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穹/景穹】一念之差(上)(3/10)
他明明可以像青雀这般懂装不懂摸鱼偷懒,也可以像符玄一样端着在后方以镇场子。或者干脆像三月七,怕就不往前去,离得远远的收集线索。再不济也能像彦卿一样,等着景元给予一定引导过后再直接莽上去。
但穹偏不,他怕归怕,还是咬着牙硬冲。
台上侧面处有套锣鼓,不知作何用,除此之外再无他物。穹看完之后逃也似的飞奔下来,松口气,去找三月七,看她刚才收集到的桌椅板凳上散落的几张纸,是一些传单,上面写着听戏的注意事项,第一条就是“鼓闹台”。
这就涉及到一些文化遗产了,本着术业有专攻的想法,众人下意识看向了景元。景元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对彦卿道:“你和我一同上去打,我把顺序说给你听。”
彦卿害怕,但是不想拒绝,刚想咬着牙答应下来,旁边的穹就很及时的解围道:“我和你去吧。”
“好好,”彦卿大喜,四下看了看,拿起旁边架子上一把武生用的宝剑道:“放心吧老师,如果有危险,彦卿会用手里的剑救老师出来的~”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穹猛搓了一通彦卿的脸,把对方搓的脸都红了才撒手。而后三两步迈上了台子,拿起了小红锤,信心满满看向了跟在身边的景元。
景元道:“石壁上的罐子高低就是锣鼓顺序,还记得吗?”
被他一提醒,穹立马恍然大悟道:“噢噢!景老师真是观察细微啊,我都没发现。”
“记性好而已。”景元笑了笑,“这鼓点很基础,不过我们这些门外汉需要配合着才行,我给你打合奏,来吧。”
穹跟着景元的指示挨个打鼓,景元在一旁敲锣,直到最后一个鼓点落定,四周骤然黑了下来。
穹心里紧张,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贴到了景元的身上。景元在身后扶了一把他的胳膊,轻声道:“小心,台子很高。”
穹听言就不敢再动,景元身上的旷野味道现在不太重了,淡淡的香味绕着他,让他稍稍安定了些许。手指摸索着攥住了景元扶在他臂上的手指,感觉找到了主心骨。景元察觉后就把另一只手也送过去给穹抓,景元手心温度很热,简直安全感爆表。
此时台前的几台射灯突然亮起暗光,打到旁边的鬼伶身上,映的他一张漆彩绘脸恐怖异常。
穹下意识想跑,被景元拉住了小声道:“戏已开场,不可惊扰。”穹只好焦虑的站回原地,又攥住了景元的手指头。
等到一场戏唱完,穹才明白这和他记忆里的那折《游园惊梦》不太一样。大意是说有个男子生来便缺一窍,脑袋不灵光,于是被亲生父母丢弃在街头。有个戏班女子将他捡回去,结果发现这孩子在唱戏上有惊人天赋,就让他拜了师开始学戏,期间这女子待她如同亲生母亲般。但女子却并没活太久,在男子第一次登台后没多久就暴毙而亡了。而在此之后,戏班怪事也接踵而来,先是如同小打小闹一般时不时有人意外受伤,此时并未有人特意放在心上。直到戏班起了一场大火,众人逃出时发现大门紧闭才知道恶有恶报。而那男子也在此时跳将出来,扮成初次登台的模样,在熊熊大火中黯然垂泪缅怀那死的蹊跷的养母,哀泣不已。
至此剧本结束,三月七在下面已经哭起来了,觉得这世间唯有亲情动人心,然后给家里拨了个视频电话。穹共情能力不强,除却恐惧再感受不到其他,直到密室里灯光亮了他才感觉活过来了点,松开了景元。
景元看了眼被穹攥了半天的两根手指头,轻轻搓了下,道:“害怕还来玩?”
“是啊,”穹说,“没来过,好奇。你不怕?”
