个。”
穹就踮着脚从上面拿了两个,略加思索后又拿了两个。
刃心里挺高兴,问道:“这么多?”他其实就想要一个。
“嗯,”穹道,“这两个给你,另两个给我老师,这地方是他推荐的,估计也挺喜欢。”
“你给他买和我一样的?”
“应该不一样吧,”穹说,“这里面有好几种呢,拆出来就不一样了。”
“…行。”刃说,“买吧。”挺好。谁端水能端的过你小子啊。
二人买完东西就离开了博物馆,原本接下来的行程是去一个古代妃子的澡堂,但穹总感觉刃有点蔫儿巴,估计逛不动。他准备问下景元还有啥好玩儿的地方,不用人挤人那种。
十一假期到处人满为患,在博物馆里刃就被挤的有点没脾气,他偷偷攥了两下穹的手才感觉缓过来点。穹察觉到后看了他一眼,晃晃他的手,问道:“你累啦?”
“…”刃不知道穹怎么看出来的,“没有。”
“去看舞台剧吧。”穹说。
刃固执道:“真没有。”
穹又晃晃他的手,道:“那我累了,我想休息,我们去吧。”
“好吧。”刃勉为其难道。
舞台剧的地方也在古代妃子的澡堂附近,所以二人的出行计划也算勉强没被打乱。此行目的也主要是歇脚,穹买票的时候就并没刻意往前排买,而是挑了个很角落的后排位置,既能看清剧情,周围座位人又少。
这场馆是十分的大,人群都集中到前面去了,落座了穹才后知后觉附近没坐几个人,还都是成双成对的一男一女,就他和刃俩男的。
刃面上看着倒没什么,但是穹觉得挺无语,就小声道:“怎么全是情侣…”
“因为是爱情戏。”刃说。
“那咱俩也装一下吧,”穹搂着刃肩膀,“爱妃,来,让朕疼疼你。”
“…”刃无语道,“开场了。”
这舞台剧排的很好,算是场馆门票的一大卖点。但是穹不爱看这种把错都推到一个女的身上的事儿,就昏昏欲睡,把刃肩膀扳过来靠。
刃眼睛不离前面,顺手搂了穹一把,说:“无聊?”
“有点。”穹评,“真有恋爱脑到这程度的人?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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