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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来的秦百川走进汤乐的宿舍,轻车熟路跟其他人打了招呼后,四处环视,他发现汤乐没在寝室,就问了其他人汤乐在哪。
正打游戏的男生抽空回了他一句,“汤乐这几天都没宿舍。”
“那他去干嘛了呢?”秦百川问。
刚好人物死亡,屏幕上gaover,男生这才挠了挠头说,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请的病假,这两天在外面住呢,他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不过,前两天有人过来帮他收拾了几件衣服跟一些他的电脑。”
秦百川微笑的道谢后,一个人坐在汤乐的座位上,给汤乐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铃声响起来很久,都没有人接,不知道在干什么,他摩挲着汤乐放在桌面上的手办,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接通。
电话拨了三遍后终于被接起来。
“喂。”
“喂,小汤。”秦百川声音含笑。
“班长,怎么了?”
“你现在做什么?怎么不接电话呢?”
“我在外面吃饭呢。”汤乐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环境有些嘈杂,好像还有别的什么人在他旁边说话。
秦百川停了一下,对汤乐说,
“在哪,我也没吃,我们一起吧。”
“嗯,今天可能不太行,这次是学生会部门聚会吃饭,我们下次再约吧。”
荣岫听见汤乐打电话,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汤乐嗯嗯两声之后挂了。
汤乐不是学生会成员,是他邀请汤乐来的,之前汤乐帮忙,他要请汤乐吃饭,没吃成,所以就喊他直接来部门聚会。
本来汤乐养病的时候太平静,没看见荣岫也完全想不起这件事,他都差点忘了,是汤乐给荣岫交检讨的时候,荣岫收到文件后,给他发了个信息,他才想起来。
其实关于这顿饭,虽然汤乐嘴上说要占便宜,但是其实他也只是过过嘴瘾。
他真的很怕尴尬,而且害怕荣岫的那股子劲情不自禁的占据上风。很没出息,就算重活一回比荣岫心理年龄要大,还是在怂。
虽然汤乐不承认,只是找借口说,他觉得两个大男人单独出去吃饭实在是太怪了。深层次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怂怂的。
汤乐躺床上唉声叹气的,叹的蒋寻勾头进来问他是不是又头疼了。
汤乐摆了摆手,说不是。
“那你叹什么气?”蒋寻举着小杠铃进来。
汤乐就开始装模作样的说,他跟荣岫两个男人单独吃饭会不会太奇怪,在学校食堂吃还好,但是专门出去吃会不会太有问题。
蒋寻想说,你觉得麻烦就不去呗。
他又怎么能理解一个不会说“不”的可怜社畜是怎么生存的。
他压根不懂什么是拒绝好不好。
从小就懂sayno的蒋寻当然不理解。
这边汤乐在烦恼要不要告诉荣岫他不想去了,那边手机叮了一声。
有缘,是荣岫发来的,是催他交检讨书的。
汤乐早就写完了,立马回复,上传文件,交了上去。
“月底要进行学生会部门聚会,我请客,你选地址吧。”
汤乐看见这条短信,一下子安心了,天也晴了,花也开了,也不担心gay不gay了,开始找餐厅。
学生会经常干活,导致大家都认识汤乐,汤乐作为一个苦力,做事也,跟荣岫住隔壁,有事老使唤他帮忙。
汤乐这才想起来他之前在大学期间其实也有跟荣岫在的部门在一起聚餐。
时间过去太久,他都给忘了。
汤乐心里唾弃自己当年怎么这么听话。
但是聚餐什么的,还是要去的,汤乐进社会就不喜欢聚会了,因为里面充满了奉承跟烟酒,等级是隐形的壁垒。
他不爱拍马屁,忒无聊。
但是学生时代的聚会,哪怕是有点官僚作风的学生会都比社会上的垃圾聚会有意思多了。
汤乐再次坐到餐桌上,看一群青涩的年轻人,演大人就觉得好笑。
他来的时候比较晚,打了车过去,没想到路上堵了,等汤乐赶到的时候,人已经坐满了,就差他一个。
荣岫是部长坐中间,汤乐跟他们认识,但是五年不见,有些人连名字都忘差不多。
汤乐来的晚,他们叫着要汤乐自罚三杯,搞的挺像那么回事,酒桌文化,生意没学会怎么做呢,这倒是学了个七八成。
汤乐看他们照猫画虎,笨拙的话术,有点怀念当年,也没反抗,嘴上告饶着喝了一杯。
上的是啤酒,汤乐也不怵,端起来又喝了一杯,起哄的笑嘻嘻的给他搞了一杯黄白掺。
他意思意思喝了一口,就跟他们闹起来,虽然想不起来名字,但是还是脸熟,汤乐讨饶,桌子上嘻嘻哈哈的。
荣岫没管他们,他招手让汤乐坐他旁边,给他留了位置,汤乐要是没喝,可能还要想办法挤别人旁边坐。
但是酒壮怂人胆,他喝了一点,多少也有点上头,没有那么怕了,就过去坐荣岫旁边开吃了。
“你这两天没去上课吗?”荣岫问他。
“嗯,出了一点小意外啦。”汤乐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肘子肉,但是太烫,他小口小口的抿着吃。
“什么意外啊?”
