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惊察觉(2/10)
女人被他的动作惊醒，嘴中呢喃几句，睁开迷蒙的双眼看着自己，瞧着并不是很清醒。
思及此，她唇边勾起一抹笑意，惧怕也稍稍减弱，只是还未近的男人身体，便听得他一声微嗤，“扔出去。”
谢婉毕竟是正经教出来的大家闺秀，诗书礼易，琴棋书画，虽说不是样样精通，却是件件熟习，便是单单书法这一件，就已经是大家的水平了。至少在她眼中是这样的。
小安一愣，这么晚了，这个时辰他要去哪里？
蠢物！
她身上还未穿衣服！
027
他的话还历历在目，他背对着自己道，若你能搭上此人，便能一脚踏上登天石，往后无人再不敢看不起你。
“去将楚厉传来。”
028
好像这样的事，放在她身上也是极为合理而妥帖的。
连忙想要挣开手臂，然而他抓的紧紧的，没有一丝的逃脱的可能性，她心中一急，这才感到慌乱，要是被扔到门外，她可还怎么做人，忙道，“且慢…且慢…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可是大爷的…”
唐宛半睡半醒间，忽觉脸上有一种冰冰凉凉的触感，她以为是谢婉过来了，故意用晨间自冷雾中带了凉意的手来逗自己，她轻声呢喃一声，只觉得眼睛睁不开，一把将脸上作恶的手拿开，道，“别闹了，今日怎的来的这样早，你自去吃些东西吧。”
果然，晋阳唤他进去，小安恭敬等在男人身边，听候他的吩咐。
她往来人看过去，是一张清秀的脸庞，身上带着一股子圆滑，此刻正瞪圆了眼睛看自己。
心头微微一窒，他一把握住纱幔，慢慢往一边撩开。
唐宛一直安静听着，闻言道，“竟有这样的奇事。你这样说，倒是惹得我也想前去看一看了。”
睫毛如扇，她看的格外入神，时不时翻动书页，拿起桌案上的葡萄送入口中。
晋阳轻声一笑，“这有何难，等水患一过，我便带你前去小住几日。那处民风淳朴，风景也是极好的，想必你见了定会欢喜。昨日从湖中钓了一尾鲈鱼，经那府中厨子手，味道与京城很不一样，尝着竟也别样美味，到时也要叫你试一试才好。”
他这时才恍然发现，不过十日未见，心中竟已是极思念。
这样的女人，他不知见过多少。只是这次因是在一个小小的府衙中，让他掉了轻心，竟让她这样轻易进了晋阳的内室。闯下这样祸事，在男人沉声叫他时，他就觉不好，待看到室内中的情景，只觉得心肝都要颤起来了。若不是他动作迅速，只怕下一刻就要波及他，这让他如何对她感到可怜。
只怕不是有什么紧急情报，而是赶着去见什么人。
晋阳看着她这一番海棠春睡的姿态，心头很是触动，看着她娇软的迷糊面容，一瞬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只是将她的手握住，轻轻的放在手心揉捏着，感受肌肤相贴的柔软温热触感。
被男人一把拉住纤细的手腕，他的手微微使了一些力气，她被迫顺着力道往后考过去，后背撞进带着凉意的胸膛。
然而来人一脸的紧张和急迫，屏住呼吸，生怕动作慢了惹得站在一旁的男人生了气。
直到女人朝他的身体靠过来时，才突然回过神来，随即心头涌上一股愤怒。
看他这幅模样，是被自己看怔了吧。
而她，明知道结果的，还是来了。
她心中微沉。原本只是想说这样的话来吓吓男子，谁曾想，男子并不听她的话，脸上无甚表情，她这才明白，自己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晋府教导一向严厉，行为处事，各方礼仪，他自小便是严格遵守，从小讲究的便是坐如钟，站如松，从来不会像她这般，松软似无骨。若是叫他见了府中旁的姑娘小姐这般，少不得会讨得他一番斥责。只是见着她这样，心中竟也未有不喜，反而觉得她这般也是尚好的。
他坐在床边，听着清浅的呼吸，以及由于睡姿不佳而被压乱的头发，还有一根青丝留恋在唇边，他轻轻靠过去，一股清新而温暖的淡淡香气扑鼻而来。
女人美眸微睁，房中明明只有他们两人，他在和谁说话？
等他的理性重回大脑的时候，身体已经骑在马上，往遥远的方向奔去。
