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见(6/10)

    也不枉他担的那个真州才子之名,尉迟肃这人拿得出手的才艺还真不少。莫说那做学问之类的话,就是琴棋书画,尉迟肃学得晚悟x却极佳,又肯下苦功夫,还真是样样也不差的。

    他思虑许久,姜慈什么也不缺,就是贴身的玉佩香袋也都用不完。更别提殷兴文说的那些金银珠宝。

    这天下间的金银首饰,有什么能越过g0ng中去?

    心意么,自然用心意来还了。

    就要入夏了,建yan的夏天是极热的。

    尉迟肃的思绪被人打断:“这头文生月试都在做答卷,武生那头该是要热闹些,尉迟一道去看看?”

    尉迟肃并无不可。

    武生这边b的倒是简单了,横竖就是策马s箭耍刀枪,让尉迟肃惊喜的是,今日因着高严来的关系,国子学还安排了一场蹴鞠。

    旁的不提,看看热闹也是好的。

    方形草场中央早竖了两根三丈高的木头杆子,杆子上头分别系了朱se绸带,中间风流眼宽一尺有余。国子学武生早分了两队,以右臂上束带颜se不同区分,各十二人。

    姜持信虽是文生,却早早寻了武师傅教导,六艺无一不jg,这会儿瞧见了颇有些跃跃yu试。

    高严坐在草场北面高台上头,两侧皆有g0ng人军士侍奉,尉迟肃远远看了一眼,没瞧见姜慈,倒是瞧见了她身旁那个青莺。

    高严免了两人的礼,又赐了座,这会儿见曾太师不在,也起了几分顽皮心思。

    “太傅从前可曾玩过这个?”

    高严这么些时日下来,对尉迟肃越发亲近——无他,朝中这么多人里只一个尉迟肃会同他说些好玩的物事,若不是身份不方便,高严甚至想让他教自己捉鱼。

    玩?

    尉迟肃笑,怕是你们对文生有什么误解。

    他在真州那会儿,不敢说霸王,也是小霸王了。除了p这一项没做过,哪些东西他没玩过?

    赌都不在话下,何况是踢个球。

    但他很能记得维护形象,谦虚道:“略懂些皮毛。”

    高严是真没想到尉迟肃连这个也懂。

    尉迟肃在他面前说过许多次略懂皮毛,高严起初还当他吹嘘——读书这样好的该没什么时间玩乐才是。

    但后来见的多了才晓得,尉迟肃的略懂往往已经是jg通。

    高严一时起了玩心。

    姜慈站在青莺后头躲懒,听了这话也是一讶。

    但又很快释然——尉迟哥哥确实看着就是个什么都会的,倒不奇怪。

    只没想到高严点了姜持信和尉迟肃一道下场。

    两人都是文生,国子学的武生们是存了些轻视的,只不过一个个的都着紫穿红的,偏偏还生得一派丰秀好相貌,弗一望去,倒是减去几分耍弄的心思。

    姜持信自然应下,他才回建yan,琐事缠身,已经许久没有活动筋骨了。只他有些担心尉迟肃,不晓得他作何表态。

    尉迟生得实在是白净,又惯是清冷的玉面书生样子,也不知他的略懂是个怎么懂法。

    尉迟肃却是翘起嘴角来。

    去,怎么不去?

    姜持信就算样样都好,但b这些东西?尉迟肃就没想过输。

    否则往前十几年白在街巷里滚了。

    这场蹴鞠本就是为了给皇帝看个乐,尤其现下又有了建yan风头最盛的两位男君下场,祭酒问过高严后,还是用的单门制b个高低。

    即:尉迟肃和姜持信分别是两队球头,两队隔网而站,以球头作率领。两边人各自协调轮换,最后由球头将球踢过风流眼踢给对面。

    球头无疑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姜持信素来爽快,这会儿换好衣裳出来,先朝尉迟肃抱拳:“还请尉迟手下留情了。”

    尉迟肃很不要脸地点点头:“好说。”

    姜持信一愣,又是大笑:“好极!”

