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久违地做了一个梦(1/10)

    你久违地做了一个梦。

    梦里酷暑难耐,你性子贪凉,所以整条龙沉在湖心深处懒洋洋地眯着眼。

    "路名秋。"在阳光的浸透下,湖水悠悠,你轻易就捕捉到岸上人的身影。

    来人一袭白衣,身背一柄黑色长刀,神色淡淡地站在离岸边最近的柳树下。

    “师兄……”你说这话时,尾音拖得很长,颇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自那一夜起,除修炼外,你们二人几乎日日形影不离。有时兴致来了,你还会缩小体型,缠在他脖颈处,陪他一起修炼。

    只是近来几日,夏日炎炎,又撞上你一年一次的情潮期,浑身燥热的不行,只得窝在师兄居所旁的小湖里强撑着。

    师兄转修刀道刚有起色,正是关键的时期,你不想让他为你分神太多。

    偶有的陪伴可以称得上情趣,但情潮期,你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保持理智。

    “路名秋。”见你迟迟不浮上来,他收起长刀,褪去鞋袜,踏水而来。

    “师兄,好慢啊……”你抱怨道,伸出尾巴尖,勾住他的脚踝,轻轻往下拉。

    他顺着你的力道下沉,披散在肩头的长发随着水流浮动,露出了他通红的耳垂。

    你把他圈进怀里,心急地舔吻他紧闭的嘴角,蹭出一个个小气泡。

    “别在水里。”发出这几个模糊的字音后,师兄含着嘴里所剩无几的空气,转头避开你试图更进一步的亲吻。

    夏热,情潮期,老婆在怀,敢问还有哪条龙可以把持得住?反正……不会是你。你难耐地咬咬舌尖,又亲亲他的眼睫,才不情愿地稍微松开他,化回人形,一起浮到岸边。

    刀道不比无情道的心法沉淀,而是实打实的技法修炼,修行不过半载,师兄胸前就鼓起一层薄薄的肌肉。现下白衣被湖水浸透,湿哒哒地黏附在胸前,透出大片欲色。

    你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隔着衣物,揉他微微鼓起的乳肉。

    师兄还是很不习惯,当即抓住你手,"别,很怪……"

    "真的不可以吗?"你反握住他的手,拇指指腹紧紧地贴住他的手心。

    师兄红着脸,欲言又止片刻,最后还是点点头,"你……可以。"

    一开始,你还会根据师兄的神色来调整揉的力道,但那萦绕在耳的闷哼与低喘,让你忍不住头脑发热,指节发力,改揉为捏。

    一声短促的呜咽声后,他柔软的乳尖立起,热乎乎地抵着你的掌心。

    老婆,好乖,好喜欢……

    你扯掉师兄扣的整整齐齐的腰带,露出他被衣物遮挡的身躯,坠在雪白乳肉上的艳色红珠再也无处躲藏,暴露在空气中微微发颤。

    "路名秋,别弄那里了。"师兄难得主动地伸出手去套弄你的阴茎,用手心的薄茧轻磨着你的龟头,"直接来吧……"

    "不行。"你笑眯眯地拒绝他隐晦的求饶,低头含住另一边还软乎乎的乳粒,重重的吸吮起来。

    老婆,好甜呀。

    老婆……

    忽然间,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涌上心头,师兄当时,也是这样的吗?

    为什么是,当时?

    你迟疑地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他微蹙的眉间,“路名秋,你的耳坠,哪里来的?”

    刹那间,勃发的欲念宛如被冷水猛然浇灭的火堆,嘶嘶地冒着白烟。你无法抑制地周身发凉,心跳加速,在一阵惊惧中,缓缓睁开眼。

    意识逐渐回笼,你的目光缓慢地聚焦于近处的一点,一只毛绒绒的小猫,四仰八叉地躺倒在你盘起的身躯上。

    原来,这是一个梦。

    你躺在暖烘烘的火堆旁,听木柴燃烧时噼里啪啦的声响,心有余悸地摸摸耳坠,然后,再一次,偷偷地想念师兄。

    ----

    人界与龙界的交界处,莽莽林海,一望无际。早前的一场急雨,泼湿了枝叶,现下夏雨虽停,仍有雨珠缓缓滑落。

    "名秋,再会。"

    那么小的一团毛球贴着你的脸轻喵一声,从你的肩膀轻盈地一跃而下,转眼便钻入密林深处,难寻踪迹。

    你撑着一把通体漆黑的纸伞,目送他远去。

    北岭明山离交界处不过几百里,你完全可以再护他一程。

    猫,都是这么心急的么?