男人阔步走出来，“备马。”
小安看着台阶下的女人，眸中情绪不辨。
得了答案，他也不像刚开始那样因心中着急而紧追不舍，而是刻意保持一段距离不远不近的跟着。
明明怕的很，可一想到此事成功后的荣华富贵，她心中一横，鼓起勇气抬起身体，摆好角度想要去引诱男人。
房间里落针可闻，只听到男人不变喜怒的声音。
这个女人很美，也很像她，只是相似的很表面。而他竟然被药物所控制，竟然会出现这样的想法，觉得有一瞬间很像她。
男人没有解释，大步朝马厩走去，小安连忙跟上，解下他常用的那匹黑马，男人单手拉着缰绳，翻身上马，缰绳一挥，如射出利箭，往前奔驰而去。
楚厉离开后，他坐在房中，端着一杯茶，手指摩挲着青花瓷杯身，一瞬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所蛊惑。
说完，大步而去。
小安不知出了何事，忙上马跟了上去。
然而终究还是惊醒了她。
须臾，他的目光落至手中的柔荑，轻轻捏了一下，唐宛觉得手中被男人碰过的地方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样，微微发痒，应是他手上的薄茧所致。
这时候她还哪能看不出。
女人心底一阵苦笑，意料之中的事情罢了。只是，心中不是不曾有过期待，到底是落空了，那人一眼不肯施舍她半分。
他掀开帘布，阔步走进内室，果见昏暗的床榻之中隆起一起微微弧度，房间内门窗紧闭，隐有暗香浮动，他脸色微沉，一把将床帘用力扯开，他的手紧紧握住那块布料，只听撕拉一声，力气大到将布料撕扯开。
女人的睡姿并不是很好，勉强算得上周正。
就这样在夜色中行了将近三个时辰，才到了山脚，远远地抬头看着皇觉寺的影子，小安心道，公子果真是来见她。
然而还未等她自得几秒，便被他紧紧钳住手臂，像是拖猫猫狗狗一般，没有丝毫顾忌的拖出去了。
小安叫远远落在后面，跟了一段路程，看着男人前去的方向，忽然明白过来。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只听得门吱呀一声，男子灰败着脸色从房中走出来，更无闲情顾忌旁的人。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房中的？
话说到一半，她住了嘴。
他轻声笑，想来她心中甚是慕羡。罢了，以后便带她去这些地方好好游玩一番，圆了她这般的念想。
小安原地望着院中的景致，阶下兀自跪着的女人，廊中走动的仆人，天上展翅的飞鸟，一是之间只觉得是一场静态的图画。
唐宛一怔，顿时有些清醒过来。她稍撑起身体，靠在床头，不过几日未见，看着男人稍显陌生的的脸，只觉得眼前的一幕像是一场梦境，有种不是很清醒的感觉。本来不久前她还陷在香甜的梦中。
晋阳抬手揉捏眉头，缓解近日连续忙碌的疲劳，微垂眼睫，心中微嗤道，自己何时变得这般儿女情长起来。
想来她在傍晚便是不甚规矩的半躺在此处，手上拿着这本游记随意翻看着，甚至还在几处地名勾勾画画。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身上冷雾湿气散去，才抬脚走过去，房间中的布置并无出彩的地方，很平常的一间小屋子，然而一想到她在此处生活了十日，就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晋阳不答，只用一双眼睛安静的看她，他一身的凉意，连带着温暖的床榻上也沾染了些，眉头轻轻皱起来，像是这几日习惯了，见着她温润的脸庞才微微放松下来。
还未反应过来，她只觉得臂膀一痛，身体便腾空起来，被来人重重摔在了地上。
唐宛提出来模仿她的字迹，帮她抄写一部分，虽然她的字很丑，却也是真心想要帮她分担，实在是看着那一沓厚厚的经书，不知谢婉要写到何时才能抄的完。
身旁还有旁的婢女打下手，她也不用亲自动手，只搬了个圆凳在旁边坐着指挥，有时她在旁边看的心痒了，就会捞起衣袖，做做扭捏面团等活计。
看到地方美食的时候，心中馋地很，若是条件允许的话，就会拉着小荷一起去小厨房捣鼓起来。
