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10)

    汤乐顺着他的手指的位置,侧头看,心里暗骂一声,同时,他也不确定荣岫到底是真的不懂还是耍他。

    汤乐现在还在王寄安座位上坐着,他回到自己座位上,打开书,发现漏洞太多,一时不知道发什么。

    所以,他坚定的认为,是第一步走错了的原因,所以后续,一步错步步错。

    “在我家举办。”

    在一个旋转门前,他看见汤乐跟旁边的人说笑着走进了电梯。

    过了两天后,再见面,汤乐拿到了一只新手机,秦百川说很抱歉修不好了,所以给他买了个新款的,递给他的时候,汤乐眼睛都睁大了,他有幻想一下这种情况发生,没想到馅饼砸头上,他刚好张嘴去接。

    他正发呆,秦百川起身要去拿纸,结果无意间将汤乐的手机带到地上,屏幕朝下,还不小心踩了一脚,等汤乐反应过来,连忙弯腰去捡,一看,发现屏幕碎了。

    对,汤乐就是把原因归结于第一次社招进的皮包公司,如果他不这样想,上辈子可能就已经被打击的崩溃了,就像溺水者要抓住的稻草,口渴者幻想中前面的湖泊,没有这种信念,他没办法告诉自己这些痛苦是可以忍耐的。

    开玩笑的,他也忘不了。只是期末考试来了,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何况,他就算闲他能怎么样蒋寻吗?

    虽然之前也有看过汤乐手机,但是这种彻底的控制,还是没有过。秦百川因为蒋寻的存在,他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浓重的危机感。

    他今天穿了什么?他今天有没有洗过澡?他有梳好头发吗?

    因为他不仅不喜欢喝咖啡,不到一个小时,他的小蛋糕还没动多少,秦百川手边的那块已经没了。

    秦百川家里涉政,他的生日会并不是让他开心的场合,实质上是一种应酬,所以他只能给自己找点开心的事情,比如,提前收获果实。

    但是汤乐脸皮厚起来了,他主意打到了秦百川身上。

    当然,可以当他放屁。因为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的秦百川,都拿他当所有物,而不是什么朋友。只有他一直看不穿。

    “你能修?”汤乐怕他胡来。

    不行,不能吓到他,要循序渐进,不能急。

    秦百川手里还拎了一套衣服给汤乐。

    冷静下来。要时刻冷静。

    但荣岫并不知道汤乐在想什么,他那双比常人更黑的眼睛看着汤乐,这样顺从的姿态,仿佛可以任君采撷的模样。

    王寄安不是没想过这个主意,但汤乐摇摆不定,觉得这样太没有道理了,不厚道。

    不过汤乐当然没办法从他的表情看出来,jt一个谎言和欺骗的局,目的就是为了汤乐进圈套里。

    秦百川很抱歉,对他说,“那我帮你修吧。”

    但是汤乐看来,秦百川不是故意的,这只是意外,而且还是因为要帮他补习才发生的事故,他也没办法问秦百川要赔偿,只能牙打碎了合着血水往肚里吞。

    “怎么了?”荣岫先发制人的问他。

    这不是金丝雀,这是放个筐,里面撒点谷子就能轻易逮捕的小麻雀。

    不要惊醒我的爱人,让他自己醒来。

    “我有认识的人开手机店的,可以免费修。”秦百川说。

    如果没有让他认识汤乐,可能他就去军校了,可是他偏偏阴差阳错的在报考志愿之前,又一次看见他。

    汤乐小窗问他,“在吗?”