“怕啊。”景元丝毫没有心理负担,“这不是有你吗。”
穹很得意的笑了下,道:“那必须,我是智多星。”
智不智的不重要,奇倒是挺奇。景元想。
众人走出密室逃脱时已经近十点半了,穹把丹恒忘的干干净净,低头看见丹恒在群里回的消息,他才一拍脑门,赶忙对着景元那边几个人道:“我们得先走了,加个微信吧,下回再约。”
那三人纷纷掏出手机来把穹的二维码扫上,穹挨个同意了,给他们改备注。景元看着他们几个小孩互加完好友,说:“我送你们回学校吧,这个点应该赶不上末班地铁。”
“不用不用,”穹连连摆手,“你们先走吧,我俩打车就行。”
“没事,”景元道,“符玄有车,她和青雀平时住在一处,我把你们和彦卿顺路送回去就行。”
穹思索片刻答应了,道:“那谢谢你。”
他几人又和青雀符玄二人道了别,才跟在景元后面去停车场,车停在室外,穹没看清是个什么车。拉车门的时候他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跟三月七坐在了后排。谁知彦卿也挤上来,三人没一个去坐副驾驶。
景元从后视镜里看一眼,笑了笑说:“小孩就是热乎。”
送到校门口,彦卿还恋恋不舍的冲下了车的穹和三月七晃晃手机,说:“下次再一起玩啊。”
穹返回去猛搓了一通彦卿,冲他摆摆手:“知道咯!拜拜。”
三月七也道:“拜拜!”等景元的车走了之后,才又感叹道,“老师和我们也没什么区别嘛。”
“确实。”穹认可,他今天对景元有点改观了,这人身边都是小孩儿,他站在里面居然一点也不违和。
回了宿舍,穹发现丹恒还没睡,正勤勤恳恳准备着设计大赛需要用的材料。他把买好的快餐在桌子上依次摆开,说道:“先吃点?”
丹恒放下手里工作,悠悠叹口气,往薯条上挤了点番茄酱,道:“今天去哪玩了?”
穹就说了说,还说三月七拿了人家的小狮子盲盒。丹恒听见景元名字有点意外,但没多说什么,飞快吃完了一个汉堡,拿着快乐水回到了电脑跟前。
穹原本洗漱完在做作业,中间听见丹恒手机响,就耳朵一竖,停笔清了清嗓子,准备犯个贱。
丹恒之前很不爱接他哥电话,说他哥管的严,且特别啰嗦,总把他小孩。后来据说是他哥实在忍不了丹恒冷暴力了,就控诉了一番,丹恒没法,就答应一周至少打一次电话。这周穹没见他兄弟两个打电话,就很自然以为是他哥。
于是电话刚接通,穹就捏着嗓子作妖,道:“丹恒哥哥,人家洗好澡了哟~”
丹恒捏着手机转身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看他挤眉弄眼半天,才对手机里道:“…你说,景老师。我室友犯病,不用管。”
电话那头,景元的笑声震耳欲聋。
丹恒干脆开外放,沉默着等景元笑完。结果景元足足笑了两分钟,而后说道:“挺活泼。”
穹无力道:“不……”
丹恒叹口气,言归正传:“您找我是为了比赛的事?稿子还在写,写完会发群里的。”
“不。”景元忍笑,“你哥出差在国外,睡觉前嘱咐我问问你想不想要手表,图片我给你发微信消息了,看你一直没回,就打个电话问问。”
“他自己怎么不和我说?”丹恒无奈,“我没拉黑他。”
“他那边有时差,而且信号很差,没联系上你,能给我发出来个消息已经够不容易了,体谅下。”景元说,“好了,咳、先挂了。”
穹:“啊啊啊啊——!”
丹恒淡定道:“不是别人,没事。”
临放假前这两天过的总是很缓慢,到了当天更是人心涣散。单从表面上看,个个都跟吃了兴奋剂似的面色红润,班会上聚精会神听导员安排放假事项,但心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这次假期三月七和丹恒他俩要回家,穹不回,他得在寝室自己待两天,等着假期第二天刃忙完了来接他。
丹恒不知道他要和谁出去玩,走前还挺不放心,耳提面命叫他注意安全,别瞎跑,晚上抽空给他们打电话。穹答应的好好的,把收拾妥当的丹恒往外推,边推边说:“走吧走吧,你快赶上咱们导员了,替我跟你哥问声好。”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导员,丹恒就马上想起景元。想起自己哥之前说漏嘴的,关于景元的性取向问题。虽然不好跟穹说别人隐私,但还是欲言又止的说了个:“你…注意点,老师毕竟和我们不一样,你别什么都听他的。”
“知道了知道了。”穹认真点头,“路上小心点,别落下东西。”
刚吃过晚饭不久,穹看着课题作业直发愣,发现一点头绪也无,就干脆换了身运动服去跑步,结果到了操场发现全是成双成对的恩爱小情侣,于是默默拐了个弯,戴着耳机边听歌边往校外头去。学校附近有条小路,平时很多人在那锻炼。
估计是临放假的缘故,今天路上没几个人,穹跑的挺自在,小声跟着耳机里面的音乐哼着歌。他平时跑步会听日推,听完第一首就自动切了第二首。听前面没听过,放到后面才觉出耳熟来,居然是景元朋友圈唱的那首,原唱也好听,是男女对唱,穹就腾出手来给歌加了个小心心。加完发现有条十分钟前的微信消息,他顺手点开看。
实名上网:在干什么,这会有空吗?来帮个忙。
银河球棒侠:刚没看见,怎么了
实名上网:唉,临放假又被叫来凑酒局,我刚想说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就来帮我脱个身。
银河球棒侠:怎么要走,硬灌你啊?