“头撞到了。”汤乐指着头说,“就那天我们俩刚分开,我去食堂吃饭,结果路上被球砸到了头,送医院去了。”
荣岫看着他鼓起来的嘴巴,等他嚼完才说。
“那是我不好,害你受伤了。”
这什么意思?哪里来的逻辑?汤乐这边啃着排骨,那边觉得荣岫有问题。
“只是意外啊。”汤乐解释说。
荣岫没回答他,起身帮他盛了一碗汤。
汤乐觉得荣岫应该是客套一下,就没继续说,跟旁边人吃上,喝上了。
他贼爱这家饭店做的烧鸭,特别好吃,人间美味,哪有时间想荣岫在思考什么。
汤乐开了静音,没注意到有人打电话,是荣岫注意到他口袋里手机屏幕亮了又亮,告诉汤乐。
汤乐才接到秦百川的电话。
聚会当然不止一趴了,反正今天全场荣公子买单,汤乐想着感觉跟演狗血电视剧似的这句话,特别好笑。
接下来是去ktv。
荣岫没喝,汤乐坐他车去的,荣岫没带其他人,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也不来坐他的车。
虽然他总是看起来很平易近人,但是还是有一种距离感,不用他说,也不需要做什么,单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望而却步。
虽然王子表情和善,但是他还是王子。要么带着不自知的谄媚要么就是莫名的愤恨。
汤乐甚至可以说是坐他车最多的大学同学了,即使他自己并不清楚这件事,也没有人会专门举着喇叭申明。
他的确是比较特殊的,敢跨过那条线跟荣岫接触的,没有什么目的性的相处。汤乐不巴结他,也不讨厌他,他只是打心眼里,畏惧他。
“严重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是汤乐听懂了。
“挺严重的,脑震荡。”汤乐吃饭的时候喝点有点多了,感觉自己晕腾腾的。
“那还敢喝酒。”
“没事啊,我又不吃药,而且也一周了吧。”
“胡说。”荣岫说这句话的时候没带笑,他嘴唇很薄,平静的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审视。
汤乐被这种目光看的很不舒服,他大声反驳道,
“我没觉得难受,你凭什么说我胡说。”
“脑震荡之后不能喝,你没听医生说吗?”
这话说的,他还真不知道。汤乐生病拿药听医嘱的手续被蒋寻一手包办了他还真没记得有没有这一项。
虽然他其实感觉自己的确有点恶心,眩晕,想吐,但是也没往那个方向想,他以为是喝酒喝的了,这一问他有点心虚。
但是输人不输阵,还是那句话,酒壮怂人胆,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跟荣岫对着呛,哪能那么容易就缩回去。
他嘴硬道,“没说。”
车笔直的在马路上行驶着,聚会的早,结束去下一场也才八点,夜晚的华城天色曼妙,不是因为空气好,是因为太多光芒五光十色,人们的欲/望化成的灯,照亮了半边天幕。
“你在找死吗?”
荣岫并不是在生气,也没有在吵架,这不是一个问题,也不是放狠话,只是陈述事实。
他觉得汤乐在找死。
那一瞬间,汤乐在后视镜里看见他的眼睛,忽然想起来他在十四岁时候目睹的那件事,他的秘密。他惧怕荣岫的真实原因。
荣岫的目光跟现在一模一样。
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是宁静的像一个普通的夜晚,但是没有月亮也星星,却黑的连光都照不进去。
那场支配了汤乐好几年的噩梦,连穿着什么衣物的细节都历历在目,他无数次在梦中惊醒,定格时,他看见了黑色的眼睛。
荣岫穿着棕色的衬衫,浅灰色的西装裤,站在天台上,对着他面前的跟他有七分相似的男生说,
“你不是想让你那个妈进家门吗?”