    荣岫刚好看见这样的汤乐,并毫无自觉的坐上他的车,把他的车都染骚了。

    汤乐想起来上辈子曾经在某个电视采访上见过这个同学,就觉得,什么叫同人不同命。虽然说,比较是偷走幸福的小偷,但是,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的同学,天差地别,还是让汤乐有点想哭,什么事啊,他为什么就混成那样。

    “可以。”

    但是最近发生的太多事,让秦百川终于发现了自己好像对汤乐进行了错误的估计。

    秦百川收到信息后,看了一眼行程安排,对旁边的秘书说,“明天会不开了,推到后天吧。”

    荣岫这种跑车换的像他换水杯的富家子弟,难道一点都不懂吗?但是汤乐转念一想,或许他真的不懂,之前在篮球馆的浴室里,荣岫帮他找内裤,他感觉好像荣岫真的不太懂。

    他控制不住自己,在人群里往汤乐的方向跑去,人群熙熙攘攘,但是那一刻,秦百川眼睛只有一个人,他沉寂已久的心脏活了过来,过量的情感冲出来,让他脑子都发出嗡鸣声。

    所以,秦百川对于自己的家世也是尽量不要在汤乐面前暴露,汤乐也还没去过他家。

    汤乐这边想拉着王寄安大喊一声,世上还是好人多,手机又叮咚响起来,汤乐抓起手机看,发现是蒋寻。

    还是说他只是在担心自己受欺负了?当然,没有照镜子习惯的汤乐,并不知道自己脖子上赤裸裸的情/欲的遗留,如果他是一个臭美的,他可能洗澡后会照镜子,但是他只是一个活的有点粗糙的直男,就算他被女同事改造了,知道要开始收拾自己,他本质上还是一个粗糙的直男生活习惯的存在。

    好贵呢,要20块。月底了,他哪有钱再买个手机用。

    所以不是秦百川的话,又是谁把你玩成这样还放心的放你出来呢?或者说,秦百川也不过就是你眼里自作聪明的傻瓜,到现在手都没摸上的货色?

    秦百川在铁门彻底合上,里面人再也看不见外面的场景的时候,才彻底失态,他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揪着心脏的位置,劝诫自己,

    他其实也能。不过这个不打算目前进行,谁知道,罪犯还敢主动找上门来。

    汤乐不着痕迹的想拨开他的手,但是荣岫手指动了,他往里面伸了一点,划开他卫衣,露出汤乐的颈肩的位置,那里赫然是一个紫红色的吻痕。

    “谢谢。”秦百川有点吃惊,但是笑纳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汤乐要给他吃,但是既然是汤乐给的,他很高兴。

    秦百川发了微信过来,“怎么还没发题过来?”

    秦百川并不想让他家里人知道他的想法。说起来,他也算大院子弟,小时候跟着爷爷渡过了半个童年,但是他爸并不没有从军,他大伯接手了。

    不过,在学习中,汤乐不仅学到了东西,感觉更快的捡起来之前学过的知识,有一件小事被汤乐注意到了,他意外的发现,秦百川居然有点喜欢吃甜食。

    所以,这辈子有经验了,他想,他这次要把握好校招,走好工作的第一步棋。

    我草,忘记拉黑了,汤乐看见了蒋寻给他发的信息。

    他挤出来一个笑对秦百川说,“没事,修一下就好了。”

    “你被人打了吗?”

    所以,汤乐,你真的是很乖吗?

    本来好几天,蒋寻都没来找他,他都要忘记这件事了。

    如果他真的喜欢钱的话,他自然会满足汤乐。对秦百川来说,只是换一个手段而已。

    汤乐最近并没有什么精力想什么,原因无他,期末周马上如期而至了。

    “我有不会的题可以问一下吗?”汤乐打字发出去。

    汤乐进门的时候,秦百川已经在等他了,汤乐看见他之后,就赶紧走过去坐下。

    汤乐很少去想这些事,因为想了也没用,不如接受自己是普通人的事实,他这边刚发,秦百川可能正在看手机,下一秒就回了。

    “不是私底下朋友一起玩那种吗?”