实名上网:是呢,好久没见了,我这又不好拒绝。本来想找丹恒,但是他说他回去了。我想起你说要去旅游,就猜你应该不会今天走。
银河球棒侠:我确实还没走,这会还需要我吗?
实名上网:太需要了,你来接我一趟吧,到门口给我发消息就行。拜托拜托。
实名上网:[定位]
穹闲着也是闲着,且这地方就在附近,他没多纠结就直接去了。他头一次来酒吧,跟印象里那种不太一样,还挺文明的,服务生查了他身份证之后就客客气气问哪个卡座。穹不知道,但是穹想进去看看,就描述了下景元的外貌特征。
平时酒吧来的人里,像穹这种小帅哥倒是不少,但是帅的像景元那样的没几个,因此那服务生没怎么回忆就想起来了,直接把穹领了进去。穹很新鲜,东看看西看看,来到景元他们的卡座前面也很稀奇,盯着桌子上的漂亮酒杯看了半天,才迟疑的跟座位里的几个人打了招呼。
卡座里坐着五六个人,看年纪跟景元差不多,但没有熟脸,见穹来了就一个个眼神好奇的盯着看,其中有个看着年纪稍大的男人跟景元说:“这是你那位……”
景元摆摆手,示意他住嘴,而后站到穹旁边,身体晃悠悠,语气也有点不讲理似的,听起来是真喝了不少。他道:“不是让你给我发消息吗?怎么进来了。”
“没见过,”穹老实道:“好奇。”
景元也没再说什么,而是转头向朋友做了个遗憾表情道:“看,不是我不想喝,实在是有事,都找这来了。我就先走了,给你们办个卡,结账时候直接刷就行。”
卡座里有个女孩模样很漂亮,站起来冲穹打招呼:“你好啊小朋友!我们都不是坏人,你别怕。单纯就是上班上的太压抑了来放松放松,不是要带坏景元啊!”
穹不知道说点什么,就乱搭话:“啊、嗯,挺好的,没事。”
看他这反应,活泼女孩笑的更开心,歪着身子往旁边一个没什么表情的女孩身上倒,说道:“咱家景元眼光不错,小孩长的挺机灵。”
环境乱糟糟的,穹没听清,说:“啊?”
冷淡女孩没什么回应,突然从自己包里掏出手机打开了扫码界面,伸向穹,说道:“你好,第一次见面,没什么准备。你收款码给我,我给你转个账吧。”
“…”穹还懵着,“啊??”
景元赶紧把她的手压下去,双手合十拜了拜道:“收了神通吧师父,我先走了啊,下次再聚吧,拜拜!”说完就揽着一头雾水的穹走了。
直到办完会员卡,出了酒吧门,景元才松口气,在隔壁便利店买了瓶水咕咚咕咚灌了,感觉缓过来点才道:“不好意思啊,我就怕他们…才叫你在外面等的。”
“啊。”穹还没反过味儿来,“刚那姐姐是?”
“我老师。”景元说,又笑了笑,“年近四十了,看不太出来是吧。”
穹很震惊:“看着跟你差不多啊,居然这么大岁数了?”又想起前阵子景元说自己老师要辞职环游世界,估计就是这位冷淡姐。
“她旁边那位今天刚回国,”景元叹口气,“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就非叫我也去,真不好意思啊,吓着你了。”
“也没事,那个姐姐人挺好的。”穹说,“但是她说我是什么来着?刚有点吵我没听清。”
景元低头笑了下,并没回答这问题,把剩下半瓶水也喝了,扔完瓶子才道:“他们看你年纪小,跟你开玩笑呢。我有点饿了,吃东西去?”
“你没吃饭就去喝酒了?”