    你挑挑眉,侧身避开朝你挥来的冷锐剑光,慢悠悠地收起黑伞,甩掉上面的水珠。

    这些天,从一直窝在你的包袱里犯困,到开始趴在你的肩上喵喵叫,他似乎越来越信赖你。可惜,分别在即,又有不长眼的东西追了上来,虽称不上难缠,但显然,他不愿再等。

    小猫蹭蹭你的侧脸,留下一句再会,便不见踪影。

    你足尖轻点,向后一跃,抽出腰间玉扇,兴致缺缺地解决完这群不识好歹的蒙面修者。

    你本来还打算带小猫去黑鸣那看看,现在想来,倒是你一厢情愿了。

    还是先回一趟家好了。

    离家前,你特意在入口处留下了一道禁制,来保护你这些年收集的珍宝。

    现在,禁制完好无损,你的家却被砸的乱七八糟。

    床榻,桌案,凳,柜架,无一幸免,精心摆放好的珍宝玉石则散落在地,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你的床,甚至,被暴力劈成两半,一半成碎渣,一半歪斜在角落。你认命地叹了口气,从一片狼藉里开始翻找珍宝玉石。

    能任意进出你的洞府,大肆破坏却对珍宝熟视无睹的,除黑鸣外,不做他选。

    从你有记忆起,不管是冒险寻宝,还是单纯的玩乐,都少不了他的身影,简单来说,黑鸣是你最好的朋友。

    这种要好一直持续到某个玩乐后的傍晚,他突然转过头,神情倨傲地对你说,“我得走了。”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长而密的眼睫上,泛着细碎的微光,你突然觉得他很陌生。

    不知自何时起,黑鸣对医道起了兴趣,更不知自何时起,他决意寻求医道真谛。作为他最好的朋友,你只记得他离去时,眼底深处那不似作伪的期待与喜悦。

    黑鸣再回来的时候,已是小有名气的神医。

    他的友人遍布五湖四海,你于其中,宛如飘入大海的水滴,吹落沙漠的尘埃,不值一提。但你还是兴冲冲地去找他了。经年不见,黑鸣的身形更显修长,在烛火的映照下,鳞片熠熠生辉。

    听到声响,黑鸣的视线从医书上挪开,往你的方向投去。

    你小心地避开他堆成小山似的医书,走到他跟前,抽过他面前的书翻了翻,一堆你看不懂的药草名字。

    “还给我。”他的尾巴灵活地绕开地上摊开一片的医书,准确无误地拍在你身上。

    那么久不见,你特意来找他,他竟然还想看医书,这么多年还没看够吗?

    你当然不愿意将书还给他。

    争执玩闹间,你突然被房间角落里的一把加了软垫的木椅吸引了注意力。倒不是椅子有多特别,只是,太小了吧,真的是给龙坐的吗?

    “小鸣,这位是?咳咳咳……”一位身披暗色衣袍的人类男子从里间走了出来,他面色苍白,双颊微凹,行走之间,步态虚浮。

    方才还在同你抢书的黑鸣见状,唰地一下化成人形,将男人扶到角落的木椅上,又娴熟地用手抚着那人的背心,帮他顺气。

    "师叔,好点了吗?"

    你从未见过,如此毕恭毕敬的黑鸣。眼前的场景简直让你目瞪口呆,震惊地两根龙须都要竖到天上了。

    总而言之,这个男人是黑鸣最敬重的师叔,也是轻易就将你打败的情敌。

    鼓起勇气求爱那日,你没等来黑鸣,反而等来了他的师叔。

    来人一改平日病怏怏的形象,衣着整齐不说,腰侧甚至别了一把剑,一把坠了血石剑穗的长剑。

    他一如往常地唤你名秋,而后又故作无奈地说,"小鸣实在是抽不开身。"

    你平静地盯着他眼里藏不住的戏谑,没有搭理他。等到天蒙蒙亮后,你就回家了。

    自此,你没再见过黑鸣。

    其实,你不想再见到他。

    咻——

    一声尖锐刺耳的哨响打断了你冗长的回忆。你打开门,看到一条约莫二尺粗的白龙盘挂在你门前的树干上,嘴里叼着一个玉制的哨子。

    “水丹,来的好快。”你微微一笑,“真是好久不见。”

    “你在边界闹出来的动静太大,把我吵醒了啊。”他眯着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衔在嘴里的玉哨随着其动作滑落,掉在雨后的水洼里,溅点泥泞。

    “蕴夏呢?”