“很简单。”荣岫举起手臂展开,以毫无防备的姿态对着他。
风轻轻吹起来,云跟着变化,吹开荣岫眼前的刘海。
“跳下去,或者杀了我。”
男生颤抖着举着手里的刀要对准荣岫冲过来,但是荣岫就站在那里没有躲。
汤乐呆愣在拐角处,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屏住,他刚好能看见荣岫的表情,那个时候
也是这样的眼神。
只有咬着面包找地方打算躲着伙伴,好一个人偷吃的汤乐目睹了一切的发生。
对峙中,那个男生崩溃的丢下刀,翻出去一跃而下,在地上开出来一朵血色的小花。
汤乐觉得自己胃里翻腾,从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吃过任何面包。
他惴惴不安的想等荣岫走了再悄悄离开,但是荣岫没有走,他就站在天台上,从黄昏站到夜幕降临。
汤乐没有报警,也没敢发生一丝声响,他潜意识里拉响了警铃,好像如果他不小心被发现,会有灾难出现,他选择了保持隐形人的状态。
那天没有人来天台,只有角落里的他和荣岫,在那里呆了不知道几个小时,汤乐高度紧张的大脑,在荣岫走了的时候,松懈下来后,陷入了记忆断层,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家,又怎么爬起来继续上学。
是噩梦吗?还是真的发生过?
但是这件事好像没人知道,连报警都没有,新闻也没有提,好像是大梦一场。
法,半天也没拆下来。
荣岫觉得有点累了,他把汤乐放下来,问,
“我举着手太酸,所以你坐我骑我肩膀上行吗?”
啊?
啊?!
但是汤乐没办法拒绝,他又举不起来荣岫,他只能听话。
荣岫蹲在地上,去摸他的腿,指挥汤乐往后退,汤乐心里庆幸还好他穿了内裤,不然真尴尬的要死还不如冻死在这里算了。
荣岫扶着他的腿,慢慢起身,汤乐有点害怕,用腿紧紧夹着他的身体。
“别怕,放松一点。”他安抚的握着汤乐的小腿,试图让汤乐缓解压力。
汤乐喘了一口气,去拆花洒。
这次顺利的多,没用多长时间,汤乐就把花洒拆下来,荣岫把他放下来后,接过铁质的器物对准门狠狠砸去。
他把门锁砸烂了,用脚使劲一踹,门锁彻底坏了,门被他打开了。
那天之后,汤乐逃避了荣岫好几天。
夜跑也不跑了,就整天窝床上拉着帘子当躺尸,狂看动漫平复他的心理阴影。
衣服荣岫当然是不要了,荣岫穿上了脏的内裤跟运动裤,打着手机去找发电机。
汤乐趁机跑角落把衣服换成自己的,他想赔荣岫一套吧,不用看价签他都知道自己要出点血,不赔他难道要给他洗洗,让荣岫继续穿?
他都穿过的内裤,荣大公主还会要吗?
对,他私下就是叫他荣大公主,过分讲究的漂亮小少爷可不就是公主殿下。
他火速换上之后还把脱下来的衣服给他叠好,就等荣岫回来,大手一挥说扔了算了。
就像他不小心弄脏的那双鞋,第二天他就在寝室楼门口的垃圾桶看见了。
人家公主说扔是真扔,不跟他一样是嘴硬。
这次估计也一样。
但是他收拾东西的时候,荣岫依然没发话,他也不敢自作主张,想着要不他收起来等荣岫想起来再说?
等他出门的时候,要回寝室,荣岫在后面喊住了他。
“你不是没洗完澡吗?回去做什么?”
“我回去打点热水在阳台冲一下就行。”汤乐挠头。
“走吧,去开/房。”荣岫抛下这句话,石破惊天,汤乐嘴都张大了。
“你不去洗澡吗?”荣岫看他石化在原地,走过去戳了他一下。
“哦哦。”汤乐反思了自己几秒,他在想什么!
