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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乐洗完澡出来,先穿的蒋寻的t恤跟裤子。

    本来就是比较宽松的,套他身上更是oversize,汤乐怨念道,真是不公平,凭什么蒋寻就能又高又帅啊。

    汤乐对着镜子对比,他骨架子小,肩膀也窄,这种身形胖起来会很明显,但是汤乐消化不行,小时候胃没养好,工作了更是随意,导致他从来没胖过,他站在镜子前面擦头发,叹气。

    汤乐瘦削的一条,就站在蒋寻面前,毫无自觉的暴露着,他有一双细长的腿,因为汤乐总觉得穿短裤太娘娘腔,所以总把腿裹在长裤里,成年累月,一双腿没见过日光,捂的发白。

    蒋寻看汤乐穿自己衣服,跟自己完全不像一个风格,觉得挺好玩的。

    但是汤乐并不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视线,他在思考买什么衣服。

    工作了消费习惯自然跟伸手问家里要钱的时候不一样,不知道别人是更大方还是小气了,汤乐是变得更舍得了。

    所以衣服不拿他打算买一些新的,至于买哪种,他回忆起自己高中大学的格子衫,还是觉得跟卫衣衬衫没有没有区别。

    不过女同事幽幽的告诉他,如果他再穿这些垃圾,他这辈子都别想脱单。

    舍得嘛,有舍才有得,想起来女同事电脑桌面上爱豆,他觉得自己也得学习一下,虽然他还是没有什么审美,但是既然小女生都喜欢,那比个葫芦画个瓢总归是没错的。

    他工作的时候老穿的随意,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时间,学会捯饬自己是一门学问,对此,汤乐应该还没入门。

    女同事完全看不上他,但是很乐于助人,所以她在汤乐差点跪地上求她帮忙改造的时候,大发慈悲的指导他改变形象,走向摆脱单身之旅。

    她是懒得陪汤乐逛街,汤乐就算请她吃一个月饭她都不惜的去,不知道的误会怎么办,以为她品味多独特呢,让人觉得她是喜欢这种标准最土的理工男风格的品味,她到哪说理去?

    所以她发了链接给汤乐,让他自己买,买完不合适再换。

    汤乐现在完全意识到这是崭新的人生了,所以买点新衣服,就当祛祛晦气,辞旧迎新了。

    衣服网购也需要过几天才到,最快也要明天,总之,只能先穿着别人的衣服凑合。

    蒋寻说要他遵循医嘱,这样好的更快,下午就帮他去学校请了假,让一星期不去上课,之后下课也直接回来这里住就行。

    汤乐同意了。

    蒋寻跟他一届,但不是一个专业,他们俩今年都大三,课不算多了,蒋寻平时没课也不会在学校,他已经开始着手接家里的生意的棒了。

    平时他其实不会回学校这个房子住,前两年课多,他住的次数多一点,在这里休息,但是现在课少了,他就不太来住。

    但是这些他也不会告诉汤乐,只说是实习期,这句也不算撒谎,只是隐瞒了一部分真相。

    蒋寻平时出去工作,有时也会应酬,要说住的多,还是汤乐住的时间久。

    汤乐觉得很放松,他跟蒋寻也不熟,赔偿金要不到,变成了蒋寻这个好人租房照顾他,他也不能太蹬鼻子上脸。

    而且,被人伺候他也无福消受,真要蒋寻给他全方位无死角服务,汤乐觉得还不如再死一下算了。

    他觉得自己真没那个少爷命,蒋寻给他端饭端床头,汤乐只想喊救命。

    可能这就是社畜的命,汤乐幽幽的想。

    所以平时,也是汤乐一个人在,但是蒋寻一般晚上都会回来,汤乐觉得不好意思一个人自己早睡,那样蒋寻回来还要顾及他的感受,轻手轻脚,反正也不会睡那么早。

    汤乐在蒋寻没回来的时候,一般都在客厅呆着,等他回来再回房间。

    蒋寻应酬完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他回来穿着西装,打领带,很正式的套装,进来换拖鞋的时候,汤乐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汤乐没回头,眼睛还直勾勾盯着电视看,他问蒋寻,要不要喝汤,锅里还有。

    他说话的时候,蒋寻换完鞋走过去,手搭在沙发上,看他在看什么。

    汤乐回头看,注意到蒋寻手腕上还有一只表,他发现这个跟荣岫戴那款很像。

    “这什么啊?不会是朗格吧?”汤乐指着蒋寻的手问。

    其实有钱人的气息,就算不识货,刻意掩饰,也是能察觉出来的,尤其是他们俩还住一起。

    你说汤乐没怀疑过蒋寻漏洞百出的谎言吗?