    倒不是他小瞧尉迟肃,实在是人很难相信长着这样一张脸的是个ai玩的。

    b赛很快开始。

    因着对尉迟肃的照顾,这先开球的左队球头给了尉迟肃。

    右队的正副挟对视一眼,皆存了些轻看的心思。

    尉迟肃其实不ai玩单门的蹴鞠,单门的也就是给王公贵族看个乐罢了,球不落地的情况下,b左右两边谁shej1n风流眼的次数多。

    这考的不仅是球头的力度和准度控制,还得靠正副挟、守门人一类的帮着合作。

    尉迟肃自然知道自己生了张小白脸,看上去便是个不怎么懂的。

    呵。

    那着黑衣的裁判屈指就唇打了一个响亮清脆的口哨,蹴鞠赛正式开始。

    尉迟肃脚尖g起皮鞠,用脚掂了掂估量那皮鞠轻重,随即唇角一g,皮鞠稳稳穿过风流眼朝右队去。

    右队正、副挟皆是一惊,连忙以手相挟,姜持信也直起身子来。

    可那一瞬的愣神已经定了输赢。

    “好!”

    左队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了判输赢的声音。

    姜持信端的君子风仪,只朝那发呆的两人笑笑,要他们打起jg神来。

    左队这边因为事情实在发生得太快,倒没什么反应。

    台上,姜慈偷偷跟青莺换了个位子要去瞧瞧。

    高严还是个收不住x子的,这会儿也跟身旁的福顺赞了一声。

    接着,因着姜持信的提醒,右队众人打起了jg神,几番b试下来竟是分不出个高低来。

    高严看得尽兴,却苦了姜持信和尉迟肃两个——真正会玩ai玩的,怎么甘心就这般等在原地?

    互相都起了些往后再好好b试一番的心思来。

    随着黑衣裁判又一声哨,这次蹴鞠赛便以尉迟肃在的左队稍胜一筹作为结局。

    春寒料峭,姜持信这般活动下来舒坦不少,少有的好亲近,拉了尉迟肃道:“方才不尽兴,尉迟下次再一道玩罢?”

    尉迟肃只点点头。

    姜持信又有些不好意思道:“却没想到尉迟这般厉害,先前倒是我说大话了。”

    尉迟肃还是点头。

    姜持信忍不住笑:“尉迟真真是个趣人儿,若换了旁人,该谦虚一番才是。”

    尉迟肃扯了扯嘴角,点明重点:“所以他们不是我。”

    姜持信也点头,对尉迟肃又亲近一些。

    这般运动出了汗,高严小手一挥,国子学祭酒便吩咐了人领他二人去澡池子那头洗洗——国子学监生多是些身世好的士族子弟,近些年因着先帝圣旨,倒也收了些寒门子弟,这建yan城寸土寸金的地儿,国子学也分出一处院落来供人居住。

    尉迟肃再三确认了这澡池子每日清理过后才点了头——他是个极aig净的。

    /姜不肯撞的惯例…h章总是下的那个

    写剧情太伤神了尉迟肃你直接上位罢

    h晚点更

    姜慈没入g0ng前少有能出家门的时候,最多也就是到东市的铺子走走看看。

    国子学倒是这少有的之一。

    不是因为她阿兄姜持信,而是因为曾修明。

    姜慈人生的前十五年,最仰慕的人是阿兄,最恨的就是曾修明。

    曾修明是曾有为的幺子,b她大一个时辰。彼时曾、姜两家还未闹翻的时候,曾有为曾经想给曾修明定娃娃亲,定的就是姜慈。

    但这般青梅竹马的光景于姜慈而言几乎是噩梦。曾修明有病,喜怒无常的病,ai捉弄人的病。

    就连她阿姐也拿曾修明没办法,只有阿兄能治一治这个疯子。

    姜慈今天看见了曾修明,他是武生,月试的时候正巧是右队的球头,因她阿兄要下场的缘故,自寻了处歇息。

    姜慈看见曾修明的那一刻便同高严寻了个借口先离开了草场。

    文生月试尚未结束,姜慈大致了解了时辰,在国子学里头闲逛。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崇义堂,崇义堂两侧各栽一排树,午后日光被枝叶剪碎掉落在地上,姜慈见堂内无人,大着胆子走进去瞧瞧。