他跟荣岫去开了一间房,双床间,他在里面泡热水澡的时候,忽然捂着脸,自己是不是有病,居然有那种可怕的念头出现。
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他怎么会觉得荣岫是想跟他‘开/房’。
神呐,杀了他吧,他真冻发烧了所以发神经是吧。太gay了,他真不是个人。
第二天,荣岫开车带他回去的时候,汤乐问,
“那你的衣服要怎么办啊?”
汤乐已经做好找个垃圾桶丢掉的准备了,但是荣岫说出来一句话又震惊了他,
“你帮我洗啊。”荣岫一脸理所当然。
所以他虽然帮荣岫亲手洗好了内裤,怕长裤水洗洗坏,还花钱找了干洗店。
但是他一想到他穿了荣岫的内裤,就满脸通红,晾衣服都怕人问,只偷偷趁人没注意,在寝室烘干,装袋子里,特意找了一个荣岫上课的时间悄悄放他寝室里。
他就是做不到坦然啊,真实的直男但是特别内向。原谅他真的社恐患者,对这种尴尬的时刻,只想立马失忆。
总之,他逃避现实起来。
还是那句话,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在汤乐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荣岫虽然没揪着这件事不放,而且以他的性格,也不可能出去乱说,但是汤乐想起来还是很想死,属于午夜梦回时,想自杀的人生尴尬时刻。
光屁股穿了隔壁寝室室友内裤怎么破
穿别人内裤还坐在这个人脖子上怎么破
两个人总有一个下/身全/裸是怎么回事
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敬请收看,汤乐人生至暗时刻之首,《亲手洗两个人的一条内裤》
放a岛也要被大家刷屏“yoyoyoyoyoyo~”的存在。
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直男,万千普通社畜里,最平凡的那个。
但是汤乐并不知道,等待他的人生至暗时刻,还可以刷新。
如果汤乐早知道会是这个发展,他宁愿自己当初跟王寄安放狠话,说自己不表白就把头拧下来给他当球踢,是可以成真的。
如果汤乐捡到三根火柴,第一根是在自己贪图享受,想去私人小浴室洗澡的时候,制止,去大澡堂起码不会停水停电。
第二根就是在自己决定表白的时候,给自己一耳光,表个屁的白,继续暗恋不行吗?非要犯这个蠢?
第三根就是在自己被球砸了的时候,硬骨头的爬起来,坚决反对‘好心人’的全力帮助,住人家家里。
对,没错,汤乐在银杏树下,看着那个朦胧的背影,纯黑色的卫衣,坐在长椅上背对着他。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是他女神,因为连那个香味都是一样的曼妙,他也记得当年女神换下来的常服是这个衣服,虽然他没敢怎么抬头看,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自己穿着最体面的棕色皮鞋,衬衣外套,腰带都买了新的香奈儿的。
他磕磕巴巴的把情书念完了,也没敢抬头看女神的表情,他甚至不知道她有没有回头。
桂花真的开了,三秋桂子,十里花香。
汤乐脸皮薄,很容易变红,害羞起来,连耳垂都是血红的。
有一双冰凉的手捏上他的耳垂,汤乐紧张的都快哭了,他鼓起莫大的勇气说,
“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我会对你好的。”
说完,他闭上眼,仰起头,等命运的审判。虽然觉得机会渺茫,但是总有一种赌徒的侥幸心理。
万一呢?
热气萦绕在耳边,她在轻笑。
汤乐不停的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着,但是,他猛的发现哪里不对,蒋希的笑声不可能这么粗,她笑起来是清灵的,不带一丝灰尘的精灵一般活泼可爱。
这分明是男人的笑,还有点耳熟。
他吓得睁开眼,发现是蒋寻!
汤乐一瞬间如遭雷击,同时,两个人名字在他脑子里打转,
蒋希,蒋寻,蒋希,蒋寻,蒋希!
蒋希有一个哥哥,但是他没见过,他们俩仔细一想,分明眼睛是一样的的丹凤眼!
甚至鼻梁都生的相似。
他怎么就没想到,他是蒋希的那个哥哥!
蒋寻似笑非笑的卡着他的下巴,对他说,
“好吧,既然这么喜欢我,那我给你个机会。”
他装的!他明明在前面提了蒋希的名字!
汤乐现在脑子乱的很,蒋寻不是说工薪家庭吗?怎么回事?他那个房子是租的啊?他怎么可能是蒋家的大小姐蒋希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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