    其实也不尽然,他也还是有怀疑过的,比如门口鞋架上摆放的一双运动鞋,他在寝室里有看过室友说想要,但是价钱要上万,就算了,是限量版,但是蒋寻就有好几双这种,随意的摆放,好似大白菜,这种态度,搞的汤乐也不确定。

    但是汤乐没吃过猪肉,还真见过猪跑,别的牌子他不认识,但是这个表,他见荣岫戴过,他敢确定。

    蒋寻注意到汤乐怀疑的眼神,从手腕上将表解下来,随手丢给他,说,

    “a货。”

    汤乐捏着那块表,对着灯光仔细看。

    “妈呀,你找的这个a货还挺像真的呢。”

    可不嘛,因为本来就是真的,蒋寻心想。

    “哪买的啊?我也想要。”汤乐越看越觉得仿的跟真的一样。

    “想要这个就送你了。”

    “真的啊?”

    “反正不值什么钱,拿着玩吧。”

    蒋寻刚从宴会回来,跟一群老奸巨猾的人打交道,满身都疲惫,他上哪给他找个假货的资源,他看汤乐把表放手里,看起来很喜欢的样子,拽着他的手腕帮他戴上了。

    汤乐白得一个表,乐不可支。

    就算是a货,他也觉得高兴,他暂停了电视,颠颠地跑厨房给蒋寻端汤喝。

    他刚离蒋寻很近,闻到蒋寻身上还有酒味,就先端了蜂蜜水过来给他喝,汤乐要把汤再热一下,让他先垫一下胃。

    就算蒋寻说要照顾他,他这种没下过厨的大爷,自然不会一夜之间就学会做饭。

    但是汤乐很会,毕竟工作的期间一天到晚吃外卖的话,就算身体受得了,他的嘴巴也受不了。

    点附近的外卖,能吃的都吃腻了,外卖大多都油,老是吃也吃不惯。大学的时候吃食堂也就算了,但是出来工作,汤乐一方面为了自己的健康,一方面也是省钱,开始学会做饭,平时周末自己捣鼓,也能做各种各样的美食。

    熬个汤什么的,简直小意思。

    他也不知道蒋寻干嘛去了,但是这么晚回来,吃点宵夜也不错,就算他投桃报李了。

    毕竟,蒋寻人真的蛮好的。

    汤乐看着自己手上的表,美滋滋的想。

    刚回来的秦百川走进汤乐的宿舍,轻车熟路跟其他人打了招呼后,四处环视,他发现汤乐没在寝室,就问了其他人汤乐在哪。

    正打游戏的男生抽空回了他一句,“汤乐这几天都没宿舍。”

    “那他去干嘛了呢?”秦百川问。

    刚好人物死亡,屏幕上gaover,男生这才挠了挠头说,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请的病假,这两天在外面住呢,他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不过,前两天有人过来帮他收拾了几件衣服跟一些他的电脑。”

    秦百川微笑的道谢后,一个人坐在汤乐的座位上,给汤乐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铃声响起来很久,都没有人接,不知道在干什么,他摩挲着汤乐放在桌面上的手办,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接通。

    电话拨了三遍后终于被接起来。

    “喂。”

    “喂,小汤。”秦百川声音含笑。

    “班长,怎么了?”

    “你现在做什么?怎么不接电话呢?”

    “我在外面吃饭呢。”汤乐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环境有些嘈杂,好像还有别的什么人在他旁边说话。

    秦百川停了一下,对汤乐说,

    “在哪,我也没吃,我们一起吧。”

    “嗯,今天可能不太行,这次是学生会部门聚会吃饭,我们下次再约吧。”

    荣岫听见汤乐打电话,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汤乐嗯嗯两声之后挂了。

    汤乐不是学生会成员,是他邀请汤乐来的,之前汤乐帮忙,他要请汤乐吃饭,没吃成,所以就喊他直接来部门聚会。

    本来汤乐养病的时候太平静,没看见荣岫也完全想不起这件事,他都差点忘了,是汤乐给荣岫交检讨的时候,荣岫收到文件后,给他发了个信息,他才想起来。

    其实关于这顿饭,虽然汤乐嘴上说要占便宜,但是其实他也只是过过嘴瘾。

    他真的很怕尴尬,而且害怕荣岫的那股子劲情不自禁的占据上风。很没出息,就算重活一回比荣岫心理年龄要大,还是在怂。

    虽然汤乐不承认,只是找借口说,他觉得两个大男人单独出去吃饭实在是太怪了。深层次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怂怂的。