    她跟着曾修明在崇义堂读过一日书。

    那是姜慈人生中能一口气说上一个时辰的大道理也不歇息的尉迟肃,在家中是没有什么话好说的。

    说不过,说多了还要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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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早在半年前,素秋便让姜慈放出g0ng去,如今偌大个寿康g0ng,真正陪着她从姜家来的只剩下一个青莺。

    青莺跟在素秋身边几年也算练出来了,如今ai说闹的习惯也没了,只在私底下会与姜慈提那么一两句罢了。

    姜慈是个受不住热的,这会儿懒懒地倚在美人榻上,支着头把玩一把扇子。

    三年前的二月初一得的。

    思及这几年从阿爹、阿兄或严儿嘴里听到的关于他的一些事,姜慈想了想,晃晃脑袋。

    多想无益。

    却没想到越不去想,就越记得清楚。

    等她回过神来时,食指已在纸扇上头写完了尉迟两个字。

    姜慈想了想,把最后一个肃字也虚虚画完,合起扇子不再看。

    青莺如今x子稳重不少,少有走得这样急的时候,姜慈才闭眼不久就让她这急促的脚步声吵醒:“怎得这样急?”

    青莺放缓了步子,凑近她些许,低声道:“太妃,外头左相求见。”

    她自然知道是谁。

    姜慈直起身子来,思忖片刻后道:“说我歇下了,不见。”

    青莺闻言看了一眼姜慈,很快低头:“是,奴这就去回话。”

    姜慈眼见青莺身影消失,将那扇子收入怀中,回了寝殿,支起窗来看着外头。

    日头正好。

    为什么不见?为什么要见。

    见了说些什么?没甚么值得说的。

    姜慈手撑在香案上头,眼睛让日光刺得发酸,受不住了便要去拉上窗遮yan。

    “姜慈。”

    窗子还向外支着,日光却叫人影遮住了。

    “你又骗我。”

    窗外正是尉迟肃。

    姜慈看着他,突然想起来几年前那一遭。

    尉迟肃当时爬的,就是这扇窗罢。

    那会儿还穿得紫袍呢,如今已是一身红了。

    姜慈眼睛叫风吹得有些g,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尉迟…”

    “大人请回罢。”

    尉迟肃脸都黑了。

    好个姜慈。

    尉迟哥哥:我是为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姜慈:不听不听狗贼念经。

    尉迟肃不是没想过姜慈要怨他气他恼他的。

    毕竟再软的x子也不是泥捏的人儿。

    但在他的设想里,该是泪眼盈盈相望两不语,而不是一朝回了初初见她那会,连门也不让进了,窗都得靠自己爬。

    哦。

    还不让爬呢。

    尉迟肃捏上她关窗的手,也没敢使劲,将她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后,一声叹息:“再怕热也得吃东西,总不能年年入了夏都瘦成这样。”

    “腿儿屈起来些,莫伤着你。”

    尉迟肃手撑在窗边,极潇洒地翻进殿内,拂一拂并不存在的灰尘后,坐在姜慈身侧。

    姜慈暗暗捏了自己小腿一把:叫你乱动,屈个甚么!

    尉迟肃自然瞧见了她这小动作,灿然道:“气了捏我便是,且说一说,怎么又骗我?”

    姜慈自动略过了后半句话:“我没气。”

    尉迟肃点头:“那为甚么不见我?”

    姜慈微垂着眸,神se淡淡:“除夕才见过,大人忘了。”

    尉迟肃顿住,心道她头上两个发旋原是在这儿等着呢!

    嘴角却是噙了笑:“记着呢,今年只你阿兄得了块玉,我的新年礼还欠着呢。”

    姜慈也看向他,微张着唇,好一会儿才道:“你这又是何必。”

    叫人瞧见了又能得什么好了。

    尉迟肃叹一口气,将她拉入怀中,抵着她额头道:“满满想我怎么做?”

    “你想我做甚么,告诉我。”

    尉迟肃深知,姜慈这样绵软的x子不b一b是不成的。

    “想我离你远些,早些娶妻生子?”

    “满满对我狠心便罢了,对自己也这般狠么?”

    察觉出怀中人的僵y,尉迟肃再下一剂猛药:“陛下尚且年幼,这接见外命妇的事可是要你做的。”

    “你若真想这样…”

    尉迟肃在她唇瓣一咬,笑笑:“我就说说,姜慈,你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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