里面很安静，不曾传出半毫的声音，更没有想象中瓷杯摔地的声音。只是越安静，越让人感到不安。
手上的公务也看不下去了，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体像是漂浮起来的浑浊水墨，鼻尖竟恍惚闻到一股暗香，好似能感受到女人温软的身体就在眼前。
楚阳离皇觉寺不算太远，这个时辰出发，能在天明之前见到她。
晋阳看着女人曼妙的身影，尤其是微抬脖颈是微弯的弧度，似不堪一折的柳枝，他微微一晃神，有一瞬间的愣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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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着双臂，被扔在门前，往来的奴仆俱停下来观看，这下，应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吧。
唐宛见她没有拒接，便以为是准许的意思，可等到她坐在旁边，摆好笔墨，拿着写好的经书，准备摹写的时候，才知道她刚才为何没有拒绝了。
他有一瞬间的屏息，轻轻的将发丝从她的殷红柔软的唇边抽离，只是手指像是被施了术法一般，沿着滑腻的肌肤流连忘返。
近日楚阳水患严重，圣上也格外重视，故派他至此。这一路。他四处奔波，待回到暂设的当地府衙中，身体已是累级，桌案上还有高高堆积的公文等着处理，他案牍劳形，抬头间看见那梧桐树叶随风沙沙摆动的声音，眼前忽的就浮现她在小榻上安静看书的模样。
她心中有不齿，刚被她掀翻在地的羞怒之情稍退，紧接而来的一种高傲和看不起。
他抬手制止了侍女的惊呼，以及想要进屋叫醒唐宛的想法。他来本就是想要来看看她，并不是特意来吵醒她，让她起身来伺候自己。
她不过是大爷与一婢子的私生女，并无人顾及。
他环视屋中的布置，能看出她生活的痕迹。内室的小榻上零散放着几个闷青色靠枕，他走过去，拿起胡乱放置在炕几上的游记翻阅，在清冷的月光下，能看出来书本并没有被女人很好的保存，边角压出褶皱，他抬手碾了一下手指上可疑的糕点碎屑，嘴角忍不住扯出一抹笑意来。
“今日回到府衙，书房外正巧有一株梧桐树，批示公文间隙，抬头正好能看见，与你园中的那株极像。尤其是与在靠窗的小塌上看到的角度一样。”
“小安！”
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话刚说完，忽觉得手上的触感不对，她睁开迷蒙的双眼，看见晋阳一张微微放大的脸庞。
无人上前给她披衣，她似被冬风吹倒的小草，无力趴伏在地上。
小安应下，立马出门去传楚厉，没多久，一身穿绛紫衣衫男人随小安进来，待看到阶下跪着的女子，他只投下一撇，立马就收回目光，脚步也不曾停留一下。
只是，这件事还不算完。
终于，他站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门口。男人的到来惊醒了守夜的侍女，自从上次之后，无论她去往什么地方，都会安排奴婢守夜。这是府中一直以来的规矩，更是为主子半夜醒来好随时伺候。
男人速度极快，像是收到什么紧急情报一般，疾驰而去。
将楚厉送进房中，他就退出去将门合上，候在门外不让人打扰。
炕几上摆放着一盘洗净的紫色圆滚滚的葡萄。
唐宛有些微微出神，她看着男人略带倦容的面容，轻声道，“怪我，你赶了这么久的路，未有好好休息，还让我拉着说了这么久的话。”
心中虽是这般想着，却也忍不住在脑海中浮现她的面容，也不知她这时在做什么，大抵是刚梳洗完，趴在床榻上看一会儿近日新出的话本子，准备入睡了罢。
夜晚的冷风裹挟住他，冰冰凉凉的刮的脸颊生疼，然而在旷野中，感受着带着冷气的风涌入身体，他的头脑也越发清醒。
这句话对她的引诱力太大了，明知希望渺茫，还是如飞蛾扑火一般往烛火冲过去，待她被烈火灼身时，心里除了不甘心，还有意想中的坦然。