    汤乐躺床上唉声叹气的,叹的蒋寻勾头进来问他是不是又头疼了。

    汤乐摆了摆手,说不是。

    “那你叹什么气?”蒋寻举着小杠铃进来。

    汤乐就开始装模作样的说,他跟荣岫两个男人单独吃饭会不会太奇怪,在学校食堂吃还好,但是专门出去吃会不会太有问题。

    蒋寻想说,你觉得麻烦就不去呗。

    他又怎么能理解一个不会说“不”的可怜社畜是怎么生存的。

    他压根不懂什么是拒绝好不好。

    从小就懂sayno的蒋寻当然不理解。

    这边汤乐在烦恼要不要告诉荣岫他不想去了,那边手机叮了一声。

    有缘,是荣岫发来的,是催他交检讨书的。

    汤乐早就写完了,立马回复,上传文件,交了上去。

    “月底要进行学生会部门聚会,我请客,你选地址吧。”

    汤乐看见这条短信,一下子安心了,天也晴了,花也开了,也不担心gay不gay了,开始找餐厅。

    学生会经常干活,导致大家都认识汤乐,汤乐作为一个苦力,做事也,跟荣岫住隔壁,有事老使唤他帮忙。

    汤乐这才想起来他之前在大学期间其实也有跟荣岫在的部门在一起聚餐。

    时间过去太久,他都给忘了。

    汤乐心里唾弃自己当年怎么这么听话。

    但是聚餐什么的,还是要去的,汤乐进社会就不喜欢聚会了,因为里面充满了奉承跟烟酒,等级是隐形的壁垒。

    他不爱拍马屁,忒无聊。

    但是学生时代的聚会,哪怕是有点官僚作风的学生会都比社会上的垃圾聚会有意思多了。

    汤乐再次坐到餐桌上,看一群青涩的年轻人,演大人就觉得好笑。

    他来的时候比较晚,打了车过去,没想到路上堵了,等汤乐赶到的时候,人已经坐满了,就差他一个。

    荣岫是部长坐中间,汤乐跟他们认识,但是五年不见,有些人连名字都忘差不多。

    汤乐来的晚,他们叫着要汤乐自罚三杯,搞的挺像那么回事,酒桌文化,生意没学会怎么做呢,这倒是学了个七八成。

    汤乐看他们照猫画虎,笨拙的话术,有点怀念当年,也没反抗,嘴上告饶着喝了一杯。

    上的是啤酒,汤乐也不怵,端起来又喝了一杯,起哄的笑嘻嘻的给他搞了一杯黄白掺。

    他意思意思喝了一口,就跟他们闹起来,虽然想不起来名字,但是还是脸熟,汤乐讨饶,桌子上嘻嘻哈哈的。

    荣岫没管他们,他招手让汤乐坐他旁边,给他留了位置,汤乐要是没喝,可能还要想办法挤别人旁边坐。

    但是酒壮怂人胆,他喝了一点,多少也有点上头,没有那么怕了,就过去坐荣岫旁边开吃了。

    “你这两天没去上课吗?”荣岫问他。

    “嗯,出了一点小意外啦。”汤乐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肘子肉,但是太烫,他小口小口的抿着吃。

    “什么意外啊?”

    “头撞到了。”汤乐指着头说,“就那天我们俩刚分开,我去食堂吃饭,结果路上被球砸到了头,送医院去了。”

    荣岫看着他鼓起来的嘴巴,等他嚼完才说。

    “那是我不好,害你受伤了。”

    这什么意思?哪里来的逻辑?汤乐这边啃着排骨,那边觉得荣岫有问题。

    “只是意外啊。”汤乐解释说。

    荣岫没回答他,起身帮他盛了一碗汤。

    汤乐觉得荣岫应该是客套一下,就没继续说,跟旁边人吃上,喝上了。

    他贼爱这家饭店做的烧鸭,特别好吃,人间美味,哪有时间想荣岫在思考什么。

    汤乐开了静音,没注意到有人打电话,是荣岫注意到他口袋里手机屏幕亮了又亮,告诉汤乐。

    汤乐才接到秦百川的电话。

    聚会当然不止一趴了,反正今天全场荣公子买单,汤乐想着感觉跟演狗血电视剧似的这句话,特别好笑。

    接下来是去ktv。

    荣岫没喝,汤乐坐他车去的,荣岫没带其他人,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也不来坐他的车。

    虽然他总是看起来很平易近人,但是还是有一种距离感,不用他说,也不需要做什么,单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望而却步。

    虽然王子表情和善,但是他还是王子。要么带着不自知的谄媚要么就是莫名的愤恨。

    汤乐甚至可以说是坐他车最多的大学同学了,即使他自己并不清楚这件事,也没有人会专门举着喇叭申明。

    他的确是比较特殊的,敢跨过那条线跟荣岫接触的,没有什么目的性的相处。汤乐不巴结他,也不讨厌他,他只是打心眼里,畏惧他。

    “严重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是汤乐听懂了。

    “挺严重的,脑震荡。”汤乐吃饭的时候喝点有点多了,感觉自己晕腾腾的。

    “那还敢喝酒。”

    “没事啊,我又不吃药,而且也一周了吧。”

    “胡说。”荣岫说这句话的时候没带笑,他嘴唇很薄,平静的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审视。

    汤乐被这种目光看的很不舒服,他大声反驳道,

    “我没觉得难受,你凭什么说我胡说。”

    “脑震荡之后不能喝,你没听医生说吗?”