    耶路撒冷的众女子啊,我嘱咐你们,不要惊动我爱的人,等他自己情愿。

    “没怎么啊。”汤乐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被蒋寻那样对待不久的现在,他状态是草木皆兵。

    “王寄安,笔记给我看看。”

    汤乐知道手里这个手机是最新款,让他出这个血,他是万万不可能的,就算工作了,他也没把钱花在这些东西上,他死之前身上还带着那个老掉牙的电子设备,他三年前购入的国产手机。

    “啊,真好。”汤乐心想,秦百川也不是一点良心都没有,他就知道,秦百川会负责任的。

    指望寝室另一个兄弟也是搞笑,他标准的死学婊,防他们俩跟防贼没有区别,想看他笔记不如把他打昏了再说。

    “真该死啊你。”汤乐悲愤道。

    虽然没有老师画重点,但是有学霸自己画的,汤乐并不想要只是及格就行,他绩点不能太低吧。

    但是他要的可不是傀儡木偶的心,他要汤乐那颗活生生的一颗,玲珑剔透的真心。

    汤乐将自己的巧克力慕斯推给秦百川,“我不太想吃了,你吃吗?”

    问题一瞬间在大脑里接踵而至,迫使他停下来脚步。

    荣岫审视着汤乐,汤乐并不敢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下,轻举妄动,他小动物一般的直觉告诉他,不要惊动那个人。

    他们俩点了餐,秦百川要的不是咖啡,是红茶。

    秦百川将汤乐手机数据导了出来,很显然,这是一次对汤乐私密的大摸底。

    就像圣经里他最经常抄录下来的那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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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他死的心都有了。

    蠢的可怜的问题,认真来说,作为一个社畜,他不应该只发这样的话来进行沟通,但是汤乐思来想去,没办法对秦百川当同事来对待。

    他好几天都没看见汤乐了,秦百川想,还是要在汤乐手机上安一个监控器吧,明天刚好有机会,他看着屏幕里的计划书,思考是不是该收紧网了。

    身边有人看他异常,过来问他需不需要寻求帮助的几个,凑近只能看见,眉目英挺的青年跪在地上,低着头虔诚地亲吻了一下自己脖子上挂的吊坠,露出过于兴奋而导致的扭曲的笑容,好心人被他的诡异举动吓到后退两步。

    “怎么了?”

    之前,秦百川并没有邀请他去参加过这种生日宴会,汤乐只以为是因为他们俩不够熟,虽然秦百川对他特别好,有时候好的有点过头,但是关于秦百川的家庭,生日,平时做什么,其实汤乐是一概不知。

    他们变态就变态在题考分离,考试科目的出题人跟授课老师并不是一个人。所以,压根没有画画重点就能过,这个东西。

    “是比较正式一点。”

    汤乐就这样阴差阳错的以一副玩烂了的姿态站在外面。他嘴唇破了个口,被亲的泛肿,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淫靡的气息,被玩透的身体只套着一身皱巴巴的衣服,就倚靠在暗黄色的路灯下,对马路上的车,眼巴眼望的找能带他离开的那辆。

    这样搭在他后颈上,浑身最敏感的地方被汤乐内心一直惧怕的人掌控住,让汤乐觉得浑身僵硬,像是被什么野兽衔进嘴里一样。

    秦百川站在人群中,看电梯门缓缓关上,他没有靠近去找汤乐,不是不想立马追上去,让汤乐停下来,而是一种近乎于近乡情怯的感情让他开始反思,这样的再见面,是不是太过潦草了?

    他指望他下铺的兄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汤乐对着电脑头大如斗的时候,伸头对下铺讲,

    秦百川要向汤乐展现自己的世界了,此前,处于种种考量,他不想利用自己的钱权来迫使汤乐就犯。因为那只是他的家世背景,并不是他本人。如果汤乐被他关起来,不停的进行洗脑,做/爱,他或许能得到他的身心。

    汤乐没理他,眼不见心不烦,直接把蒋寻信息删除之后拉黑了。

    如果只是让他被催眠离不开自己,那样的话,还是纯粹的爱吗?他是害怕自己还是真的爱自己呢?不离开是因为有感情还是只是习惯了这种生活模式?