    “少拿我道侣转移话题,你这次回来……不会是要放弃了吧?”

    你撇撇嘴,反驳道,"我有事找黑鸣。"

    当初你会选择离开龙界,背后没少这位好友的掇拾。彼时你求爱未果,心情沉闷,索性对外宣称闭关修炼,无要事勿扰。结果不过数日,易水丹就踹开你洞府的大门,一脸春风得意地对你说:“名秋,我找到道侣了!”

    被他称作道侣的人类女子扶正被水丹踹歪的门,踮起脚拽他龙须,讲了几句悄悄话,又亲了他一口,才不急不躁的朝你走来,“路君,初次见面。”

    然后,你靠在一块软榻上,冷着脸听易水丹讲了一整夜,二人相识、相知、相爱的故事。

    “怎么,要吃回头草?

    “……你当时看出来了?”

    “也只有黑鸣看不出来。”他嗤笑道。

    “他知道。”你犹豫半响,艰涩地开口,“他让他师叔拒绝了我。”

    听到这,水丹脸上懒散的神态瞬间严肃了起来,“名秋,你真这么想?”

    “嗯。”你点点头。

    "哎呀,其实我没打算说的。"他眨眨眼,故作不情愿的样子,“你走了之后,黑鸣来找我,我好心帮你打掩护,但是被揍了……”

    他指了指你左手食指上的玛瑙指环,不紧不慢地接着说:“要不是蕴夏拦着,他都不肯放过我咧。”

    “不过,这都不重要,名秋,你知道吗?黑鸣把他师叔揍了一顿。”

    "揍?!"你忍不住惊呼出声。

    易水丹没有回应你的疑惑,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你的血石耳坠。

    你抿了抿唇,无奈地取下左手上戴着了玛瑙指环,递给了他。

    “嘿嘿,我就知道你最好。”他又用尾巴捞起水里的玉哨,抛给了你。

    你认命地接住哨子,替他擦干净上面的雨水与泥点。

    “据说是因为他师叔擅自碰他东西咧,至于缘由,你有头绪吧,名秋。”易水丹化成人形,端坐在树枝上,得意洋洋地把玛瑙指环套在了自己的食指上。

    他的嘴一张一合,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难以置信,更让人,难以接受。

    “你是想说,他其实还是在意我这个好友的,是吗?”

    一番话语冲击下,你觉得眼圈有点发烫。

    “名秋,他很气你不告而别咧。”

    “……”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想说咧,名秋。”他走到你面前,拍拍你的肩,给了你一个拥抱。

    你明白水丹的未尽之意。如果你找到了道侣,放下了对黑鸣的感情,或许就可以坦然处之,自在地庆幸,再同黑鸣握手言和。

    “但是,黑鸣也是我的好友,我不能任他被人误解咧。”

    “嗯,我明白。”你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说,“他把我洞府砸了,连床都裂成两半。”

    “哈哈哈哈哈哈,真不愧是他。”他手捏了捏你的血石耳坠,满脸惋惜地说,“可是,你不会因此不把它给我吧?”

    “本来也没打算给你,别想了,水丹。”你把玉哨塞他手里,“你来的那么急,就是等着挑最好的,对吧?”

    “诺,给你。”你从包袱里翻出一个锦囊,拉开,从里面倒出一个变幻瑰丽的琉璃哨。

    易水丹眼睛都亮了,直接将它捏在手心里细细端详,然后,他问你:“怎么上面还有……猫毛咧?”

    你扭过头,不说话。

    --

    黑鸣的居所地处半山腰,四周植满了丛丛异生绿竹,遮天蔽日,行走其中,仿若置身于昏暗的傍晚。

    抵达时,天又飘起细雨。在一片灰蒙黯淡中,雨丝落在层层叠叠的竹叶上,发出稀沥沥的微响。

    你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黑鸣居所的房檐下,惴惴不安地思索着一套又一套的说辞,比如,如何说服黑鸣帮忙,如何向他道歉,以及,如何让他消气。雨越下越大,飞溅的雨珠甚至打湿了你的衣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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