“是啊。”景元说,“现在我又头晕又饿,你有想吃的吗?我请你。”
穹晚饭吃的挺多,不怎么饿,就摇头说:“不用了,我就顺路帮忙而已。”
“好吧。”景元无不遗憾。
但刚走了两步,脚就晃了晃停下了,穹见状赶紧上前扶了一把。景元叹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服软道:“喝的还是有点多。”
到了这份上穹也不好意思把他一个人扔在这,稍加思索之后说:“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这时候正是吃饭高峰期,他们随便在附近商场里找了个饭店,结果人太多,排完号只能坐在外面等。服务员拿了个塑料盒过来,里面放了摞彩纸,先客气道歉,又说叠纸鹤能抵现金,让他们再稍等片刻。
穹听了这就来劲了,马上开始研究那个叠纸教程。但还没等他研究出来个所以然,景元那边已经叠好两个了,方方正正的非常漂亮。景元的手长的也漂亮,他肤色比常人白,手背透着青筋,骨节长的也纤秀,指甲盖还染着点粉色,看起来很健康的样子。薄薄小小的一张纸被他夹在指尖,横折竖折,一个漂亮的小纸鹤就出来了。
察觉到穹的眼神,景元暂停了动作,问道:“不会折?”穹老老实实点头,景元就从桌子对面的椅子上站起来,坐在了穹身边的沙发上,说,“它这个教程写的确实不详细,其实挺简单的,我教你。”
两人离得近了,景元身上的淡淡香味就兜头缠过来,里面匀了浅浅酒气,味儿很甜,倒是不难闻。于是穹没躲开,跟着一步一步折,折了两个就会了,出来的成品也是又快又好。
最后服务员来叫号的时候,看见满满一盒纸鹤表情差点没绷住。穹和景元对视一眼,偷偷乐了半天。
餐厅里顾客太多,他们等了半天也就排到个很小的地方,还是对着窗的那种小吧台,俩人只能排排坐板凳。刚才景元本想换家店,但是手机上一看全得排队,要不就是吃过很难吃。这家店已经算不幸中的万幸了,没等特别久,而且还能折纸鹤抵现金,穹看着折的挺开心的。
好像这小孩儿,手上只要有事做就很开心啊。景元想着。
穹不很饿,就没点很多,只要了份甜点和饮料。但是景元看着确实是饿狠了,穹咬着吸管看了几眼他吃饭,觉得食欲也被挑起来了点,就赶紧吃口甜品。
“唔。”景元突然停下捂着嘴哼了一声,眼睛也眯起来,半天没动作。
穹说:“咬着嘴了?”
景元点点头,疼的眼眶里湿漉漉,他可怜巴巴的把手放下来,喝了口水漱嘴,然后把嘴张开,给穹展示,说:“肯定流血了,你看。”
穹看着景元指的那块,什么也没看见,只好往前凑凑,用大拇指摁着,把景元的嘴唇翻出来一点,看见了那块被咬破的肉,穹点点头:“确实流血了…我给你去买点药涂一下?”
景元被穹翻着嘴唇,情绪没什么变化,喉结动了动。二人现在距离是十分的近,景元很担心自己嘴里有酒气,就微微屏住了呼吸,嘴也合上了点,上嘴唇很轻的蹭了下穹的手指尖,然后把脑袋往后缩了缩。
“…不用。”景元道,“估计明天就好了。”
吃完饭之后时间不早了,景元喝了酒,没法开车,就点了个代驾排队。穹不好把他自己扔在这,就陪着他等。这会儿能看出来景元的脑袋依然晕晕乎乎,时不时身体会歪一下,穹扶了几把,干脆不撒手了,一直托着景元胳膊,防止他摔。
景元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穹身上,二人离得很近。他看见穹的耳朵尖从头发里冒出来,不小心喷上去气的时候,那耳朵尖就会不自觉抖一下,特别好玩。
临放假,放纵的人比较多,代驾很难叫,他俩足足等了半个多钟头,才终于等来了一个骑着小自行车的师傅。穹扶着景元老老实实坐进车里,冲他摆摆手,然后才一路溜达着回了学校。
刚到寝室洗漱完没几分钟,穹就收到了景元的报平安消息,还说谢谢、早点睡,穹边吹头发边回复:你好点了吗?
实名上网:好多了,真的谢谢你。不然我估计这会正躺在不知名马路中间呢。
银河球棒侠:那应该不会,躺在不知名富婆家里倒是有可能
这句话发出去,景元半天没回,过了两分钟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穹就关了吹风机接。
那边说话带着点笑意,这会儿正躺在床上,声音很沉:“我发现你现在是真的不怕我啊,什么话都敢说。”
穹说:“你指望我对一个醉鬼说什么好话啊景老师?你在我心里现在,连最后的一点威严也没了。”
“唉。”景元叹口气,“那没办法,谁让我只能逮着你了呢。你后天是不是要出去玩啊,我上次就想问了,你不和丹恒一起,自己去?”
“不是,跟我个朋友。”穹说。
“班上的?”景元追问。
“就是一个认识的,嗯…”穹迟疑了一下,“一个哥哥。”
景元很怀疑,问道:“需要我到时候每天给你打个电话确认平安吗?”
“不用啦。”穹说,“认识很多年了,没人比他更安全。”
“哦。”景元说,“男朋友?”
这话问的很突然,也很尴尬,穹不知道先反驳哪个。顿了顿才说:“不是。”说完又道:“我不喜欢男的。”
“嗯,安全就行。”景元没再继续话题,“你早点休息,我睡了。晚安。”
“晚安。”
穹挂了电话之后心里给景元的做法默默点了个赞,虽然他平时看着不着调,但还是挺负责任的,很关心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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