    这话说的,他还真不知道。汤乐生病拿药听医嘱的手续被蒋寻一手包办了他还真没记得有没有这一项。

    虽然他其实感觉自己的确有点恶心,眩晕,想吐,但是也没往那个方向想,他以为是喝酒喝的了,这一问他有点心虚。

    但是输人不输阵,还是那句话,酒壮怂人胆,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跟荣岫对着呛,哪能那么容易就缩回去。

    他嘴硬道,“没说。”

    车笔直的在马路上行驶着,聚会的早,结束去下一场也才八点,夜晚的华城天色曼妙,不是因为空气好,是因为太多光芒五光十色,人们的欲/望化成的灯,照亮了半边天幕。

    “你在找死吗?”

    荣岫并不是在生气,也没有在吵架,这不是一个问题,也不是放狠话,只是陈述事实。

    他觉得汤乐在找死。

    那一瞬间,汤乐在后视镜里看见他的眼睛,忽然想起来他在十四岁时候目睹的那件事,他的秘密。他惧怕荣岫的真实原因。

    荣岫的目光跟现在一模一样。

    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是宁静的像一个普通的夜晚,但是没有月亮也星星,却黑的连光都照不进去。

    那场支配了汤乐好几年的噩梦,连穿着什么衣物的细节都历历在目,他无数次在梦中惊醒,定格时,他看见了黑色的眼睛。

    荣岫穿着棕色的衬衫,浅灰色的西装裤,站在天台上,对着他面前的跟他有七分相似的男生说,

    “你不是想让你那个妈进家门吗?”

    “很简单。”荣岫举起手臂展开,以毫无防备的姿态对着他。

    风轻轻吹起来,云跟着变化,吹开荣岫眼前的刘海。

    “跳下去,或者杀了我。”

    男生颤抖着举着手里的刀要对准荣岫冲过来,但是荣岫就站在那里没有躲。

    汤乐呆愣在拐角处,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屏住,他刚好能看见荣岫的表情,那个时候

    也是这样的眼神。

    只有咬着面包找地方打算躲着伙伴,好一个人偷吃的汤乐目睹了一切的发生。

    对峙中,那个男生崩溃的丢下刀,翻出去一跃而下,在地上开出来一朵血色的小花。

    汤乐觉得自己胃里翻腾,从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吃过任何面包。

    他惴惴不安的想等荣岫走了再悄悄离开,但是荣岫没有走,他就站在天台上,从黄昏站到夜幕降临。

    汤乐没有报警,也没敢发生一丝声响,他潜意识里拉响了警铃,好像如果他不小心被发现,会有灾难出现,他选择了保持隐形人的状态。

    那天没有人来天台,只有角落里的他和荣岫,在那里呆了不知道几个小时,汤乐高度紧张的大脑,在荣岫走了的时候,松懈下来后,陷入了记忆断层,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家,又怎么爬起来继续上学。

    是噩梦吗?还是真的发生过?

    但是这件事好像没人知道,连报警都没有,新闻也没有提,好像是大梦一场。

    法,半天也没拆下来。

    荣岫觉得有点累了,他把汤乐放下来,问,

    “我举着手太酸,所以你坐我骑我肩膀上行吗?”

    啊?

    啊?!

    但是汤乐没办法拒绝,他又举不起来荣岫,他只能听话。

    荣岫蹲在地上,去摸他的腿,指挥汤乐往后退,汤乐心里庆幸还好他穿了内裤,不然真尴尬的要死还不如冻死在这里算了。

    荣岫扶着他的腿,慢慢起身,汤乐有点害怕,用腿紧紧夹着他的身体。

    “别怕,放松一点。”他安抚的握着汤乐的小腿,试图让汤乐缓解压力。

    汤乐喘了一口气,去拆花洒。

    这次顺利的多,没用多长时间,汤乐就把花洒拆下来,荣岫把他放下来后,接过铁质的器物对准门狠狠砸去。

    他把门锁砸烂了,用脚使劲一踹,门锁彻底坏了,门被他打开了。

    那天之后,汤乐逃避了荣岫好几天。

    夜跑也不跑了,就整天窝床上拉着帘子当躺尸,狂看动漫平复他的心理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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