    “好啊好啊!”汤乐没跟他接触过那么多,但是秦百川真的有点急了,他在想,或许自己应该早一点逼汤乐进去。

    “为什么还不回家?”

    秦百川知道,如果他反复纠结这个问题,迟早把自己搞死,所以他希望能通过他的手段,得到汤乐。

    汤乐手托着腮看着电脑屏幕,余光中能看见秦百川戴着金丝边眼镜,抿着嘴吃蛋糕,那双不点而朱的薄唇上沾了巧克力味的碎屑,莫名让汤乐感觉到一种接地气的感觉。

    可,这里是26岁的汤乐,他只会说,成年人的友情就是这样,君子之交淡如水。

    ***

    还年轻的汤乐在第三次被无缘无故开除的时候,一个人跑酒吧喝的烂醉,后续怎么回家的也忘了,可能是草根孩子好养活,所以他醉着酒都能给自己洗个澡换好衣服,真是令人发指的人生。

    汤乐对此一无所知,他还在嘻嘻哈哈的舔着冰棍吃,按好了电梯楼层。

    汤乐看了一眼都感觉对方是不是疯了,回哪门子的家?第一,回是什么意思?第二,家是哪里来的?

    荣岫露出担忧之色。

    秦百川计划通。他打算直接给汤乐一个新手机,搞笑,他怎么可能会修。当然是骗汤乐的。

    你是拿我当秦百川那样的人还是真的任由搓扁?

    ****

    对于一个早就不学习的社畜,很显然,现在让他把扔给老师的知识飞速吸收回大脑,并不是一件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解决的事。虽然平时也在努力捡起来知识了,但是汤乐在的学校并不是让他想随便水一下,就能被老师捞过去的。

    在21世纪信息时代,秦百川用行为告诉我们,不要轻易把手机给别人,就算你觉得自己没有秘密,但是你怎么会知道一个居心叵测的人会选择对你的隐私做点什么?

    秦百川看着他喜悦的脸,忽然有点觉得自己好像方向错了,他盯着汤乐的眼睛问道,问他要不要去参加他的生日会?

    他真的找了汤乐很多年,找到自己都心灰意冷,觉得是不是只是一场虚妄幻象,犹如镜花水月般,都是空想。但汤乐真的出现了,就在他面前,就这样证明了他的真实性,并不是妄想,也不是癔症,所以为了得到,再忍耐一天也是没有关系的。秦百川,你要有一个完美的结局,必须要有一个精密的计划。现在并不是合适的时机,不能让他发现,不能让他警惕,不能让他怀疑。

    虽然心里的渴望如熊熊大火一般燃烧,意图吞噬一切,将他化为灰烬再重塑一个他出来,但是他还要保持忍耐。

    这辈子汤乐想去一个更好的公司面试,上辈子没经验,去的公司很皮包,后来跳槽出去挺正常的,不知道为什么,还没到三个月又被开除,这样被陆续开除了好几次,他都没在一个公司干满半年过,汤乐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他也不是不努力工作,也不爱偷奸耍滑,只是性格木纳了一点,比较内向社恐,但是他又不是销售岗,也不跟客户直接沟通,为什么每次都裁他。

    汤乐也会想,可能在秦百川眼里,自己只是普通朋友,如果汤乐今年6岁,他一定会缠着秦百川问他的生日,如果汤乐今年16岁,他会去自己调查朋友的生日日期,在那天给他一个惊喜。

    汤乐沉痛的合上,给秦百川发信息,“你明天有时间吗?可以约咖啡馆自习吗?”

    荣岫将手放在汤乐的后颈处,按了一下,汤乐反应很大,猛地回头看他,张开嘴。

    王寄安垂死病中惊坐起,笑问笔记何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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