谁曾想这句话惹得男人动了怒，明明脸上无甚表情，一幅温润面容，偏偏眸中极冷，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体征的物件。
他明知道的，还是让她来做，不知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位贵人。
听男人温声道，“近日楚阳一带水患严重，我由圣上亲自派任，前去治理，沿水一路南下，行至一楚姓村庄，便暂时在此处安置下来。”
她对自己的美貌一向自信，还未曾有男子见了她不动心，尤其是一个美丽的女子主动向他袒露尤物般的身体，男人无法拒绝。
他来的时候，侍女在门外已经被惊动了，这时候热水等一俱物品应都已备好，唐宛身着单衣下床，拉着他的手让他去净室梳洗。
而她则半靠在塌上，手上拿着一本游记，慢悠悠地看着，偶尔看到有趣的地方就拿笔标注一下。其实也不过是随处圈圈画画罢了。
她坐姿一向不好，在外人面前尚可，等回到内室便会立马显出原形，好在这些只有他才能见着。
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在昏暗的房间内，她跪伏在地，大爷背着手站在窗前，自窗前的微光在身后投下一片暗影。
包括那人。
想想也是，他不过一个下人，能见过几个女人。
等做好了，她就端过去让谢婉尝一尝，顺便让她提出不足之处，以及还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她做足了架势，颇有模样的拿笔在纸上记录起来，在经过尝试几次之后，做出来的糕点颇有可圈可点之处。
只是被拖出去的时候，不甘心的回头看床边那一身白衣无暇的贵人。
只是这个想法一旦出现，便如荒野上的野草被小火苗点燃，一瞬间竟无法遏制。
他一凛，将手上的公文放下，眼睛捕捉到案旁的檀香，此刻正散发着幽幽的白雾。
没想到男人的相貌如此优越，想到男人的身份，心中又是一阵激动，她睫毛微颤，微抬了脖子去看男人，娇柔道，“公子”
女人温言软语，一双睡眼将自己望着，他握着她的手，挨着她在旁边坐着，两人像是无数普通寻常的夫妻，靠在床头说着一些无聊的小事，两颗心贴的很近。以往，他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也不理解，如今，却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
她一抬头，就看到谢婉狡黠的神色，似乎早知道如此。她不愿被她笑话，于是便硬着头皮的摹写起来，只是写的手腕都疼了，字还是写的歪歪扭扭的，像蚯蚓在白纸上爬行一样，更别提模仿字迹了。
她也不甚在意，与周围暗中指点的眼光。
男人发了怒，他没有想到此地的府衙竟然如此大胆，为往他房中塞女人，在他房中私自放置这种香。那人既然敢铤而走险以这种方式，妄想讨得荣华富贵，就须得承担此种行为带来的风险，以及男人的雷霆之怒。
男人的到来惊到安静卧在床榻上的女人，待听得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大步而来，她心中紧张又激动，还未欣喜一会儿，身上一轻，娇柔的身躯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她忍不住抬眸看过去，见到男人英俊的脸庞，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她被这样的目光看的全身发冷，她身上只着一件殷红肚兜，大片白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一时之间只觉得汗毛微起。
将书本搁置在桌案上，抬脚往床边走去，透过夏日天青色薄薄的纱幔，能看到女人微微起伏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